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五十三章當初的日子，痛快瀟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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寒風吹過街道，往日熱鬧的東街竟然只剩下幾個攤販還堅持著，但也不像以前那樣大聲吆喝，寂寥的樣子半點看不出這裏竟是一國之都。
搖搖晃晃的馬車行駛在大街上，小雲坐在車裏，聽著外面安靜無聲，心裏十分害怕。
“小姐，聽說那些百姓還在宮門外跪著。”小雲望著端坐不動的沈香玉，毫不隱藏臉上的擔憂。
沈香玉閉著眼，像是沒聽見她的話。
“小姐……皇上真的會讓太子……”
“那不是我們能過問的，你也不要去打聽。”沈香玉吩咐道。
“可是小姐不是還要嫁……”
“閉嘴！”沈香玉冷下眼，“一點規矩都沒有，等到回府後自行去嬤嬤那裏領罰。”
小雲一顫，直接跪在了馬車裏。
“奴婢知錯。”
沈香玉全當沒看見她，掀起車簾，望向空蕩蕩的大街，眼裏卻閃過一絲滿意。
而彼時的皇宮裏，群臣跪在地上，低頭一言不發，龍椅上的皇帝臉色青黑，不過才短短時日，頭上已生出不少白發。
眼圈下帶著淡淡黑色，顯露出近日他的疲憊。
“請皇上三思啊！”群臣齊聲道。
“三思？你們是想要朕逼死自己的兒子？！”皇帝震怒。
“皇上息怒，臣認為可以先將太子送去皇廟靜養，主持精通佛法，對這些魑魅魍魎應當了解，說不定能找出破解之法。”太傅站出來道。
皇帝冷下臉，“太子乃夏國未來君主，你們要讓朕向天下宣告，太子被鬼魅纏上了嗎？！”
沈丞相低頭，“皇上，這已經是目前最穩妥的方法。”
“當日太子在鬧市錯手弒民，著實讓百姓躁動，如今許多百姓已經在宮門外跪了幾天，這樣下去夏國內憂外患，恐怕會動搖江山社稷的根本啊。”
皇帝自然知道此事不妥善處理的後果，但要他狠下心將太子送走，他怎麽舍得？
特別是如今的局勢，最安全的地方應當就只有皇宮了。
“西南怎麽樣了？”皇帝轉移話題。
提起西南，朝臣心裏也是一哽，卻沒人敢先開口。
皇帝大怒，“朝中那麽多武將，都啞巴了嗎？朕養你們有何用？！”
沈默間，自從收到裴雲麒叛亂的消息，便一直沒有動靜的李將軍忽然站出列。
“皇上，老臣願意前往。”
皇帝沒接話，但先前還不發一言的文臣頓時跳了出來。
“微臣認為不妥。”文臣斜眼，“李將軍本就是二皇子的舅舅，李將軍難道能保證，你會讓二皇子伏法，大義滅親？！”
李將軍面不改色，像是沒察覺到群臣對他質疑的視線，單膝跪在地上。
“老臣一輩子對夏國忠心耿耿，凡是亂我夏國社稷的賊子，不論是誰，老臣都不會手下留情。”
皇帝盯著李將軍，“諸位大臣有何想說的？”
“微臣認為此舉不妥。”先前說話的文臣第一時間開口。
隨後陸陸續續站出文臣應和。
太傅猶豫再三，沒有開口。
“丞相以為如何？”皇帝問。
沈丞相思索兩秒，道，“微臣認為李將軍帶兵出征最為合適。”
先前出列的文臣一楞，狐疑地看向文人之首的丞相。
怎麽自家人拆自家人的臺？
“李將軍雖然是二皇子的舅舅，但正是因為血脈相連，說不定能讓二皇子迷途知返，況且如今國師大人被困西南，下落不明，應當今早出兵才是。”
皇帝神色變得淡漠，“那就這樣定下了。”
“皇上，還有太子……”
“退朝——！！”
還不待大臣說完，高公公已經趕忙開口。
大臣們無奈地嘆了口氣，只好慢慢走了出去。
在此中，唯有李將軍步伐匆匆，顯然十分匆忙。
往日出征必定有無數大臣圍著，說著早日歸來的場面話，但此時的將軍府讓人避之不及，這幾日所有朝臣都下意識與他劃清了界限。
夏尚書看著快步離開的李將軍，微嘆了口氣，追了上去。
“將軍。”
在眾人驚訝的眼神中，夏尚書與李將軍並排走在一起。
“將軍此去西南危機重重，唐慕華與二皇子沆瀣一氣，還請將軍莫要大意。”
