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六十二章世間哪得安全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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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人和夫人在一起。”明欣道。
“不用想也知道。”
雲傲天沒好氣，反正不管外面的人說城主府裏的那位夫人怎麽怎麽受寵，他心裏還是不舒坦。
自己女兒捧在手裏還沒多少日子吶，就被一個男人給拐走了。
偏生裴雲嵐自己也不爭氣，矜持一點多好啊！
就一個臭男人，非要把他看成香餑餑。
雲傲天深吸氣，他不願意來城主府就是這個原因。
一走進城主府就不由自主地生氣，特別是裴雲嵐眼巴巴地黏在君墨羽身上時，他簡直都沒眼看了。
“他們倆黏在一起也沒什麽正事兒幹，你去把君墨羽叫出來，別打擾到雲嵐。”雲傲天道。
明欣在裴雲嵐身邊伺候，自然知道這位主人的岳父，對主人總有意見，不過大多數時間都是他自己氣著自己。
也不知道是吃太多撐得慌還是怎麽回事，總是找茬，不過夫人對此像是甚為開心。
有些時候還會故意做出親近主人的樣子，氣得他跳腳。
就像，不是親爹一樣。
“雲家主，主人怕是沒有時間。”明欣善意地提醒。
雲傲天臉色瞬間就變了，“他們在做什麽？孩子就要出世了，他們可不能在這個節骨眼兒上做一些不該做的事情。”
明欣頓時紅了臉，看著雲傲天大步走進了院子，她就連阻攔的時間都沒有，著急的同時又怕雲傲天打擾到了夫人和主人。
不過幸好，本來雄赳赳氣昂昂的岳父一看清湖心亭的動靜時，頓住了步子。
明欣這才有時間道，“主人剛陪夫人用了膳，現在夫人剛睡下，雲家主要是沒什麽要緊事的話，不如在大堂歇息一會兒？等夫人醒了，主人就有空閑了。”
雲傲天盯著湖心亭看了半響，松了口。
“就這樣吧，算算日子，君墨羽已經去軍營兩個多月了，兩人黏糊一點也是正常的。”
明欣微笑，“雲家主，這邊請。”
雲傲天轉身離開。
明欣奉上了熱茶瓜果，仔仔細細地給雲傲天講了最近一段時日裴雲嵐吃了什麽，用了什麽。
一通講下來後，明欣口幹舌燥，雲傲天總算滿意地放了人。
明欣趕緊退下，生怕又被逮到。
雲傲天坐在桌前，端起茶杯喝了一口，心裏估摸著再等一個時辰，差不多人就醒了。
可誰曾想到，等到君墨羽露面時，天色已經微微暗沈。
雲傲天在大堂裏坐了整整一個下午，灌了三壺茶，跑了五六趟茅廁，才見到了人。
在看清人的瞬間，雲傲天頓時氣笑了，“皇子殿下真是大忙人啊！”
君墨羽面不改色，“內子甚是粘人，還請岳父見諒。”
雲傲天：……
氣極的雲傲天用眼刀子狠狠地剜了君墨羽幾眼，像是要看看能不能從他臉上割下幾層皮下來。
氣歸氣，雲傲天也不會忘了正事兒。
“之前藥老提到的產婆已經找到了，這段時間三長老跟在她身邊替百姓接生了不少孩子，其中還有一對龍鳳胎。”
“產婆確實很有經驗，但生孩子這件事情，誰都不能保證母子安然無恙。”
君墨羽的臉色很難看，可雲傲天卻不得不接著說下去。
“雲嵐本就是頭一胎，加上肚子裏的孩子比尋常人大一些，之前差點流產那次，又傷了根本，此次生產順利則好，若是有些意外，恐怕兇多吉少……”
“嘭——！”
雲傲天瞥了眼被活生生掰下來的桌角，語氣平淡。
“生氣又有什麽用？”
君墨羽冷著臉，“就沒有萬全之策？”
雲傲天拉下臉，“想要雲嵐平安，最開始就應該不要孩子，你舍得嗎？”
話說出口，雲傲天也覺得話說得重了些，正想著該說些什麽，緩和一下凝結的氣氛。
君墨羽忽然道，“現在不要孩子吶？”
“什麽？”雲傲天一懵。
“現在拿掉孩子，能保丫頭平安？”
