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五十八章好蛋壞蛋，我說了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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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風吹過，也不知道是剛才到在腿上的那杯水太滿，讓褲子貼在腿上，潮濕又冰冷，還是君墨羽此時的沈默，讓人心涼。
裴雲嵐低垂著頭，“抱歉，我早該告訴你的。”
下意識地兩手交纏，裴雲嵐小聲道，“你罵我吧。”
視線落在臺階上，已有些年頭的府邸，在多雨潮濕的江南之地，很多地方都長出了綠油油的青苔。
就連主院門口的走廊都沒躲過青苔的侵略，有武藝傍身的人無所謂，可尋常的侍女小廝就得小心謹慎，更何況是懷了孩子的女人。
裴雲嵐回府當日，城主府裏生長的青苔，全都遭了殃。
灰色的石板路厚樸沈重，將那踩在其上的白色長靴襯托得越發幹凈。
迎面而來的冷香味，是裴雲嵐萬分熟悉的味道，即使不用擡眼，她都能計算出君墨羽離她有多近。
他在臺階上，她在臺階下。
不過擡腳一步的距離，卻讓裴雲嵐忍不住紅了眼眶。
這種感覺，真是糟透了。
“不僅該罵，還該重罰。”
淡漠的嗓音低沈有力，像極了高高在上的審判者無情的宣判。
“延誤軍情，城池被敵軍占領，按照軍規，便是死罪。”
裴雲嵐驀然睜大眼，望著他，“難道不能通融一下麽？”
君墨羽垂下眼，看著裴雲嵐兩只大眼，波光盈盈，水汪汪的，滿是委屈，像在外面被欺負了的小狐貍。
蓬松毛茸茸的尾巴都豎了下來，整只狐貍都蔫兒了。
君墨羽手動了動，忽然很想摸摸那烏黑的發，一定是想象中的順滑。
裴雲嵐感受到頭上的重量，愈發睜大眼。
“但考慮到是本座教導不力，才讓家裏的小狐貍犯錯，所以要罰就罰本座吧。”
裴雲嵐撇嘴，“又不關你的事情。”
君墨羽戳了戳她的額頭，直把裴雲嵐戳得抽氣。
“現在跟本座這麽橫，早做什麽去了？！”
裴雲嵐捂著額頭，目光飄忽。
游移地視線回到君墨羽身上，看著他冷淡的神情，她絲毫不介意地直接抱了過去。
“師父，壞蛋！”
君墨羽紋絲不動，“本座做了什麽怨天尤人的事情了？說出來聽聽。”
“我不管我不管我不管，反正你就是壞蛋！”
裴雲嵐把臉藏在君墨羽胸口，相當無理取鬧。
君墨羽伸手將她松開的披風系緊，平淡道，“本座從來都不是好人，說是壞蛋也正確。”
裴雲嵐驀地擡頭，惡狠狠地瞪著他。
“誰說你是壞蛋的？誰說的？！”
君墨羽盯著她，語氣平淡無波，可似乎有那麽點打趣。
“你說的。”
裴雲嵐語塞，隨後瞪眼，“我能說，但是你不能說。”
君墨羽斜眼，還想再說什麽，可是裴雲嵐已經跺腳，氣憤地要保證。
“以後不準再說自己是壞蛋，好蛋壞蛋我說了算！”
君墨羽見人小拳頭都握起了，似乎自己不順著她說話，直接就會賞他一個小饅頭吃。
可是從未服過軟的國師大人很別扭，左邊眉毛挑了挑，要是藥老在，一定會噤聲。
可現在站在國師大人面前的是費心餵養的小狐貍，還揣著小狐貍崽兒。
國師大人心想，算了，就這麽一次，下不為例。
“嗯。”
國師大人點了點高貴的頭顱，很不情願。
裴雲嵐沒察覺到這一點，對君墨羽的識相很滿意。
隨後又撲進了君墨羽懷裏，蹭了蹭臉。
君墨羽摟著人肩膀，將人帶進屋。
撲面而來的熱氣讓裴雲嵐打了個哆嗦，臉上都起了雞皮疙瘩。
眼看著裴雲嵐喝下一杯熱水，君墨羽微微移開眼，這才註意到她緊貼在腿上的褲子。
“怎麽回事？”
君墨羽伸手按了按，入手冰涼一片。
裴雲嵐，“聽戲的時候手滑，茶水灑在了身上。”
“去換衣服。”君墨羽道。
裴雲嵐見他說話的語氣比之前還冷，趕忙收起臉上的笑容。
“算了，去泡泡溫泉，回來後休息會兒。”
裴雲嵐不敢反對，不過看著君墨羽眼下的青黑，她猶豫片刻，開口問。
“師父，你有空閑的時間嗎？”
君墨羽單手撐住下巴，沒說話，但那副姿態便讓裴雲嵐明白，是讓自己繼續。
“陪徒兒一起去吧。”
君墨羽轉身就走，到了門口之後，見裴雲嵐站在原地不動，可憐兮兮的。
“還不跟上？要本座把你扛過去？！”
