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八章離奇神藥（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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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持活了這麽多年，又與皇室打交道那麽久，對這種事情見得不少，面上一點變化都沒有，笑著點點頭，“貧僧讓人將公主的廂房收拾幹凈。”
裴雲嵐應了聲，被小僧尼帶著往後院走去。
漸漸地，人流變少，等穿過一個庭院，就只能看見兩三個閨秀坐在院中庭院裏，身後跟著個小丫鬟。
“公主，這些都是在廟裏留宿的香客，公主的廂房在最另一面，以免往來的客人打擾到公主。”小僧尼見裴雲嵐盯著庭院不說話，頓時輕聲解釋道。
“嗯，替本宮向主持說聲勞煩了。”裴雲嵐收回眼，隨後看向越走越顯得偏僻的院子，問，“李小姐向來脾氣不怎麽好，到皇廟待了這麽長時間，不知道有沒有什麽改變？”
小僧尼低垂著頭，“最開始到的時候，李小姐情緒有些激動，但之後便一直深居簡出。”
裴雲嵐伸手摸了摸自己的眉毛，小僧尼說的與她得到的消息相差無幾，準確地說，是自從李涼霜被毀容後，先翻天覆地地鬧過一陣子，後來莫名其妙地偃旗息鼓，待在房間裏不出門了，每天亂七八糟的藥都在熬，也不見有什麽好消息傳來。
可李涼霜就這麽足不出戶地等著臉上的傷勢好，太安靜了，也太不正常了。
派來窺探的人也沒有得到什麽有用的消息，裴雲嵐左思右想覺得不對勁，恰好碰上皇後的命令，就走了這麽一趟。
“都小心點，要是把藥灑了，看我怎麽收拾你們！”接連走過幾個無人的院落，快到皇廟盡頭，便聽見這樣的呵斥聲。
小僧尼頓住腳，看了裴雲嵐一眼，臉上滿是歉意。
“就到這兒，小師傅先回去吧。”裴雲嵐淡聲道。
“小僧告退。”小僧尼經常聽主持說不要摻和在皇室恩怨之中，聽聞裴雲嵐的話語，頓時松了口氣，轉身退了出去。
“我說，你怎麽想著來看李涼霜？”夏恒見小僧尼沒了影子，頓時懶洋洋地靠在墻壁上，問道。
裴雲嵐板著臉，輕擡了擡眼皮兒，表情十分懶散，“怎麽？本宮念及李小姐臉上的傷勢，心生憐惜，好心送藥順便探望一番，有什麽不對勁？”
“呵呵。”夏恒擺手，“得了，在本少爺面前還裝模作樣的幹什麽？看得本少爺心裏膈應。”
“是嗎？那還請夏少爺伸出手，本宮略懂歧黃之術，正好可以給夏少爺看看，到底有幾個月身子了。”裴雲嵐冷嘲一句，跨步走向院子。
方才叫罵的嬤嬤此時已經端起了藥碗，正準備進房，餘光瞥見院門口的人，頓時一驚，手中的藥瞬間灑了半碗，燙得嬤嬤差點直接將碗扔了出去。
“奴婢見過五公主，夏少爺。”嬤嬤提高了音量，比起行禮，更像是在提醒屋子裏的人。
裴雲嵐的眼睛轉了一圈，將院子裏的景象收之眼底，心中既有了然又有疑惑。
不大的院子裏，與之前的幾個基本上是一樣的，小亭，高大的樹木，皆是一副靜謐景色，而李涼霜的院子裏多了幾個火爐，上面還擺放著藥罐，難怪老遠都能聞到那濃重的藥味兒。
可是，皇廟那麽大，不可能連專門的廚房都沒有，李涼霜又是個驕縱的主兒，怎麽可能將自己住的地方搞得烏煙瘴氣？
裴雲嵐都懷疑李涼霜是不是被奪舍了。
“看來你家小姐不僅是臉上受了傷，就連那腿也是不便，本宮在外面站了這麽久，都不見她出來迎接，李小姐真是越來越大膽了。”裴雲嵐走向爐子，漫不經心道。
嬤嬤的視線跟著裴雲嵐的移動而轉動，當看見裴雲嵐的註意力被藥罐吸引而去時，掌心開始冒出冷汗。
“公主息怒，不知道公主大駕來臨，有失遠迎，院子臟汙，奴婢馬上讓人收拾，還請公主恕罪。”嬤嬤趕忙揮動著手臂，讓伺候人的丫鬟將院子裏的火爐擡走。
“你家小姐是死在屋子裏了？怎麽還不出來？！”夏恒不知道裴雲嵐來看李涼霜的目的，但這並不妨礙他幫著裴雲嵐說話。
