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七十八章死了這條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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醉鄉樓裏，說書人站在高臺上，一拍驚堂木，尖聲道，“話說今年的簪花小宴可謂是一波三折，讓人目瞪口呆。”
“第一折，沈小姐險奪魁首，請國師大人收徒；第二折，五公主為民請願，皇上讓滄州免賦一年；至於這第三折，便是皇上下令，比武招親，為公主選駙馬。”
“至於詳情如何，聽我細細道來。”
……
醉鄉樓裏，掌櫃沖著忽然出現的柳雲闕行禮，“少主。”
“外面說的可是真的？”柳雲闕在窗前的貴妃榻上躺下，問。
“雖然有誇大其詞之處，但也相差不遠。”掌櫃如實道。
“五公主那邊可怎麽辦？比武招親定會選個駙馬出來，難道就讓五公主嫁給別人？”
柳元闕沒說話。
掌櫃輕聲道，“雖然之前五公主刁蠻任性，但現在變了不少，況且一身醫術也不錯……”
“不錯？”柳雲闕輕笑，“從滄州帶回去的病人，雲家花了五天找出了法子，五公主用了多長時間？”
掌櫃低下頭，“不足一天。”
“既然五公主這麽優秀，比那雲若煙不知道好上多少倍，少主娶了五公主也比娶那旁系過繼到直系的女子好啊。”掌櫃試探道。
“五公主不過是五公主，雲若煙至少還是雲家人。”柳雲闕慢吞吞道。
“可委屈少主娶個胸大無腦的的女人實在是折辱了少主。”掌櫃不滿。
“且等著吧。”柳雲闕面無表情，“二皇子被太子壓得半點風頭都沒有，皇帝又故意表現出寵愛五公主的樣子，出頭鳥向來死得快。”
掌櫃一驚，“難道皇帝準備向太子動手？”
柳元闕聽得下方陣陣驚嘆聲，道，“君心難測。”
“可五公主怎麽辦？難道就任由她嫁給別人？”掌櫃問。
“皇後也不會讓她嫁給一個武功高深卻無權無勢的江湖人。”柳元闕瞥了掌櫃一眼，“不用勸本少主去丟人現眼。”
掌櫃嘿嘿笑，問，“依照先前的消息，皇後是中意雲世子的，現在她的如意算盤怕是要落空了。”
柳元闕闔上眼，有些厭惡，“皇家之事就是麻煩，也不知道當初的雲家家主到底是什麽運氣，竟然陰差陽錯摻和進這些事情裏。”
掌櫃笑，“這世間之事就是說不清楚。”
……
街上閑聊的百姓們議論紛紛，甚至很快就傳出了皇城，吸引了眾多江湖人湧向京都，不管是來湊熱鬧得還是真的想要娶位公主回去，至少京都是徹徹底底地沸騰了起來。
絡繹不絕的人潮給京都的客棧，攤販帶來了不少生意，大部分人都樂呵呵的，恨不得五公主每月都來一次比武招親。
然而，外面歡樂的氣氛卻感染不了此時的丞相府。
書房裏，沈丞相盯著眼前自己疼愛了十幾年的孫女，猛地一巴掌便扇了過去，“你還不知錯？”
沈香玉失魂落魄，不說話。
“沒想到你竟然抱著這樣的念頭，若是主子知曉了，就連我都保不下你！”沈丞相恨鐵不成鋼道。
沈香玉揚起頭，“為什麽我就不行？我難道比不過裴雲嵐嗎？詩詞書畫，相貌武功，我就比她差了醫術而已。”
“閉嘴！”沈丞相見沈香玉死不悔改，氣得將桌上的東西全扔了，“來人，將小姐關進屋裏，沒有我的允許，誰都不準見。”
屋頂下跳下兩個黑衣人，頓時將沈香玉帶走。
沈丞相攏了攏衣服，再三思索後，覺得還是負荊請罪得好。
這樣不知道能不能保下香玉一條性命。
……
皇宮裏，皇後盯著眼前的皇帝，冷聲質問，“你之前答應過我，雲嵐的婚事由我做主，如今你娶了冷如月這麽多年，又準備反悔了嗎？”
皇帝轉過身，看著眼前人熟悉的眉眼，“朕沒忘，只是今時不同往日。”
皇後皺眉，“為何？”
“你難道沒發覺雲嵐和君墨羽走得太近了嗎？”皇帝冷聲道。
“什麽意思？”皇後對皇帝裝神弄鬼的樣子很不滿。