之前還以為君墨羽是生氣了的裴雲嵐，頓時露出笑容，小跑兩步跟上。
君墨羽皺眉，“著急什麽？再跑你就別想下床！”
裴雲嵐趕忙站住，偷偷看了眼君墨羽的臉色，覺得自己有爭取的餘地，趕忙拉住人的手，晃了晃。
“師父！”
油膩膩地叫喊讓君墨羽太陽穴跳了跳。
“閉嘴！”
裴雲嵐乖乖閉嘴，卻一路保持著歪頭地動作，看起來真是乖巧可愛極了。
君墨羽想開口都不知道說什麽。
直到帶著人泡進熱乎乎的溫泉裏，將人泡得白裏透紅，臉蛋也滿是紅暈。
最後一直打著哈欠，想睜眼都睜不開了。
君墨羽想把人抱出來，卻被她推搡掉，最終國師大人就只母雞似的，被黏糊糊的小狐貍給抱住了。
小狐貍也終於睡了過去。
溫泉的熱氣確實讓人昏昏欲睡，但是泡久了也不行。
君墨羽將人抱出溫泉，仔細擦拭幹凈，換上衣物。
從頭到尾，裴雲嵐沒動過一下眼皮子，也不知道是她睡得太熟還是君墨羽的動作太輕。
等到了柔軟的床榻，裴雲嵐在睡夢中似乎也感覺到回了自己的老窩，蹭了蹭，手掌下意識往拽著君墨羽的袖子，這才不動了。
君墨羽坐在床邊，伸手拂開她淩亂的發。
發尾還微濕，溫泉房裏雖然不冷，可君墨羽卻沒在那裏逗留，怕人著涼。
如今躺在溫暖的被褥裏，他才慢慢將濕潤的發給擦幹。
藥老輕推開門，在君墨羽默許的眼神裏替裴雲嵐把脈。
“主人，夫人夜裏睡不安穩，只是心裏記掛著事情，心結解開了就好了，主人不用擔心。”
藥老沖君墨羽安撫一笑，天知道為了夫人半夜驚醒的事情，主人掉了多少頭發。
君墨羽，“開些安神的藥，孩子怎麽樣？”
“小主人很健康，夫人的醫術出神入化，把小主人照顧得很好。”藥老道。
君墨羽點頭，“退下吧。”
藥老微笑，總算說了點正事兒。
“夜部回信，已經找到唐軍運送糧草的兵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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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雲嵐回府當日，城主府裏生長的青苔，全都遭了殃。
灰色的石板路厚樸沈重，將那踩在其上的白色長靴襯托得越發幹凈。
迎面而來的冷香味，是裴雲嵐萬分熟悉的味道，即使不用擡眼，她都能計算出君墨羽離她有多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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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僅該罵，還該重罰。”
淡漠的嗓音低沈有力，像極了高高在上的審判者無情的宣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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蓬松毛茸茸的尾巴都豎了下來，整只狐貍都蔫兒了。
君墨羽手動了動，忽然很想摸摸那烏黑的發，一定是想象中的順滑。
裴雲嵐感受到頭上的重量，愈發睜大眼。
“但考慮到是本座教導不力，才讓家裏的小狐貍犯錯，所以要罰就罰本座吧。”
裴雲嵐撇嘴，“又不關你的事情。”
君墨羽戳了戳她的額頭，直把裴雲嵐戳得抽氣。
“現在跟本座這麽橫，早做什麽去了？！”
裴雲嵐捂著額頭，目光飄忽。
游移地視線回到君墨羽身上，看著他冷淡的神情，她絲毫不介意地直接抱了過去。
“師父，壞蛋！”
君墨羽紋絲不動，“本座做了什麽怨天尤人的事情了？說出來聽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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君墨羽伸手將她松開的披風系緊，平淡道，“本座從來都不是好人，說是壞蛋也正確。”