雲傲天不可置信地盯著君墨羽，想要嘲諷兩句來發洩一下自己的震驚。
可從他側臉看去，緊抿起的唇角暴露出他繃緊的神經，燭火溫暖的光落在他雋秀的眉宇間。
不像是悲憫天人的佛，更像是冷酷絕情的魔。
這哪裏是在看自己的孩子，更像是殺父仇人。
雲傲天後悔自己提起了這個話頭。
最後，他只得無奈勸道，“太晚了，如果這時候打掉孩子，對雲嵐沒什麽好處。更何況，不管是本家主還是藥老，都沒有把握能瞞著雲嵐讓她喝下墮胎的藥。”
君墨羽站在大堂裏，一動不動。
雲傲天看不下去了，“你也不要太過擔憂，該找的人，能用上的藥，都準備得差不多了。雲嵐也知道輕重，平日裏也做了準備。”
“你要是在這時不要孩子，才是要出大事兒。”
“行了，該說的本家主都說了，你是雲嵐的丈夫，孩子的爹爹，要怎麽做，隨你吧。”
雲傲天起身，走了兩步，忽然想起自己得到的消息。
“雲闕傳信，唐皇昨日喜得一女，賜名佑嵐，唐皇秘密返回京城，就算以最快的速度一來一往，也至少要四天。”
“甘州守備松懈，要是趁此機會拿下甘州，我軍身居高位，易守難攻，揮師北上不是問題，這是一個千載難逢的好機會。”
雲傲天意味深長地看了“你手下的人肯定也得到了消息，他們不敢說，只好本家主來當這個壞人。”
君墨羽閉上眼，“慢走，不送。”
雲傲天轉身出門。
世間哪得安全法，不負如來不負卿。
身在其位，便謀其職。
青衣站在門外，目光掃過殘缺的桌角，“主人，藥好了，夫人親自煎的。”
君墨羽走到門口，端起青花小碗一飲而盡。
苦澀的藥味兒彌漫在舌尖，順著食道，滲透到五臟六腑。
“夫人在哪兒？”
“夫人剛沐浴完，現在在臥房裏休息。”
青衣還沒說完，就見主人已經離開。
她喚來下人將大堂收拾了，重新換上桌椅，轉身就見夜九站在身後。
“夜九大人。”青衣打過招呼就想離開。
“等等。”夜九制止。
青衣一楞，還是頓住了步子。
“不知大人有何吩……”
看著遞到面前的簪子，青衣眨眨眼。
只聽得夜九道，“送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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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用想也知道。”
雲傲天沒好氣，反正不管外面的人說城主府裏的那位夫人怎麽怎麽受寵，他心裏還是不舒坦。
自己女兒捧在手裏還沒多少日子吶，就被一個男人給拐走了。
偏生裴雲嵐自己也不爭氣，矜持一點多好啊！
就一個臭男人，非要把他看成香餑餑。
雲傲天深吸氣，他不願意來城主府就是這個原因。
一走進城主府就不由自主地生氣，特別是裴雲嵐眼巴巴地黏在君墨羽身上時，他簡直都沒眼看了。
“他們倆黏在一起也沒什麽正事兒幹，你去把君墨羽叫出來，別打擾到雲嵐。”雲傲天道。
明欣在裴雲嵐身邊伺候，自然知道這位主人的岳父，對主人總有意見，不過大多數時間都是他自己氣著自己。
也不知道是吃太多撐得慌還是怎麽回事，總是找茬，不過夫人對此像是甚為開心。
有些時候還會故意做出親近主人的樣子，氣得他跳腳。
就像，不是親爹一樣。
“雲家主，主人怕是沒有時間。”明欣善意地提醒。
雲傲天臉色瞬間就變了，“他們在做什麽？孩子就要出世了，他們可不能在這個節骨眼兒上做一些不該做的事情。”
明欣頓時紅了臉，看著雲傲天大步走進了院子，她就連阻攔的時間都沒有，著急的同時又怕雲傲天打擾到了夫人和主人。
不過幸好，本來雄赳赳氣昂昂的岳父一看清湖心亭的動靜時，頓住了步子。
明欣這才有時間道，“主人剛陪夫人用了膳，現在夫人剛睡下，雲家主要是沒什麽要緊事的話，不如在大堂歇息一會兒？等夫人醒了，主人就有空閑了。”
雲傲天盯著湖心亭看了半響，松了口。
“就這樣吧，算算日子，君墨羽已經去軍營兩個多月了，兩人黏糊一點也是正常的。”
