第三百七十八章無情還是多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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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慕華冷冷地盯著她，長公主從未見過兄長這幅神情，頓時心頭一痛，隨之而來的是更高漲的怒火。
“怎麽？皇兄不是最疼佑嵐了，現在無動於衷了？”
唐慕華，“你把東西給了誰？”
長公主扭開臉，“不知道。”
“哇哇哇——！”
唐佑嵐還在繼續哭鬧，成為祠堂裏唯一的聲音。
唐慕華松開捏著長公主的手，看了她半晌，“左右不過梁州城所有的暗樁。”
長公主震驚，“你瘋了？！”
唐慕華接過佑嵐，輕輕晃動，眉目平和，就像是最普通的慈父。
長公主卻沒被他的外表所迷惑，只覺得他這般從容淡定的模樣，愈發讓人心寒。
“你要暴露父親辛苦十幾載才埋下的暗樁，你真是瘋了！”
唐佑嵐的哭聲漸小，唐慕華輕拍她後背。
唐慕華冷眼看著聲嘶力竭的長公主，“如果不是你擅作主張，就不會是現在這樣子。”
長公主攥緊手，“什麽是擅作主張，分明是你偏袒那個背叛……”
“長公主為國事操勞，心力憔悴，從明日起，特許長公主在祠堂裏歇息，沒有朕的允許，不準任何人前來探望。”
長公主瞪大眼，“皇兄！！”
“哇哇哇——”唐佑嵐大哭起來。
唐慕華轉身出門，木公公低頭跟上。
守在兩邊的侍衛面無表情地合上門，長公主頓時撲了上去。
“雲慕華！！”
久違的名字讓唐慕華頓了頓腳。
“唔……”
懷裏的唐佑嵐停止了哭聲，打了個哈欠。
唐慕華伸手戳了戳女兒的小嘴，唐佑嵐配合地張了張嘴，還沒長牙齒的嘴裏光禿禿的，看起來有些可憐。
不過比起剛出生時，皺巴巴的模樣，這兩天，她又張開了些。
通紅的臉蛋越變越白，捏著嫩嫩的，讓人下意識地放軟了力道，生怕一失去分寸，就把人給戳壞了。
“唔哈……”
唐佑嵐又打了個哈欠，原本就不怎麽睜得開的眼皮兒，似乎下一秒就能閉上。
唐慕華，“佑嵐怎麽忽然哭起來了，難道是餓了？”
木公公擦汗，顯然是被小公主折騰得不輕。
“皇上剛離開不久，小公主就醒了，奶娘來了，也沒濕褲子，就一直哭。”
木公公，“奴才怕小公主哭壞了，就抱著公主來找皇上了。”
唐慕華挑挑眉，笑了一聲 ，“所以，佑嵐是在找朕了？”
木公公點頭，“奴才想是的。”
“啊，這麽粘人的性子像誰呢？”唐慕華笑出聲。
隨後感覺薄被下的小腳猛地踹了自己一下，唐佑嵐“哇嗚”一聲，嘴裏吐出一個泡。
“喲，小丫頭你還不滿父皇說了你一句是吧？”
唐慕華低頭蹭了蹭她的臉，濃郁的奶香味讓人心生柔軟。
“這麽粘人，父皇不在你身邊這段時間可怎麽辦？”唐慕華輕聲呢喃。
“皇上？”木公公沒聽清他的話。
唐慕華搖頭，“算了，回宮吧。”
木公公點頭應是，眼看著唐慕華越走越遠，耳邊還有長公主隱約地哭鬧聲。
“對了，給梁州那些人傳令，不管接到長公主任何命令，都不準理會。”
木公公停下腳步，躬身應了聲“是”。
唐慕華的身影已經消失在長廊，木公公甩了甩拂塵。
究竟該說您無情還是多情吶？
……
“皇兄——！！！”
長公主猛地錘了一下房門，氣喘籲籲地靠著房門坐下。
貼身宮女擔憂地看著她，就見長公主將臉埋在了膝蓋裏，肩膀微微顫抖，像是在哭。
宮女咽咽口水，本來看到皇上和公主爭吵就已經是可怕的事情，聯系到皇上之前的身份，兩人爭吵的源頭怕就是那位禁忌之人。
“長公主，您別傷心，皇上肯定是因為處理國事太累了，才會……”
宮女安慰人的話語還沒說完，就聽見那埋頭的長公主輕輕擡頭。
宮女下意識後退一步。
“公主？”
“呵呵呵……”
長公主攥緊裙擺，低笑出聲，“難道在梁州就只有父親的人嗎？皇兄都忘了，本宮在江南待過很長一段時間吶。”