皇帝輕闔眸子，“算了，你還未用膳吧，朕已經讓小高子準備了晚膳。”
“不用了。”皇後微擡起頭顱，“我不想倒胃口。”
話落，她走到門口，停下腳步，“不管你想用比武招親來達到什麽目的，雲嵐只能嫁給雲世子！”
皇帝擡起眼，就只來得及看到一閃而過的衣角，看著身邊的高公公，他忍不住笑，“這麽多年了，她還是那麽驕傲。”
高公公笑，“娘娘的性子皇上自然是最了解的。”
皇帝搖頭，“就是這般要強的性子恐怕後面更難收場。”
“五公主已經對皇後很不滿，若是皇後再強行插手她的婚事，恐怕皇後撈不到好處。”
高公公輕聲道，“公主到底是皇後跟前養大的，奴才想怎麽也不會傷害皇後。”
“是嗎？五公主看起來可不像是個會任人擺布的主。”皇帝冷笑一聲，“她不願意嫁，無非就是心裏有了人，等她死了這條心就會乖乖的了。”
高公公低下頭，“奴才已經準備好了。”
“養了那麽久的人終於有點用處了。”皇帝點點頭，“下去吧。”
“是。”高公公緩步退下。
待到走到寢宮的偏僻角落裏，高公公與迎面而來的小太監交錯而過，手中的紙條便消失不見。
“行了，你們都退下吧，皇上由本公公來伺候就行了。”高公公吩咐道。
太監們應聲散開，高公公帶著笑，重新走進寢殿。
而此時，禁地裏，君墨羽盯著密信，沈默不語。
藥老目光陰郁，盯著窗邊端坐不動宛若雕像的君墨羽，再多情緒都只能化作一腔無奈，緩緩退下。
而鳳儀宮寢殿裏，裴雲嵐靠在貴妃榻上睜大眼，一動不動。
任由烈陽落下，月上枝頭。
到了宮禁，宮門已經關閉，就連來來往往的宮娥也陸續休息。
在外守了大半夜的明欣忍不住走進寢殿，“公主，吃點東西後，讓奴婢伺候公主就寢吧。”
裴與嵐動動眼，長長的睫毛落下暗色陰影，遮掩住眸子裏的流光，讓她看起來像是一座了無聲息的石像。
“你和明靜都下去休息吧，本宮再坐會兒。”裴雲嵐道。
明欣見裴雲嵐面無表情的樣子，頓時一咬牙，“公主，國師不會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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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於詳情如何，聽我細細道來。”
……
醉鄉樓裏，掌櫃沖著忽然出現的柳雲闕行禮，“少主。”
“外面說的可是真的？”柳雲闕在窗前的貴妃榻上躺下，問。
“雖然有誇大其詞之處，但也相差不遠。”掌櫃如實道。
“五公主那邊可怎麽辦？比武招親定會選個駙馬出來，難道就讓五公主嫁給別人？”
柳元闕沒說話。
掌櫃輕聲道，“雖然之前五公主刁蠻任性，但現在變了不少，況且一身醫術也不錯……”
“不錯？”柳雲闕輕笑，“從滄州帶回去的病人，雲家花了五天找出了法子，五公主用了多長時間？”
掌櫃低下頭，“不足一天。”
“既然五公主這麽優秀，比那雲若煙不知道好上多少倍，少主娶了五公主也比娶那旁系過繼到直系的女子好啊。”掌櫃試探道。
“五公主不過是五公主，雲若煙至少還是雲家人。”柳雲闕慢吞吞道。
“可委屈少主娶個胸大無腦的的女人實在是折辱了少主。”掌櫃不滿。
“且等著吧。”柳雲闕面無表情，“二皇子被太子壓得半點風頭都沒有，皇帝又故意表現出寵愛五公主的樣子，出頭鳥向來死得快。”
掌櫃一驚，“難道皇帝準備向太子動手？”
柳元闕聽得下方陣陣驚嘆聲，道，“君心難測。”
“可五公主怎麽辦？難道就任由她嫁給別人？”掌櫃問。
“皇後也不會讓她嫁給一個武功高深卻無權無勢的江湖人。”柳元闕瞥了掌櫃一眼，“不用勸本少主去丟人現眼。”
掌櫃嘿嘿笑，問，“依照先前的消息，皇後是中意雲世子的，現在她的如意算盤怕是要落空了。”
