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九章給力的五公主（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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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理會身後慪得快要吐血的苗正虎，裴雲嵐的註意力全在染病的百姓身上。
這處寺廟本就不大，根本容納不下滄州城附近的百姓，門外已經接連靠著十幾個人，便能想象出裏面的環境。果不其然，一進門，就見臥病的百姓們隨意地倒在地上。
咳嗽聲，嘔血聲，哭泣聲，叫喊聲，此起彼伏。
絕望，悲慟，負面的情緒充斥寺廟，就像是不被救贖的阿鼻地獄。
“施主，每天這裏都會有很多人去世，那些不幸的人全都被埋在寺廟後門外。”主持顫顫巍巍道。
“不要，你們別動我夫君，他還有救的！！你們別動，別動他！！”哭天搶地的叫喊瞬間吸引了裴雲嵐的註意力，但卻無法再得到染病之人的同情。
太常見了，每日，每時，都有人死去。
上一次還是鄰居，下一次是你的親人，再下一次，說不一定就輪到了自己。
“姑娘，姑娘節哀，你的夫君已經走了，死者為大，還請讓他入土為安。”光著頭的小沙彌好言勸道，年輕的臉上滿是悲戚，不大的年齡卻已經體會過太多的生離死別。
“不！為什麽？為什麽就沒有人來救救我們？為什麽？！！”年輕的姑娘抱著已經死去的男人，無奈又絕望。
“那是隔壁村子裏的一個姑娘，今年剛和她的夫君成親，卻不想遭此橫禍。”主持輕聲道出他們的身份。
裴雲嵐微垂下眼，再度看去之時，瞬間一驚，“快攔住她！！！”
匆忙跑去的步伐，卻阻止不了決絕的尋死之人。
艷紅色的血飛濺到墻壁上，浸潤腳下的泥土，也不過是在其中多添了一份血色。周遭的人靜默地看著，震驚，害怕之後，卻只剩下默默流淚的麻木。
裴雲嵐看著這個陌生的年輕女子，鋒利的匕首直接穿透了脖頸，即使已經死亡，她的眉眼間也是揮不去的悲傷。
睜大的眼盯著這看不到一點希望的世間，怎麽也合不上。
“她腹中胎兒已經有一個月了。”裴雲嵐收回手，靜默地看了她半晌，緩緩轉過身，走到臺階上。
死寂沈沈間，驀然轉過身。
“本宮乃當朝五公主裴雲嵐，自太子上報滄州疫病之後，父皇派遣禦醫到達滄州，如今已經找到了醫治疫病的辦法。”裴雲嵐冷著一張臉，總是帶著笑容的唇角緊抿著，顯露出的是不符合年齡的沈穩，隨後掏出一把匕首來，厲聲道。
“今日本宮在各位夏國百姓面前以半月為期，立下軍令狀。”
“若本宮沒有盡全力救治病人，若本宮平白放棄了任何一個病人。”
“半月之後，裴雲嵐願自刎在諸位親人墳前，以頸間熱血，祭各位親人在天之靈！！！”
話音剛落，鋒利的匕首在裙擺間滑過，錦帛撕裂之聲尤為刺耳。
素凈的長裙在空中飄飛一陣後，迅速落下，所過之處，鴉雀無聲。
一直站在後邊的院使走上前來，沖著靜默盯著他們的百姓一拱手，道，“吾乃禦醫院院使，今日願與五公主一同立下軍令狀，誓與滄州百姓共存亡！”
本來在給婦人施針的禦醫走進院子來，沖著災民一拱手，道，“吾乃禦醫院禦醫，今日願與五公主一同立下軍令狀，誓與滄州百姓共存亡！”
像是觸碰到了身體裏某種奇異的東西，站在一邊的禦醫們紛紛站出來，一拱手，道，
“吾乃禦醫院禦醫，今日願與五公主一同立下軍令狀，誓與滄州百姓共存亡！”
“吾乃禦醫院禦醫，今日願與五公主一同立下軍令狀，誓與滄州百姓共存亡！”
……
“阿寶？阿寶？！”
“娘！！你沒事兒了，娘！！！”
……
“嗚嗚嗚……孩子我們有救了，孩子！”
“爺爺，爺爺有仙女姐姐來救我們了，你要快點好起來啊！”
“爹，五公主來幫我們了，你堅持住啊！一定會沒事兒的！！”
……
死一樣的寂靜之後，百姓的哭泣聲充斥著整個寺廟，雖然是哭著，為自己的親人悲痛著，卻與來時滿身的絕望完全不同。
現在是悲傷著，卻開始爭鬥。
心裏秉持著生的念頭，說不定，比任何良藥都來得有效果。
院使看著這一幕，恭敬地沖裴雲嵐行禮道，“下官要替滄州百姓謝過五公主了。”
裴雲嵐點點頭，“本宮只是在幫太子哥哥。”
院使淡淡一笑，“即便如此，公主的作為都在下官心裏。”
裴雲嵐嘴角一抽，不知道為什麽想起來就有淡淡的羞恥感，剛才義憤填膺的人絕對不是她。
……
同樣一臉茫然的還有墜在隊伍後面的禦醫一，此時他輕拽了拽禦醫二的袖子，小聲道，“剛才我說什麽了？我是不是在做夢？我竟然立下了軍令狀！！那是軍令狀啊餵！！弄不好半個月之後，我就要自刎在墳前！！！！”
禦醫二也是一臉如夢如幻，“我也不知道怎麽回事，當時腦子一熱就跟著五公主一起立下軍令狀了。想想我一把老骨頭還有這麽熱血的時候，感覺就像是上戰場殺敵一樣瀟灑自在。”
禦醫一抹了一把臉，欲哭無淚，“可憐我一把老骨頭竟然落得客死他鄉的下場。”
禦醫二拍拍他的肩膀，安慰道，“沒事兒，還有我陪你呢，至少黃泉路上還有個伴兒。”
……
站在一邊好像在另外一個世界的苗正虎眼睜睜地盯著這一幕，半天都反應不過來。
這到底是怎麽回事？怎麽忽然五公主就主動立下軍令狀了？
他到底是該喜還是該憂？！
腦子還沒轉過來的苗正虎見裴雲嵐倏地轉頭盯著他，頓時屏住呼吸，下一秒，一塊金燦燦的令牌出現在他們的眼前，伴著一系列的命令。