裴雲嵐驀地擡頭，惡狠狠地瞪著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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君墨羽斜眼，還想再說什麽，可是裴雲嵐已經跺腳，氣憤地要保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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君墨羽見人小拳頭都握起了，似乎自己不順著她說話，直接就會賞他一個小饅頭吃。
可是從未服過軟的國師大人很別扭，左邊眉毛挑了挑，要是藥老在，一定會噤聲。
可現在站在國師大人面前的是費心餵養的小狐貍，還揣著小狐貍崽兒。
國師大人心想，算了，就這麽一次，下不為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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國師大人點了點高貴的頭顱，很不情願。
裴雲嵐沒察覺到這一點，對君墨羽的識相很滿意。
隨後又撲進了君墨羽懷裏，蹭了蹭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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撲面而來的熱氣讓裴雲嵐打了個哆嗦，臉上都起了雞皮疙瘩。
眼看著裴雲嵐喝下一杯熱水，君墨羽微微移開眼，這才註意到她緊貼在腿上的褲子。
“怎麽回事？”
君墨羽伸手按了按，入手冰涼一片。
裴雲嵐，“聽戲的時候手滑，茶水灑在了身上。”
“去換衣服。”君墨羽道。
裴雲嵐見他說話的語氣比之前還冷，趕忙收起臉上的笑容。
“算了，去泡泡溫泉，回來後休息會兒。”
裴雲嵐不敢反對，不過看著君墨羽眼下的青黑，她猶豫片刻，開口問。
“師父，你有空閑的時間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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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前還以為君墨羽是生氣了的裴雲嵐，頓時露出笑容，小跑兩步跟上。
君墨羽皺眉，“著急什麽？再跑你就別想下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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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後一直打著哈欠，想睜眼都睜不開了。
君墨羽想把人抱出來，卻被她推搡掉，最終國師大人就只母雞似的，被黏糊糊的小狐貍給抱住了。
小狐貍也終於睡了過去。
溫泉的熱氣確實讓人昏昏欲睡，但是泡久了也不行。
君墨羽將人抱出溫泉，仔細擦拭幹凈，換上衣物。
從頭到尾，裴雲嵐沒動過一下眼皮子，也不知道是她睡得太熟還是君墨羽的動作太輕。
等到了柔軟的床榻，裴雲嵐在睡夢中似乎也感覺到回了自己的老窩，蹭了蹭，手掌下意識往拽著君墨羽的袖子，這才不動了。
君墨羽坐在床邊，伸手拂開她淩亂的發。
發尾還微濕，溫泉房裏雖然不冷，可君墨羽卻沒在那裏逗留，怕人著涼。
如今躺在溫暖的被褥裏，他才慢慢將濕潤的發給擦幹。
藥老輕推開門，在君墨羽默許的眼神裏替裴雲嵐把脈。
“主人，夫人夜裏睡不安穩，只是心裏記掛著事情，心結解開了就好了，主人不用擔心。”
藥老沖君墨羽安撫一笑，天知道為了夫人半夜驚醒的事情，主人掉了多少頭發。
君墨羽，“開些安神的藥，孩子怎麽樣？”
“小主人很健康，夫人的醫術出神入化，把小主人照顧得很好。”藥老道。
君墨羽點頭，“退下吧。”
藥老微笑，總算說了點正事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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