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噓！說什麽呢，這是我們能說的嗎？！”路人甲做了一個噤聲的動作，左右看了看，見沒人註意到他才放下心，責怪道，“你想死，我還想活呢！”

路人乙“嘁”了一聲，“怕什麽？這麽多人都在說呢！你是不知道啊，當時那五公主的侍女對主持說公主不用早齋時，主持的臉色都變了，後面那麽多僧人連半個不字都不敢說！”

“這五公主怎麽成這樣了？前些日子不是還在傳五公主解開醉鄉樓失傳已久的棋局，就連國師大人都親自出現在醉鄉樓為五公主撐腰，我還以為五公主學好了呢！”路人甲嘆息著搖搖頭。

“學好？沒聽說過江山易改本性難移嗎？要是這麽容易就學好了，早些年做什麽去了？！”路人乙撅起嘴，神情不屑。

“呵呵呵，你們這點消息都不過是傳言罷了，當不得真。”忽然，旁邊一路人停下沖兩人擺手，“五公主不過是因為太子讓人給她送了吃的，才沒來用早齋的！”

“你說話怎麽都不動動腦子？太子殿下出巡到現在都還沒回來，怎麽可能讓人給五公主送吃的？”路人甲頓時不滿地反駁。

路人擺手，“嘿，這說誰都不信，太子殿下疼寵五公主的事情整個夏國誰不知道？今天公主吃的是醉鄉樓裏特有的白皮兒包子，太子殿下不知道提前多久定下的，醉鄉樓外面可是掛了牌子的，這還能作假？”

“我說老兄你怎麽能信口雌黃呢？！”路人甲一聽，連忙沖路人乙揮手，“得了，我先走了，不聽你瞎說了。”

“哎哎哎……”路人乙見路人甲走得幹脆，頓時忍不住招呼兩聲，最後只能搖頭，走了。

類似的情況發生在周圍，謠言像是分化的兩極，流傳在京都之中，一路蔓延，直奔皇宮而去。

鳳儀宮中，皇後看著前來請安的各位妃嬪，心裏已經說不出喜怒，尾指輕撫了撫眉頭，“已經請過安了，都回去歇著吧。”

梅妃輕笑，“今天日頭不錯，姐姐為何不出去走走？之前姐姐為了照顧五公主勞心勞力，現在公主身子大好，姐姐也應當出去散散心才是。”

皇後掃了眾人一眼，思索一番後，才站起身，“如此，便走吧。”

梅妃淡笑，跟在皇後身邊。

皇後走在前邊，所有妃嬪都落後一步，不敢僭越半點。

“月妹妹的病還沒好？”皇後狀似不經意地問道。

德妃扯扯嘴角，露出一個不太真誠的淡笑，誰知道她心裏是不是在偷笑呢，“月姐姐自從上次陪著聖上在禦花園走了一圈後，就病倒了，到現在都還沒痊愈。”

“是啊，月姐姐身體不好，皇上日日前去探望都還沒好起來，真讓人擔憂。”旁邊一位嬪妃忽然開口道，話語中難掩嫉妒。

皇後難得帶笑的眉眼忽然冷了下來，涼涼道，“事在人為，這病就跟這事一樣，想好一個時辰就能好，想不好，再多的雪蓮人參都沒用。”

貿然插話的妃嬪自知失言，低著頭不敢說話，身後跟著的小妃子們都是同一個神情，能穩坐如山的，自然是在皇上跟前說得起話的人，比如，德妃。

聽出皇後對李如月的不滿，德妃摸了摸袖子，忽然一笑，“姐姐說的是，俗話說這病由心生，五公主身子無大礙了，娘娘心裏也可以放下塊大石頭，妹妹都還沒向姐姐道喜呢。”

皇後見德妃舌若蓮花，扯了扯嘴角，只是那眼神沒有半點波動，“德妃妹妹好一張巧嘴，難怪皇上在本宮面前對妹妹讚不絕口。”

德妃眉頭一跳，不知道這火怎麽忽然燒到自己身上來了，頓時笑道，“皇上厚愛，妹妹怎麽也比不上姐姐慧敏。”

皇後扭開臉，似乎沒察覺到此時冷凝的氣氛，一步一步走在禦花園裏，嬪妃們跟在身後強顏歡笑，怎麽看都不像來游園的。

然而，皇後卻是意外地露出了滿意的神色，身邊的嬤嬤垂下眼，全當做什麽都沒看到。

“娘娘，奴婢見過娘娘。”忽然，一個宮女小跑過來，見著這麽多人，頓時停下腳步，恭敬的行禮。

皇後瞥了她一眼，覺得有些眼熟，就見身邊的嬤嬤輕聲提醒道，“娘娘，那是鳳儀宮的丫鬟。”

皇後眉頭一動，“本宮乏了，各位妹妹慢慢逛吧。”

“恭送皇後。”眾嬪妃行禮。

皇後一路走回鳳儀宮，不過剛剛落座，便問，“出什麽事情了？”

宮女低垂下頭，“宮外都在傳言，公主在皇廟拒絕了主持用早齋，還私自開了小廚房。”頓了頓，接著顫聲道，“她們還說，公主殿下之所以這麽不懂規矩都是因為太子殿下的縱容，太子殿下不配成為大夏儲君。”

“什麽？！”皇後手一抖，杯中的茶水灑在了她裙擺上。

宮女不敢再擡頭，皇後難看的面色像是冷厲的惡鬼，升騰的怒氣讓宮女恨不得消失在宮殿裏。

“五公主在什麽地方？！為什麽還沒回宮？！！”皇後問。

嬤嬤低下頭，小聲道，“現在時日尚早，公主又難得出次宮，可能在宮外游玩。”

“游玩？本宮讓她出宮就只是為了游玩嗎？！”皇後猛地將茶杯砸到地上，滾燙的茶水濺了滿地，連帶著宮女臉上也濺起幾滴，燙得她一抖，卻絲毫不敢出聲。

嬤嬤垂下頭，不敢回話。

“來人，還不快去把公主找回來？！”皇後猛地一拍桌子，怒聲道。

“是。”嬤嬤和宮女趕忙戰起來，跑了出去。

辦事兒回來的容嬤嬤不過剛到鳳儀宮就見宮女太監們，行色匆匆，心裏一個“咯噔”，待到知道發生什麽事情之後，輕皺起眉頭，走進鳳儀宮就見皇後撐著頭，眉頭皺得都快夾死蒼蠅了。

“娘娘。”容嬤嬤輕叫道。

皇後沒動只怒道，“孽女，簡直是個孽女啊！！枉費本宮辛辛苦苦為她謀劃這麽多，她簡直是要氣死我！！”

容嬤嬤糾結一番後，輕聲提醒道，“娘娘，奴婢跟在公主身邊一些日子，對公主多少有一些了解，這件事情恐怕不是娘娘想的那樣。”

“什麽意思？”皇後擡起眼，嗤笑，“難道大庭廣眾之下，還有人誣陷她沒用早齋不成？！”

容嬤嬤搖頭，遲疑道，“奴婢只是怕五公主是故意的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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