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一十七章鳥會飛到你看不到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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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道自己把人惹惱了的裴雲嵐，沒有再鬧幺蛾子，況且，此時君墨羽的情況也由不得她再胡鬧。
伸手替他解開衣物，看著人坐進了浴桶裏。
幾個大爐子煎了半個時辰的藥湯有些濃稠，躥入鼻腔的中藥味，彌漫到唇腔，就連舌尖都感受到了苦澀。
君墨羽剛坐進去，眉頭就皺了皺。
即使是治療的藥物，浸潤到腹部的傷口時，也會有刺痛感。
裴雲嵐將他的發梳起，伸手替他揉捏著肩頭。
緊繃的肌肉悄無聲息地敘說著身體主人，這段時日的勞累與疲倦。
裴雲嵐似乎看到了他輾轉反側，長夜難眠的場景。
“師父，你是怎麽進隱山的？”裴雲嵐有些好奇。
“我聽柳雲闕說，進出隱山的地方，是有人把守的，倘若師父從那裏出入，應當會引起四大家族的註意才是。”
君墨羽，“夜部沒有查到隱山的入口在何處，但卻查到有個瘋子，日覆一日地跳入水潭中，聲稱自己是要回家。”
“水潭？我記得吹雪吹雨說過，隱山裏，確實有戶人家走丟了人，至今生死未蔔。”
裴雲嵐一楞，下意識道，“那個瘋子就是這個人。”
隨後，她又不解，“這樣的人很多，比如說，有些人全家都被燒死了，只留下他一個，那他很有可能會***，覺得這樣就能找到自己逝去的家人。”
“師父怎麽能確定，那個瘋子口中的回家，就是回隱山呢？”
裴雲嵐幫君墨羽捏著肩膀，憑借著手下肌肉的放松，她能感受到君墨羽此時的舒適。
“只要一個一個查過去，總能找到有用的消息。”
君墨羽闔上眼，唇角的笑意像是譏諷。
“一千個瘋子，那就查一千個，一萬個就查一萬個，反正除此之外，本座也找不到別的法子。”
裴雲嵐一頓，盯著眼前的後腦勺，眼眶一陣發熱。
像是沒發覺裴雲嵐的情緒，君墨羽的手肘撐在浴桶邊，反手托住下顎。
“那個瘋子是忽然出現在村莊裏的，村民們發現他時，他躺在村外幾裏路的水潭邊。”
“那水潭四通八達，底下暗流眾多，幸虧他已經試過無數次，到便宜了本座。”
“試過幾次之後，找到了正確的路。”
他說得平淡，裴雲嵐卻聽得難受。
總算知曉他腹部的傷口為何久治不愈，想必是日夜操勞，奔波，就算有再好的藥，也治不好一個不在意之人。
“那師父沒收到我給你的信？”裴雲嵐問。
“什麽信？”君墨羽皺眉。
“雲家這邊的事情解決後，徒兒飛鴿傳書，讓師父切莫擔憂，看來正好錯過了。”
裴雲嵐見君墨羽毫不知情，忍不住搖頭笑，暗道，果真是老天折騰人。
“書信又如何，只有見到人，才能舒心。”
裴雲嵐聽他說得平淡，落在耳裏，甜到心裏。
君墨羽按住她揉捏的手掌，“去外面床榻上歇會兒，莫要累著。”
裴雲嵐歪頭，“那我坐在這裏好了。”
說罷，她頓時準備去搬張凳子過來，結果就被君墨羽橫了一眼。