“吳副將聽令。”
“下官在。”
“立馬派人護送禦醫們去各大藥鋪找尋所需草藥，熬制成湯藥之後，先讓士兵們服下，隨後立即派遣士兵護送百姓到城東安置，不得有誤！”
“滄州城主聽令。”
“下官在。”
“封鎖城外所有水井，通知城中所有人家，河流中水都不能再用，本宮會讓禦醫指定哪些井水能飲用，近日所有人家只能用這些井水，不得有誤！”
“滄州守城將士聽令。”
“屬下在。”
“喝藥之後，將禦醫們區分出來的病人，病了的都安置在一起，死去的百姓將屍體聚集在一起火化，不得有誤！”
……
一道道命令在破廟之中發出，雷厲風行，卻給混亂滄州帶來點點生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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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為什麽？為什麽就沒有人來救救我們？為什麽？！！”年輕的姑娘抱著已經死去的男人，無奈又絕望。
“那是隔壁村子裏的一個姑娘，今年剛和她的夫君成親，卻不想遭此橫禍。”主持輕聲道出他們的身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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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寂沈沈間，驀然轉過身。
“本宮乃當朝五公主裴雲嵐，自太子上報滄州疫病之後，父皇派遣禦醫到達滄州，如今已經找到了醫治疫病的辦法。”裴雲嵐冷著一張臉，總是帶著笑容的唇角緊抿著，顯露出的是不符合年齡的沈穩，隨後掏出一把匕首來，厲聲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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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本宮沒有盡全力救治病人，若本宮平白放棄了任何一個病人。”
“半月之後，裴雲嵐願自刎在諸位親人墳前，以頸間熱血，祭各位親人在天之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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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來在給婦人施針的禦醫走進院子來，沖著災民一拱手，道，“吾乃禦醫院禦醫，今日願與五公主一同立下軍令狀，誓與滄州百姓共存亡！”
像是觸碰到了身體裏某種奇異的東西，站在一邊的禦醫們紛紛站出來，一拱手，道，
“吾乃禦醫院禦醫，今日願與五公主一同立下軍令狀，誓與滄州百姓共存亡！”
“吾乃禦醫院禦醫，今日願與五公主一同立下軍令狀，誓與滄州百姓共存亡！”
……
“阿寶？阿寶？！”
“娘！！你沒事兒了，娘！！！”
……
“嗚嗚嗚……孩子我們有救了，孩子！”
“爺爺，爺爺有仙女姐姐來救我們了，你要快點好起來啊！”
“爹，五公主來幫我們了，你堅持住啊！一定會沒事兒的！！”
……
死一樣的寂靜之後，百姓的哭泣聲充斥著整個寺廟，雖然是哭著，為自己的親人悲痛著，卻與來時滿身的絕望完全不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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禦醫二也是一臉如夢如幻，“我也不知道怎麽回事，當時腦子一熱就跟著五公主一起立下軍令狀了。想想我一把老骨頭還有這麽熱血的時候，感覺就像是上戰場殺敵一樣瀟灑自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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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官在。”
“立馬派人護送禦醫們去各大藥鋪找尋所需草藥，熬制成湯藥之後，先讓士兵們服下，隨後立即派遣士兵護送百姓到城東安置，不得有誤！”
“滄州城主聽令。”
“下官在。”
“封鎖城外所有水井，通知城中所有人家，河流中水都不能再用，本宮會讓禦醫指定哪些井水能飲用，近日所有人家只能用這些井水，不得有誤！”
“滄州守城將士聽令。”
“屬下在。”
“喝藥之後，將禦醫們區分出來的病人，病了的都安置在一起，死去的百姓將屍體聚集在一起火化，不得有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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