宮女趕忙垂下頭，屏住了呼吸。
可那分明應該是開心的笑聲，卻好似從牙縫間擠出來的一樣，更像是在哭。
在安靜的祠堂裏，鎏金的牌位前，陰森的氣氛讓宮女下意識看看背後，生怕冒出來一個女鬼，沖她咧嘴一笑。
……
裴雲嵐睜開眼時，下意識地沖旁邊蹭了蹭。
冰涼的溫度讓她睜開了迷糊了眼，同時清醒地還有混沌的腦子。
是啊，師父已經去豐州四天了。
裴雲嵐微笑著坐起身，明欣明靜準時地推門而入，如往常一樣伺候人洗漱。
“前天不是說城裏有許多人生病了？情況如何了？”裴雲嵐問。
“夫人放心，雲家主已經派人挨家挨戶地診治過了，服了兩天藥的百姓差不多已經痊愈了。”明欣道。
裴雲嵐點頭，“沒事兒就好。”
“所以夫人就不要擔心這些了，梁州城裏的事情，有雲家主還有主人親自提拔上來的人，藥老不是也回來了嗎？不會出亂子的，夫人就安安心心等著小主人出生吧。”明靜道。
明欣點頭，“主持不是也說過，讓夫人莫聽，莫看，莫想。奴婢猜測，主持就是在變著法子地勸夫人開心點。”
裴雲嵐沖她們翻個白眼，“說得輕松，怎麽可能不擔心吶。”
“豐州有主人坐鎮，梁州也有人打理，總不會出什麽大岔子，夫人有什麽可擔心的？”明欣問。
裴雲嵐將簪子豎了起來，單手撐著下巴，一臉無聊的樣子。
“比如，到現在都還沒有夏恒的消息。”
明欣明靜下意識頓住了手。
“這個夏恒，都快一年沒消息了，是死是活也比了無音訊來得好呀！”
明欣看著被簪子戳了幾個洞的桌子，有些心疼地把簪子拿了開。
“夫人，沒有消息也比壞消息好，說不定夏公子已經找到適合他待的地方了吶。”明欣道。
裴雲嵐不屑地笑了聲，“就他那個性子，四海為家才是他最喜歡的。”
“在一個地方待久了，肯定會覺得厭煩的。”
裴雲嵐拿著簪子狠狠得戳了戳桌子，就像戳在某人身上一樣。
“竟敢音訊全無，最好別被我給逮住，不然他死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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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慕華，“你把東西給了誰？”
長公主扭開臉，“不知道。”
“哇哇哇——！”
唐佑嵐還在繼續哭鬧，成為祠堂裏唯一的聲音。
唐慕華松開捏著長公主的手，看了她半晌，“左右不過梁州城所有的暗樁。”
長公主震驚，“你瘋了？！”
唐慕華接過佑嵐，輕輕晃動，眉目平和，就像是最普通的慈父。
長公主卻沒被他的外表所迷惑，只覺得他這般從容淡定的模樣，愈發讓人心寒。
“你要暴露父親辛苦十幾載才埋下的暗樁，你真是瘋了！”
唐佑嵐的哭聲漸小，唐慕華輕拍她後背。
唐慕華冷眼看著聲嘶力竭的長公主，“如果不是你擅作主張，就不會是現在這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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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長公主為國事操勞，心力憔悴，從明日起，特許長公主在祠堂裏歇息，沒有朕的允許，不準任何人前來探望。”
長公主瞪大眼，“皇兄！！”
“哇哇哇——”唐佑嵐大哭起來。
唐慕華轉身出門，木公公低頭跟上。
守在兩邊的侍衛面無表情地合上門，長公主頓時撲了上去。
“雲慕華！！”
久違的名字讓唐慕華頓了頓腳。
“唔……”
懷裏的唐佑嵐停止了哭聲，打了個哈欠。
唐慕華伸手戳了戳女兒的小嘴，唐佑嵐配合地張了張嘴，還沒長牙齒的嘴裏光禿禿的，看起來有些可憐。
不過比起剛出生時，皺巴巴的模樣，這兩天，她又張開了些。