裴雲嵐住了手，眼睜睜地看著君墨羽五指成爪，勁風吹得今早新摘回來的花卉搖搖晃晃。
只是一閉眼的時間，裴雲嵐腳邊的凳子已經移到了浴桶邊。
裴雲嵐曲指蹭了蹭鼻尖，將君墨羽警告的眼神看在眼裏。
心裏暗自嘀咕，哪有這麽嬌弱？師父似乎太焦躁了點。
不過這話，她肯定不會說出來的。
乖乖地坐在凳子上，笑瞇瞇地看著閉目養神的君墨羽。
“那怎麽聯系藥老他們，你不見了，藥老和夜一他們該著急壞了吧。”
君墨羽紋絲不動，“不用。”
裴雲嵐眨眼，可君墨羽卻沒有再開口的意思。
“還需要些時間才能起來，師父歇息會兒吧。”
沒有得到回答，君墨羽閉著眼，呼吸綿長，就像是睡著了一樣。
見狀，裴雲嵐下意識放輕了呼吸，生怕打擾到他。
良久，就在裴雲嵐準備去倒點水喝時，君墨羽忽然輕擡眼皮兒。
“給本座的信上，你寫了什麽？”
裴雲嵐眨眼，“就是尋常的平安信。”
“哦。”
簡單的應答聽不出說話人的喜怒，裴雲嵐不明所以地起身喝水。
……
“皇上，天涼，將披風給披上吧。”
豐州城主府，因為城主夫人向來喜歡梅花，所以城主便花重金，從北方運了上百株梅樹回來。
在府中後院開辟空地，種上梅樹。
等冬天一到，白雪壓上枝頭，淡粉色梅花夾雜在白雪之中，傲然獨立。
唐慕華站在枝頭下，仰著脖子，盯著眼前開得最盛的一朵，也不知道在想些什麽。
肩頭驀地一重，毛茸茸的觸感擦過臉頰，是溫暖的觸感。
“小木子，你看這花，是不是和其它的都不一樣？”唐慕華問。
聞言，小木子看了眼唐慕華視線聚集之處，道。
“奴才愚鈍，認為這滿樹梅花，皆是不同，究竟不同在何處，全看觀賞之人的喜好。”
唐慕華輕笑兩聲，“也就只有你敢這麽回答朕。”
小木子低頭，“謝皇上誇獎。”
隨後，看向桌上的糕點，小木子道，“皇上，這是城主夫人用新摘的梅花做的梅花糕，城主大人特地送來給您嘗嘗。”
唐慕華轉身，似乎有些興趣。
小木子接著道，“聽府裏的下人說，城主夫人每年都會采摘的新鮮的梅花，做成梅花糕，多出來的，分給府裏的下人，或者城中的百姓。”
“是嗎？那朕是該嘗嘗。”唐慕華笑笑。
小木子立馬夾了一塊放到唐慕華面前的小碟子裏，碧綠色的上好瓷碟，越發襯得那凍在糕點裏的梅花生機勃勃，就像依舊長在枝頭。
“據說只要城主夫人做了梅花糕，城主大人一日三餐都吃這個，只有城主夫人親自出馬，城主大人才會乖乖吃飯。”
唐慕華挑眉，“為何？”
小木子替唐慕華添茶，“據說是城主大人落魄之時，家裏窮得揭不開鍋，城主夫人便去摘了野梅樹的梅花，做成梅花糕。”
“現在日子好了，城主大人也改不過來這個習慣。”小木子樂呵呵的。
唐慕華先是一楞，隨後笑了笑，“城主和城主夫人相敬如賓，和和美美，當真是幸福。”
小木子瞥了眼桌上，有一張小紙條壓在碗下，是之前暗衛送來的。
皇上自看過之後，便一直站在梅林裏，近一個時辰才開口說了話。
誰也摸不準，新帝究竟在想些什麽。
思索間，有奴才捧著鳥籠匆忙趕來，小木子皺皺眉。
那奴才正準備附在小木子耳邊輕言，唐慕華擺手，“說吧，出什麽事情了？”
那奴才慌忙跪下，“皇上，翠鳥不知為何，啼叫不止，奄奄一息，像是要死了。”
聞言，小木子蹙眉，“吃食這些都沒有問題？”
這翠鳥可是難得一見的珍禽，豐州財主聽聞新帝駕臨，特地獻上給皇帝的。
