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六十九章唯今之計，速戰速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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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說君墨羽這輩子最討厭的東西，第一是湯藥，那這第二非紅彤彤的辣子莫屬。
別的東西，酸甜鹹苦，別人逼他吃，怕是還沒成功，脖子上的腦袋就已經掉在了地上。
唯獨這辣味，讓他避無可避。
還在樓裏的時候，老鴇是蜀中人，不管是夏天還是冬天就喜歡熱騰騰的鍋子。
一眼看去，那鍋子裏浮著一層層辣椒，直嗆鼻。
片上羊肉牛肉，還有肚子腸子，往鍋裏一涮，就直接往蘸料裏一裹，送進嘴裏。
那算不上出色的嘴上抹了大紅色的胭脂，加上嘴角吞咽不及的牛油，活像剛吃了活人來不及擦嘴的怪物。
她不能吃辣，最喜歡的便是清粥小菜，平平淡淡。
在江南，能吃辣的人不多，老鴇運氣不好，樓裏的姑娘沒一個能吃辣的，亦或者有能吃的，只是怕吃多了辣子，對那張臉不好，便戒了。
能肆無忌憚的，便是那張臉已經賣不起價錢的人。
於是，老鴇架起鍋子，她便湊上前去，陪老鴇喝點酒，奉承老鴇會吃東西。
就連辛辣的肉片也吃得下去，即使他看著她眼裏滿是水光，淺色的唇變得紅腫，她依舊露出笑顏。
可每次吃了鍋子之後，她夜裏總是腹痛，有時腹瀉三四天，人也愈發消瘦。
在他眼裏，那辣子便成了酷刑。
等被那名義上的父親接回府後，好日子沒過上幾天，倒是在寒冷的冬日裏，只能偷偷摸摸地去廚房拿些辣椒，放到嘴裏咀嚼。
嚼爛了，還沒吞咽，那辣意就順著喉嚨一路燒到了胃裏。
哭了，身體也暖了，甚至還出了一身汗，比燃不起來的火盆管用多了。
再到後來，這辣子卻成了救命的東西。
君墨羽笑了笑，酒杯在手中轉了一圈，就跟這兜兜轉轉的命一樣。
“師父？”
裴雲嵐見君墨羽盯著碗裏的魚肉不動，懷疑他是不是想把魚肉給扔了。
君墨羽擡擡眼皮兒，“驚叫什麽？還不快點吃東西。”
裴雲嵐癟嘴，“這話應該徒兒來說才對吧，我都吃了大半了，師父還一點沒動吶。”
“別以為我吃完了，就已經撤走了，廚房做了那麽久，師父好歹也要吃點吧。”
君墨羽拿起筷子，“跟個老人似的，絮絮叨叨地。”
裴雲嵐翻個白眼，“是是是，徒兒老了，師父你才是風華正茂，玉樹臨風，正值青春大好年華，行不行？”
君墨羽，“這話說得不錯。”
裴雲嵐：……能不能要點臉。
裴雲嵐輕哼哼，十分惡意地又夾了幾塊魚片到他碗裏，其中一塊還裹了兩個辣椒。
“英俊瀟灑的師父，您慢用。”
君墨羽頓了頓筷子，隨後撥弄著碗裏的魚片。
魚是新鮮的黑魚，廚師的刀工頂好，薄薄的魚片一點刺都沒有，就算是不常吃魚的，不會吐刺的人也可以大口吃。
君墨羽默默吃了一口，裴雲嵐這才滿意的端起清湯。
本以為君墨羽會乖乖吃飯，不會鬧幺蛾子了。
可誰料，他放了一塊魚肉在嘴裏，擡手就摁住了裴雲嵐的後腦勺。
“唔唔……”
正在喝湯的裴雲嵐猝不及防，嗆了一口。
敵軍瞬間攻入城門，投放炸彈。
蜀中的辣子果真辣味十足，和外面的那些妖艷賤貨完全不一樣。
魚片剛落到舌尖上，順著味蕾蔓延的，便是辣。
除了辣，還是辣！！
難得的，君墨羽一觸即離，半點留戀都沒有。
甚至見裴雲嵐辣得直吐舌頭，還十分自在地給自己勺了一碗清湯。
裴雲嵐，“明欣，我要喝水！”
明欣不知道出了什麽事情，趕忙送上溫水。
可喝下去後，嘴裏更辣了，裴雲嵐張大嘴，用手扇風。
君墨羽優哉游哉地問，“夫人，味道可好？”
裴雲嵐咬牙，“如此美味，師父當然要好好享受，不吃完今天徒兒就給師父多加兩碗藥。”
君墨羽輕笑一聲，似是嘲笑裴雲嵐的無可奈何。
裴雲嵐跺腳，坐在桌前生悶氣。
君墨羽慢吞吞地動著筷子，裴雲嵐看著他一口一口將魚肉吃下肚。
要不是看到他額角的汗水，裴雲嵐都快以為他是個噬辣如命的蜀中人了。
“裝模作樣。”裴雲嵐小聲道。
“嗯？”君墨羽掀起眼皮兒。
裴雲嵐扭開頭，“慢用，本姑娘不伺候了。”
君墨羽怪異地看了她一眼，“錯了，應該是本夫人。”
裴雲嵐，“……夫人？哪裏有夫人？我收到聘禮了嗎？我見到媒婆了嗎？我成親了嗎？！”
“沒！有！”
裴雲嵐站起身，直接走人。
也不知道托著那麽大一個肚子，她是怎麽走得那麽快的。
夜一走回來，在君墨羽的註視下，端走了酒壺。
夜一，“這是夫人吩咐的。”
君墨羽默，一壺酒而已，夜一飛快地把酒壺端走了。
然而，此時的君墨羽卻不知道，這，只是一個開始。
裴雲嵐坐在屋子裏，剛拿起之前的活兒，還沒動兩下，就招來明靜。
“把廚房裏的藥膳早些給師父端去，還有讓廚房註意些。”
“讓他們做些辣菜給師父去寒氣，不是直接把辣子做成菜！下次別放那麽多辣子！”
明靜偷笑，“夫人是心疼主人了吧。”
裴雲嵐斜了她一眼，“你家主人他需要人心疼嗎？我是吃飽了撐得慌？快去做事兒去！”
明靜才不把裴雲嵐口是心非的話放在心上，笑著走了。
裴雲嵐輕哼一聲，低頭繼續做活兒。
只可惜，本以為時間還很充裕，可誰想到意外總是匆匆到來。
江南一帶竟然有幾個村落遇到蝗災，地方官員竟然隱瞞不報，直到曹大人再度征糧，這才知道此事。
然而，為時已晚。
之前征糧已經是地方官員搜集村民成年老米湊齊，如今村民每日一餐飽食，其餘便是清湯寡水，路邊野草。
那幾個村落原本是盛產稻米之地，如今顆粒無收。
最可氣的是，官員竟膽大包天，抓走村民家中幼子，脅迫百姓不能上報。
曹大人當即斬殺官吏三人，開了府中糧倉，分發給村民。
然而，軍糧一事，怕是難以解決。
君墨羽坐在書房裏，白皙的側臉凍結成鋒利寶劍。
夜一猛地跪倒在地，“主人，如今只能速戰速決，我們拖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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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四了，團子臨時覺得要考公務員，只有三個月不到的時間了，會盡量保持更新，能多更就多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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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以為君墨羽會乖乖吃飯，不會鬧幺蛾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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