李將軍沖夏尚書一笑，“多謝尚書大人提醒。”
“不過大人還是離我遠一點，免得明日皇上桌前參大人的折子堆積成山。”
夏尚書擺擺手，左右看無人之後，小聲道，“如今的情勢實在對將軍不利，皇上也不能在臣子面前有失偏頗，但既然皇上願意讓將軍帶兵，心裏自然是偏向將軍的。”
“尚書想要說的，我明白。”李將軍笑笑，“身為臣子，皇上說什麽，做什麽，我都會受著。”
“只是，最近忍不住想起當初，打了勝仗，我們一起喝酒的日子，當真痛快瀟灑。”
話落，他沖著夏尚書一抱拳，“出征在即，我先行一步。”
夏尚書剛反應過來，只能見到李將軍大步離去的背影。
……
京都外，一處尋常的村落裏，隔壁的大嬸手裏提了個籃子，看著一天到晚沈默的年輕人，笑瞇瞇道，
“虎子啊，昨天你家不是來了親戚嘛！把這些幹肉拿去招待你親戚吧，你孤孤單單這麽多年，能找到親人真是太好了。”
年輕人接過幹肉，小聲道了謝。
雖然冷淡的回應顯得他有些陰郁，但大嬸並沒有覺得奇怪，轉身回了屋子。
年輕人捧著肉回了屋子，合上門的那一刻，他一改先前的沈默，單膝跪下。
“夫人，太子尚在宮中，皇帝還未言明該如何處置太子。”
屋子裏坐的正是趕回來的裴雲嵐，只是城門戒嚴，她這張臉又太招搖，所有並未冒險進城。
裴雲嵐皺眉，這種情況才是最槽糕的。
“有沒有法子讓我進宮一趟？”
夜部之人搖頭，“這樣太危險，夫人請三思。”
裴雲嵐揉著眉頭，“既然皇帝將太子困在了東宮，那也就只能如此了。”
“夫人，此舉不妥。”夜部之人反對。
“越拖得久，對太子就越不利。”裴雲嵐抿著唇，“現在處置太子是民心所向，即使貴為太子也難逃一劫，皇帝已經撐了幾天了，差不多到極限了。”
“主人交代過屬下一定要保護夫人周全，屬下恕難從命。”夜部之人跪下。
裴雲嵐不松口，夜部之人不願意她冒險，場面瞬間僵持住。
打探消息的年輕人思索一番後，遲疑道，“夫人，還有一個消息，屬下覺得有些奇怪。”
“說。”裴雲嵐緊抿著唇。
“皇帝下朝後，忽然下令今晚將被囚禁的月貴妃送往皇廟，屬下在想，皇帝會不會借機將太子一並送往皇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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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姐，聽說那些百姓還在宮門外跪著。”小雲望著端坐不動的沈香玉，毫不隱藏臉上的擔憂。
沈香玉閉著眼，像是沒聽見她的話。
“小姐……皇上真的會讓太子……”
“那不是我們能過問的，你也不要去打聽。”沈香玉吩咐道。
“可是小姐不是還要嫁……”
“閉嘴！”沈香玉冷下眼，“一點規矩都沒有，等到回府後自行去嬤嬤那裏領罰。”
小雲一顫，直接跪在了馬車裏。
“奴婢知錯。”
沈香玉全當沒看見她，掀起車簾，望向空蕩蕩的大街，眼裏卻閃過一絲滿意。
而彼時的皇宮裏，群臣跪在地上，低頭一言不發，龍椅上的皇帝臉色青黑，不過才短短時日，頭上已生出不少白發。
眼圈下帶著淡淡黑色，顯露出近日他的疲憊。
“請皇上三思啊！”群臣齊聲道。
“三思？你們是想要朕逼死自己的兒子？！”皇帝震怒。
“皇上息怒，臣認為可以先將太子送去皇廟靜養，主持精通佛法，對這些魑魅魍魎應當了解，說不定能找出破解之法。”太傅站出來道。
皇帝冷下臉，“太子乃夏國未來君主，你們要讓朕向天下宣告，太子被鬼魅纏上了嗎？！”
沈丞相低頭，“皇上，這已經是目前最穩妥的方法。”
“當日太子在鬧市錯手弒民，著實讓百姓躁動，如今許多百姓已經在宮門外跪了幾天，這樣下去夏國內憂外患，恐怕會動搖江山社稷的根本啊。”
皇帝自然知道此事不妥善處理的後果，但要他狠下心將太子送走，他怎麽舍得？
特別是如今的局勢，最安全的地方應當就只有皇宮了。
“西南怎麽樣了？”皇帝轉移話題。
提起西南，朝臣心裏也是一哽，卻沒人敢先開口。