怎麽忽然出事了呢？
奴才以頭搶地，“奴才已經檢查過了，吃食這些都沒有問題。”
負責照看翠鳥的下人們跪了一地，神情驚恐，更有啜泣聲，緩緩蔓延。
唐慕華看著被擺上桌的鳥籠，是出自當地已經做了幾代人的鐵匠之手，甚至用金子做出了樹枝的模樣，供翠鳥休憩。
極盡奢華，令人艷羨，可再精美，也不能否認這只是一個牢籠。
而如今，鳥籠的主人縮在籠子裏，鳥嘴邊還帶有絲絲血跡，了無生機。
唐慕華翹起唇角，“小木子，你可知這翠鳥的傳聞？”
小木子不明白唐慕華為何高興，答道，“傳聞，西山有鳥，通體翠綠，猶如極品翡翠，叫聲空靈，仿若神佛之音，便是翠鳥。”
“叫聲空靈，仿若神佛之音。”唐慕華若有所思，隨後伸手將鳥籠打開。
“皇上？”小木子不解。
可原本應性命垂危的翠鳥，忽然振翅飛出鳥籠，站立在梅花枝頭。
小木子臉色一變，趕忙招人去將它給抓回來。
唐慕華示意下人退開，自己則盯著那小巧的鳥兒。
翠綠色的身體舒展開，陽光落到它的羽毛上，就像發出了綠色的光，當真如極品的翡翠，覆有靈氣。
“飛走了。”小木子驚呼。
但隨之而來的，便是一聲十分悅耳的鳴叫，如同空谷回聲，震撼人心。
可豐州地勢平坦，哪裏來的山谷？
小木子驚訝，“當真如傳聞般好聽，這樣放走了，真是可惜了。”
唐慕華望著翠鳥離去的方向，笑，“這麽多日，你可曾聽見翠鳥叫過一聲？”
小木子一楞，恍然大悟，搖頭，“不曾。”
“看，它多美。”
唐慕華目光追隨著那小巧的身影，緩慢伸出手，“可是，一旦放了它，它就會飛到你看不到，也再也觸摸不到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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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個大爐子煎了半個時辰的藥湯有些濃稠，躥入鼻腔的中藥味，彌漫到唇腔，就連舌尖都感受到了苦澀。
君墨羽剛坐進去，眉頭就皺了皺。
即使是治療的藥物，浸潤到腹部的傷口時，也會有刺痛感。
裴雲嵐將他的發梳起，伸手替他揉捏著肩頭。
緊繃的肌肉悄無聲息地敘說著身體主人，這段時日的勞累與疲倦。
裴雲嵐似乎看到了他輾轉反側，長夜難眠的場景。
“師父，你是怎麽進隱山的？”裴雲嵐有些好奇。
“我聽柳雲闕說，進出隱山的地方，是有人把守的，倘若師父從那裏出入，應當會引起四大家族的註意才是。”
君墨羽，“夜部沒有查到隱山的入口在何處，但卻查到有個瘋子，日覆一日地跳入水潭中，聲稱自己是要回家。”
“水潭？我記得吹雪吹雨說過，隱山裏，確實有戶人家走丟了人，至今生死未蔔。”
裴雲嵐一楞，下意識道，“那個瘋子就是這個人。”
隨後，她又不解，“這樣的人很多，比如說，有些人全家都被燒死了，只留下他一個，那他很有可能會***，覺得這樣就能找到自己逝去的家人。”
“師父怎麽能確定，那個瘋子口中的回家，就是回隱山呢？”
裴雲嵐幫君墨羽捏著肩膀，憑借著手下肌肉的放松，她能感受到君墨羽此時的舒適。
“只要一個一個查過去，總能找到有用的消息。”
君墨羽闔上眼，唇角的笑意像是譏諷。