柳元闕闔上眼，有些厭惡，“皇家之事就是麻煩，也不知道當初的雲家家主到底是什麽運氣，竟然陰差陽錯摻和進這些事情裏。”
掌櫃笑，“這世間之事就是說不清楚。”
……
街上閑聊的百姓們議論紛紛，甚至很快就傳出了皇城，吸引了眾多江湖人湧向京都，不管是來湊熱鬧得還是真的想要娶位公主回去，至少京都是徹徹底底地沸騰了起來。
絡繹不絕的人潮給京都的客棧，攤販帶來了不少生意，大部分人都樂呵呵的，恨不得五公主每月都來一次比武招親。
然而，外面歡樂的氣氛卻感染不了此時的丞相府。
書房裏，沈丞相盯著眼前自己疼愛了十幾年的孫女，猛地一巴掌便扇了過去，“你還不知錯？”
沈香玉失魂落魄，不說話。
“沒想到你竟然抱著這樣的念頭，若是主子知曉了，就連我都保不下你！”沈丞相恨鐵不成鋼道。
沈香玉揚起頭，“為什麽我就不行？我難道比不過裴雲嵐嗎？詩詞書畫，相貌武功，我就比她差了醫術而已。”
“閉嘴！”沈丞相見沈香玉死不悔改，氣得將桌上的東西全扔了，“來人，將小姐關進屋裏，沒有我的允許，誰都不準見。”
屋頂下跳下兩個黑衣人，頓時將沈香玉帶走。
沈丞相攏了攏衣服，再三思索後，覺得還是負荊請罪得好。
這樣不知道能不能保下香玉一條性命。
……
皇宮裏，皇後盯著眼前的皇帝，冷聲質問，“你之前答應過我，雲嵐的婚事由我做主，如今你娶了冷如月這麽多年，又準備反悔了嗎？”
皇帝轉過身，看著眼前人熟悉的眉眼，“朕沒忘，只是今時不同往日。”
皇後皺眉，“為何？”
“你難道沒發覺雲嵐和君墨羽走得太近了嗎？”皇帝冷聲道。
“什麽意思？”皇後對皇帝裝神弄鬼的樣子很不滿。
皇帝輕闔眸子，“算了，你還未用膳吧，朕已經讓小高子準備了晚膳。”
“不用了。”皇後微擡起頭顱，“我不想倒胃口。”
話落，她走到門口，停下腳步，“不管你想用比武招親來達到什麽目的，雲嵐只能嫁給雲世子！”
皇帝擡起眼，就只來得及看到一閃而過的衣角，看著身邊的高公公，他忍不住笑，“這麽多年了，她還是那麽驕傲。”
高公公笑，“娘娘的性子皇上自然是最了解的。”
皇帝搖頭，“就是這般要強的性子恐怕後面更難收場。”
“五公主已經對皇後很不滿，若是皇後再強行插手她的婚事，恐怕皇後撈不到好處。”
高公公輕聲道，“公主到底是皇後跟前養大的，奴才想怎麽也不會傷害皇後。”
“是嗎？五公主看起來可不像是個會任人擺布的主。”皇帝冷笑一聲，“她不願意嫁，無非就是心裏有了人，等她死了這條心就會乖乖的了。”
高公公低下頭，“奴才已經準備好了。”
“養了那麽久的人終於有點用處了。”皇帝點點頭，“下去吧。”
“是。”高公公緩步退下。
待到走到寢宮的偏僻角落裏，高公公與迎面而來的小太監交錯而過，手中的紙條便消失不見。
“行了，你們都退下吧，皇上由本公公來伺候就行了。”高公公吩咐道。
太監們應聲散開，高公公帶著笑，重新走進寢殿。
而此時，禁地裏，君墨羽盯著密信，沈默不語。
藥老目光陰郁，盯著窗邊端坐不動宛若雕像的君墨羽，再多情緒都只能化作一腔無奈，緩緩退下。
而鳳儀宮寢殿裏，裴雲嵐靠在貴妃榻上睜大眼，一動不動。
任由烈陽落下，月上枝頭。
到了宮禁，宮門已經關閉，就連來來往往的宮娥也陸續休息。
在外守了大半夜的明欣忍不住走進寢殿，“公主，吃點東西後，讓奴婢伺候公主就寢吧。”
裴與嵐動動眼，長長的睫毛落下暗色陰影，遮掩住眸子裏的流光，讓她看起來像是一座了無聲息的石像。
“你和明靜都下去休息吧，本宮再坐會兒。”裴雲嵐道。
明欣見裴雲嵐面無表情的樣子，頓時一咬牙，“公主，國師不會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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