皇帝大怒，“朝中那麽多武將，都啞巴了嗎？朕養你們有何用？！”
沈默間，自從收到裴雲麒叛亂的消息，便一直沒有動靜的李將軍忽然站出列。
“皇上，老臣願意前往。”
皇帝沒接話，但先前還不發一言的文臣頓時跳了出來。
“微臣認為不妥。”文臣斜眼，“李將軍本就是二皇子的舅舅，李將軍難道能保證，你會讓二皇子伏法，大義滅親？！”
李將軍面不改色，像是沒察覺到群臣對他質疑的視線，單膝跪在地上。
“老臣一輩子對夏國忠心耿耿，凡是亂我夏國社稷的賊子，不論是誰，老臣都不會手下留情。”
皇帝盯著李將軍，“諸位大臣有何想說的？”
“微臣認為此舉不妥。”先前說話的文臣第一時間開口。
隨後陸陸續續站出文臣應和。
太傅猶豫再三，沒有開口。
“丞相以為如何？”皇帝問。
沈丞相思索兩秒，道，“微臣認為李將軍帶兵出征最為合適。”
先前出列的文臣一楞，狐疑地看向文人之首的丞相。
怎麽自家人拆自家人的臺？
“李將軍雖然是二皇子的舅舅，但正是因為血脈相連，說不定能讓二皇子迷途知返，況且如今國師大人被困西南，下落不明，應當今早出兵才是。”
皇帝神色變得淡漠，“那就這樣定下了。”
“皇上，還有太子……”
“退朝——！！”
還不待大臣說完，高公公已經趕忙開口。
大臣們無奈地嘆了口氣，只好慢慢走了出去。
在此中，唯有李將軍步伐匆匆，顯然十分匆忙。
往日出征必定有無數大臣圍著，說著早日歸來的場面話，但此時的將軍府讓人避之不及，這幾日所有朝臣都下意識與他劃清了界限。
夏尚書看著快步離開的李將軍，微嘆了口氣，追了上去。
“將軍。”
在眾人驚訝的眼神中，夏尚書與李將軍並排走在一起。
“將軍此去西南危機重重，唐慕華與二皇子沆瀣一氣，還請將軍莫要大意。”
李將軍沖夏尚書一笑，“多謝尚書大人提醒。”
“不過大人還是離我遠一點，免得明日皇上桌前參大人的折子堆積成山。”
夏尚書擺擺手，左右看無人之後，小聲道，“如今的情勢實在對將軍不利，皇上也不能在臣子面前有失偏頗，但既然皇上願意讓將軍帶兵，心裏自然是偏向將軍的。”
“尚書想要說的，我明白。”李將軍笑笑，“身為臣子，皇上說什麽，做什麽，我都會受著。”
“只是，最近忍不住想起當初，打了勝仗，我們一起喝酒的日子，當真痛快瀟灑。”
話落，他沖著夏尚書一抱拳，“出征在即，我先行一步。”
夏尚書剛反應過來，只能見到李將軍大步離去的背影。
……
京都外，一處尋常的村落裏，隔壁的大嬸手裏提了個籃子，看著一天到晚沈默的年輕人，笑瞇瞇道，
“虎子啊，昨天你家不是來了親戚嘛！把這些幹肉拿去招待你親戚吧，你孤孤單單這麽多年，能找到親人真是太好了。”
年輕人接過幹肉，小聲道了謝。
雖然冷淡的回應顯得他有些陰郁，但大嬸並沒有覺得奇怪，轉身回了屋子。
年輕人捧著肉回了屋子，合上門的那一刻，他一改先前的沈默，單膝跪下。
“夫人，太子尚在宮中，皇帝還未言明該如何處置太子。”
屋子裏坐的正是趕回來的裴雲嵐，只是城門戒嚴，她這張臉又太招搖，所有並未冒險進城。
裴雲嵐皺眉，這種情況才是最槽糕的。
“有沒有法子讓我進宮一趟？”
夜部之人搖頭，“這樣太危險，夫人請三思。”
裴雲嵐揉著眉頭，“既然皇帝將太子困在了東宮，那也就只能如此了。”
“夫人，此舉不妥。”夜部之人反對。
“越拖得久，對太子就越不利。”裴雲嵐抿著唇，“現在處置太子是民心所向，即使貴為太子也難逃一劫，皇帝已經撐了幾天了，差不多到極限了。”
“主人交代過屬下一定要保護夫人周全，屬下恕難從命。”夜部之人跪下。
裴雲嵐不松口，夜部之人不願意她冒險，場面瞬間僵持住。
打探消息的年輕人思索一番後，遲疑道，“夫人，還有一個消息，屬下覺得有些奇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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