“一千個瘋子，那就查一千個，一萬個就查一萬個，反正除此之外，本座也找不到別的法子。”
裴雲嵐一頓，盯著眼前的後腦勺，眼眶一陣發熱。
像是沒發覺裴雲嵐的情緒，君墨羽的手肘撐在浴桶邊，反手托住下顎。
“那個瘋子是忽然出現在村莊裏的，村民們發現他時，他躺在村外幾裏路的水潭邊。”
“那水潭四通八達，底下暗流眾多，幸虧他已經試過無數次，到便宜了本座。”
“試過幾次之後，找到了正確的路。”
他說得平淡，裴雲嵐卻聽得難受。
總算知曉他腹部的傷口為何久治不愈，想必是日夜操勞，奔波，就算有再好的藥，也治不好一個不在意之人。
“那師父沒收到我給你的信？”裴雲嵐問。
“什麽信？”君墨羽皺眉。
“雲家這邊的事情解決後，徒兒飛鴿傳書，讓師父切莫擔憂，看來正好錯過了。”
裴雲嵐見君墨羽毫不知情，忍不住搖頭笑，暗道，果真是老天折騰人。
“書信又如何，只有見到人，才能舒心。”
裴雲嵐聽他說得平淡，落在耳裏，甜到心裏。
君墨羽按住她揉捏的手掌，“去外面床榻上歇會兒，莫要累著。”
裴雲嵐歪頭，“那我坐在這裏好了。”
說罷，她頓時準備去搬張凳子過來，結果就被君墨羽橫了一眼。
裴雲嵐住了手，眼睜睜地看著君墨羽五指成爪，勁風吹得今早新摘回來的花卉搖搖晃晃。
只是一閉眼的時間，裴雲嵐腳邊的凳子已經移到了浴桶邊。
裴雲嵐曲指蹭了蹭鼻尖，將君墨羽警告的眼神看在眼裏。
心裏暗自嘀咕，哪有這麽嬌弱？師父似乎太焦躁了點。
不過這話，她肯定不會說出來的。
乖乖地坐在凳子上，笑瞇瞇地看著閉目養神的君墨羽。
“那怎麽聯系藥老他們，你不見了，藥老和夜一他們該著急壞了吧。”
君墨羽紋絲不動，“不用。”
裴雲嵐眨眼，可君墨羽卻沒有再開口的意思。
“還需要些時間才能起來，師父歇息會兒吧。”
沒有得到回答，君墨羽閉著眼，呼吸綿長，就像是睡著了一樣。
見狀，裴雲嵐下意識放輕了呼吸，生怕打擾到他。
良久，就在裴雲嵐準備去倒點水喝時，君墨羽忽然輕擡眼皮兒。
“給本座的信上，你寫了什麽？”
裴雲嵐眨眼，“就是尋常的平安信。”
“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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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府中後院開辟空地，種上梅樹。
等冬天一到，白雪壓上枝頭，淡粉色梅花夾雜在白雪之中，傲然獨立。
唐慕華站在枝頭下，仰著脖子，盯著眼前開得最盛的一朵，也不知道在想些什麽。
肩頭驀地一重，毛茸茸的觸感擦過臉頰，是溫暖的觸感。
“小木子，你看這花，是不是和其它的都不一樣？”唐慕華問。
聞言，小木子看了眼唐慕華視線聚集之處，道。
“奴才愚鈍，認為這滿樹梅花，皆是不同，究竟不同在何處，全看觀賞之人的喜好。”
唐慕華輕笑兩聲，“也就只有你敢這麽回答朕。”
小木子低頭，“謝皇上誇獎。”
隨後，看向桌上的糕點，小木子道，“皇上，這是城主夫人用新摘的梅花做的梅花糕，城主大人特地送來給您嘗嘗。”
唐慕華轉身，似乎有些興趣。