明欣微笑，“雲家主，這邊請。”
雲傲天轉身離開。
明欣奉上了熱茶瓜果，仔仔細細地給雲傲天講了最近一段時日裴雲嵐吃了什麽，用了什麽。
一通講下來後，明欣口幹舌燥，雲傲天總算滿意地放了人。
明欣趕緊退下，生怕又被逮到。
雲傲天坐在桌前，端起茶杯喝了一口，心裏估摸著再等一個時辰，差不多人就醒了。
可誰曾想到，等到君墨羽露面時，天色已經微微暗沈。
雲傲天在大堂裏坐了整整一個下午，灌了三壺茶，跑了五六趟茅廁，才見到了人。
在看清人的瞬間，雲傲天頓時氣笑了，“皇子殿下真是大忙人啊！”
君墨羽面不改色，“內子甚是粘人，還請岳父見諒。”
雲傲天：……
氣極的雲傲天用眼刀子狠狠地剜了君墨羽幾眼，像是要看看能不能從他臉上割下幾層皮下來。
氣歸氣，雲傲天也不會忘了正事兒。
“之前藥老提到的產婆已經找到了，這段時間三長老跟在她身邊替百姓接生了不少孩子，其中還有一對龍鳳胎。”
“產婆確實很有經驗，但生孩子這件事情，誰都不能保證母子安然無恙。”
君墨羽的臉色很難看，可雲傲天卻不得不接著說下去。
“雲嵐本就是頭一胎，加上肚子裏的孩子比尋常人大一些，之前差點流產那次，又傷了根本，此次生產順利則好，若是有些意外，恐怕兇多吉少……”
“嘭——！”
雲傲天瞥了眼被活生生掰下來的桌角，語氣平淡。
“生氣又有什麽用？”
君墨羽冷著臉，“就沒有萬全之策？”
雲傲天拉下臉，“想要雲嵐平安，最開始就應該不要孩子，你舍得嗎？”
話說出口，雲傲天也覺得話說得重了些，正想著該說些什麽，緩和一下凝結的氣氛。
君墨羽忽然道，“現在不要孩子吶？”
“什麽？”雲傲天一懵。
“現在拿掉孩子，能保丫頭平安？”
雲傲天不可置信地盯著君墨羽，想要嘲諷兩句來發洩一下自己的震驚。
可從他側臉看去，緊抿起的唇角暴露出他繃緊的神經，燭火溫暖的光落在他雋秀的眉宇間。
不像是悲憫天人的佛，更像是冷酷絕情的魔。
這哪裏是在看自己的孩子，更像是殺父仇人。
雲傲天後悔自己提起了這個話頭。
最後，他只得無奈勸道，“太晚了，如果這時候打掉孩子，對雲嵐沒什麽好處。更何況，不管是本家主還是藥老，都沒有把握能瞞著雲嵐讓她喝下墮胎的藥。”
君墨羽站在大堂裏，一動不動。
雲傲天看不下去了，“你也不要太過擔憂，該找的人，能用上的藥，都準備得差不多了。雲嵐也知道輕重，平日裏也做了準備。”
“你要是在這時不要孩子，才是要出大事兒。”
“行了，該說的本家主都說了，你是雲嵐的丈夫，孩子的爹爹，要怎麽做，隨你吧。”
雲傲天起身，走了兩步，忽然想起自己得到的消息。
“雲闕傳信，唐皇昨日喜得一女，賜名佑嵐，唐皇秘密返回京城，就算以最快的速度一來一往，也至少要四天。”
“甘州守備松懈，要是趁此機會拿下甘州，我軍身居高位，易守難攻，揮師北上不是問題，這是一個千載難逢的好機會。”
雲傲天意味深長地看了“你手下的人肯定也得到了消息，他們不敢說，只好本家主來當這個壞人。”
君墨羽閉上眼，“慢走，不送。”
雲傲天轉身出門。
世間哪得安全法，不負如來不負卿。
身在其位，便謀其職。
青衣站在門外，目光掃過殘缺的桌角，“主人，藥好了，夫人親自煎的。”
君墨羽走到門口，端起青花小碗一飲而盡。
苦澀的藥味兒彌漫在舌尖，順著食道，滲透到五臟六腑。
“夫人在哪兒？”
“夫人剛沐浴完，現在在臥房裏休息。”
青衣還沒說完，就見主人已經離開。
她喚來下人將大堂收拾了，重新換上桌椅，轉身就見夜九站在身後。
“夜九大人。”青衣打過招呼就想離開。
“等等。”夜九制止。
青衣一楞，還是頓住了步子。
“不知大人有何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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