通紅的臉蛋越變越白，捏著嫩嫩的，讓人下意識地放軟了力道，生怕一失去分寸，就把人給戳壞了。
“唔哈……”
唐佑嵐又打了個哈欠，原本就不怎麽睜得開的眼皮兒，似乎下一秒就能閉上。
唐慕華，“佑嵐怎麽忽然哭起來了，難道是餓了？”
木公公擦汗，顯然是被小公主折騰得不輕。
“皇上剛離開不久，小公主就醒了，奶娘來了，也沒濕褲子，就一直哭。”
木公公，“奴才怕小公主哭壞了，就抱著公主來找皇上了。”
唐慕華挑挑眉，笑了一聲 ，“所以，佑嵐是在找朕了？”
木公公點頭，“奴才想是的。”
“啊，這麽粘人的性子像誰呢？”唐慕華笑出聲。
隨後感覺薄被下的小腳猛地踹了自己一下，唐佑嵐“哇嗚”一聲，嘴裏吐出一個泡。
“喲，小丫頭你還不滿父皇說了你一句是吧？”
唐慕華低頭蹭了蹭她的臉，濃郁的奶香味讓人心生柔軟。
“這麽粘人，父皇不在你身邊這段時間可怎麽辦？”唐慕華輕聲呢喃。
“皇上？”木公公沒聽清他的話。
唐慕華搖頭，“算了，回宮吧。”
木公公點頭應是，眼看著唐慕華越走越遠，耳邊還有長公主隱約地哭鬧聲。
“對了，給梁州那些人傳令，不管接到長公主任何命令，都不準理會。”
木公公停下腳步，躬身應了聲“是”。
唐慕華的身影已經消失在長廊，木公公甩了甩拂塵。
究竟該說您無情還是多情吶？
……
“皇兄——！！！”
長公主猛地錘了一下房門，氣喘籲籲地靠著房門坐下。
貼身宮女擔憂地看著她，就見長公主將臉埋在了膝蓋裏，肩膀微微顫抖，像是在哭。
宮女咽咽口水，本來看到皇上和公主爭吵就已經是可怕的事情，聯系到皇上之前的身份，兩人爭吵的源頭怕就是那位禁忌之人。
“長公主，您別傷心，皇上肯定是因為處理國事太累了，才會……”
宮女安慰人的話語還沒說完，就聽見那埋頭的長公主輕輕擡頭。
宮女下意識後退一步。
“公主？”
“呵呵呵……”
長公主攥緊裙擺，低笑出聲，“難道在梁州就只有父親的人嗎？皇兄都忘了，本宮在江南待過很長一段時間吶。”
宮女趕忙垂下頭，屏住了呼吸。
可那分明應該是開心的笑聲，卻好似從牙縫間擠出來的一樣，更像是在哭。
在安靜的祠堂裏，鎏金的牌位前，陰森的氣氛讓宮女下意識看看背後，生怕冒出來一個女鬼，沖她咧嘴一笑。
……
裴雲嵐睜開眼時，下意識地沖旁邊蹭了蹭。
冰涼的溫度讓她睜開了迷糊了眼，同時清醒地還有混沌的腦子。
是啊，師父已經去豐州四天了。
裴雲嵐微笑著坐起身，明欣明靜準時地推門而入，如往常一樣伺候人洗漱。
“前天不是說城裏有許多人生病了？情況如何了？”裴雲嵐問。
“夫人放心，雲家主已經派人挨家挨戶地診治過了，服了兩天藥的百姓差不多已經痊愈了。”明欣道。
裴雲嵐點頭，“沒事兒就好。”
“所以夫人就不要擔心這些了，梁州城裏的事情，有雲家主還有主人親自提拔上來的人，藥老不是也回來了嗎？不會出亂子的，夫人就安安心心等著小主人出生吧。”明靜道。
明欣點頭，“主持不是也說過，讓夫人莫聽，莫看，莫想。奴婢猜測，主持就是在變著法子地勸夫人開心點。”
裴雲嵐沖她們翻個白眼，“說得輕松，怎麽可能不擔心吶。”
“豐州有主人坐鎮，梁州也有人打理，總不會出什麽大岔子，夫人有什麽可擔心的？”明欣問。
裴雲嵐將簪子豎了起來，單手撐著下巴，一臉無聊的樣子。
“比如，到現在都還沒有夏恒的消息。”
明欣明靜下意識頓住了手。
“這個夏恒，都快一年沒消息了，是死是活也比了無音訊來得好呀！”
明欣看著被簪子戳了幾個洞的桌子，有些心疼地把簪子拿了開。
“夫人，沒有消息也比壞消息好，說不定夏公子已經找到適合他待的地方了吶。”明欣道。
裴雲嵐不屑地笑了聲，“就他那個性子，四海為家才是他最喜歡的。”
“在一個地方待久了，肯定會覺得厭煩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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