小木子接著道，“聽府裏的下人說，城主夫人每年都會采摘的新鮮的梅花，做成梅花糕，多出來的，分給府裏的下人，或者城中的百姓。”
“是嗎？那朕是該嘗嘗。”唐慕華笑笑。
小木子立馬夾了一塊放到唐慕華面前的小碟子裏，碧綠色的上好瓷碟，越發襯得那凍在糕點裏的梅花生機勃勃，就像依舊長在枝頭。
“據說只要城主夫人做了梅花糕，城主大人一日三餐都吃這個，只有城主夫人親自出馬，城主大人才會乖乖吃飯。”
唐慕華挑眉，“為何？”
小木子替唐慕華添茶，“據說是城主大人落魄之時，家裏窮得揭不開鍋，城主夫人便去摘了野梅樹的梅花，做成梅花糕。”
“現在日子好了，城主大人也改不過來這個習慣。”小木子樂呵呵的。
唐慕華先是一楞，隨後笑了笑，“城主和城主夫人相敬如賓，和和美美，當真是幸福。”
小木子瞥了眼桌上，有一張小紙條壓在碗下，是之前暗衛送來的。
皇上自看過之後，便一直站在梅林裏，近一個時辰才開口說了話。
誰也摸不準，新帝究竟在想些什麽。
思索間，有奴才捧著鳥籠匆忙趕來，小木子皺皺眉。
那奴才正準備附在小木子耳邊輕言，唐慕華擺手，“說吧，出什麽事情了？”
那奴才慌忙跪下，“皇上，翠鳥不知為何，啼叫不止，奄奄一息，像是要死了。”
聞言，小木子蹙眉，“吃食這些都沒有問題？”
這翠鳥可是難得一見的珍禽，豐州財主聽聞新帝駕臨，特地獻上給皇帝的。
怎麽忽然出事了呢？
奴才以頭搶地，“奴才已經檢查過了，吃食這些都沒有問題。”
負責照看翠鳥的下人們跪了一地，神情驚恐，更有啜泣聲，緩緩蔓延。
唐慕華看著被擺上桌的鳥籠，是出自當地已經做了幾代人的鐵匠之手，甚至用金子做出了樹枝的模樣，供翠鳥休憩。
極盡奢華，令人艷羨，可再精美，也不能否認這只是一個牢籠。
而如今，鳥籠的主人縮在籠子裏，鳥嘴邊還帶有絲絲血跡，了無生機。
唐慕華翹起唇角，“小木子，你可知這翠鳥的傳聞？”
小木子不明白唐慕華為何高興，答道，“傳聞，西山有鳥，通體翠綠，猶如極品翡翠，叫聲空靈，仿若神佛之音，便是翠鳥。”
“叫聲空靈，仿若神佛之音。”唐慕華若有所思，隨後伸手將鳥籠打開。
“皇上？”小木子不解。
可原本應性命垂危的翠鳥，忽然振翅飛出鳥籠，站立在梅花枝頭。
小木子臉色一變，趕忙招人去將它給抓回來。
唐慕華示意下人退開，自己則盯著那小巧的鳥兒。
翠綠色的身體舒展開，陽光落到它的羽毛上，就像發出了綠色的光，當真如極品的翡翠，覆有靈氣。
“飛走了。”小木子驚呼。
但隨之而來的，便是一聲十分悅耳的鳴叫，如同空谷回聲，震撼人心。
可豐州地勢平坦，哪裏來的山谷？
小木子驚訝，“當真如傳聞般好聽，這樣放走了，真是可惜了。”
唐慕華望著翠鳥離去的方向，笑，“這麽多日，你可曾聽見翠鳥叫過一聲？”
小木子一楞，恍然大悟，搖頭，“不曾。”
“看，它多美。”
唐慕華目光追隨著那小巧的身影，緩慢伸出手，“可是，一旦放了它，它就會飛到你看不到，也再也觸摸不到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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