嬤嬤嘴角訕笑，“夏少爺息怒，之前來給小姐看病的大夫囑咐過小姐的臉不能吹風，所以小姐一直閉門不出，還請公主，夏少爺見諒，容小姐洗漱一番。”
裴雲嵐依次走過還沒來得及撤走的藥罐，輕輕一嗅，最後將目光落在了最邊角的一個藥罐上。
“這些藥都是誰開的？”裴雲嵐問。
嬤嬤回道，“這些都是夫人請的大夫開的，有宮裏的禦醫，也有江湖名醫，術士。”
“為什麽要熬這麽多藥？”裴雲嵐站起身，輕點了點藥罐，“這裏每一個藥罐裏的藥應當都是不同人開的，你家小姐一次喝這麽多藥？”
嬤嬤無奈，“小姐也是沒有法子，喝了亂七八糟的藥之後臉上確實好了許多，但確定不下來到底是哪副藥起的作用，就只好老老實實地將藥都喝一遍。”
“是嗎？”裴雲嵐輕挑挑眉，指了指最角落的那個藥罐道，“這副藥是哪位大夫開的？”
“這……”嬤嬤遲疑片刻，最後幹笑道，“這奴婢還真是的記不清楚。”
裴雲嵐半瞇起眼，“是藥三分毒，李小姐還真是心寬，也不怕臉沒治好，把身體給喝垮了。”
嬤嬤嘴皮子抖了抖，卻是什麽都不敢說，只好賠笑。
裴雲嵐走上臺階，冷眼看著擋在門口的嬤嬤，“既然李小姐一直不出來，那本宮就只好自己進去了。”
“公……”
“吱嘎——”
嬤嬤勸阻的聲音消失在房門開啟時，略顯刺耳的雜聲中。
裴雲嵐看著終於打開門的李涼霜，先是頓了幾秒，才後退了幾步。
“臣女見過五公主，夏少爺。”李涼霜跨步出門，反手關了房門，沖著裴雲嵐和夏恒行禮。
裴雲嵐看著眼前一身白的李涼霜，眉頭直跳，不知道的還以為她是在給人守靈呢。
臉上毀容了，她自然帶了面紗，因為不能吹風，頭上還帶了一頂鬥笠，墜著純白的紗布，將整個臉護得死死的。
然而，這般簡單幹凈的樣子，卻意外的透露出幾分她從未有過的純凈來。
裴雲嵐盯著她面紗下的額頭，眼裏的趣味兒越加明顯。
竟然有人解了她的毒，卻沒治好李涼霜的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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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雲嵐應了聲，被小僧尼帶著往後院走去。
漸漸地，人流變少，等穿過一個庭院，就只能看見兩三個閨秀坐在院中庭院裏，身後跟著個小丫鬟。
“公主，這些都是在廟裏留宿的香客，公主的廂房在最另一面，以免往來的客人打擾到公主。”小僧尼見裴雲嵐盯著庭院不說話，頓時輕聲解釋道。
“嗯，替本宮向主持說聲勞煩了。”裴雲嵐收回眼，隨後看向越走越顯得偏僻的院子，問，“李小姐向來脾氣不怎麽好，到皇廟待了這麽長時間，不知道有沒有什麽改變？”
小僧尼低垂著頭，“最開始到的時候，李小姐情緒有些激動，但之後便一直深居簡出。”
裴雲嵐伸手摸了摸自己的眉毛，小僧尼說的與她得到的消息相差無幾，準確地說，是自從李涼霜被毀容後，先翻天覆地地鬧過一陣子，後來莫名其妙地偃旗息鼓，待在房間裏不出門了，每天亂七八糟的藥都在熬，也不見有什麽好消息傳來。
可李涼霜就這麽足不出戶地等著臉上的傷勢好，太安靜了，也太不正常了。
派來窺探的人也沒有得到什麽有用的消息，裴雲嵐左思右想覺得不對勁，恰好碰上皇後的命令，就走了這麽一趟。
“都小心點，要是把藥灑了，看我怎麽收拾你們！”接連走過幾個無人的院落，快到皇廟盡頭，便聽見這樣的呵斥聲。
小僧尼頓住腳，看了裴雲嵐一眼，臉上滿是歉意。
“就到這兒，小師傅先回去吧。”裴雲嵐淡聲道。
“小僧告退。”小僧尼經常聽主持說不要摻和在皇室恩怨之中，聽聞裴雲嵐的話語，頓時松了口氣，轉身退了出去。
“我說，你怎麽想著來看李涼霜？”夏恒見小僧尼沒了影子，頓時懶洋洋地靠在墻壁上，問道。
裴雲嵐板著臉，輕擡了擡眼皮兒，表情十分懶散，“怎麽？本宮念及李小姐臉上的傷勢，心生憐惜，好心送藥順便探望一番，有什麽不對勁？”
“呵呵。”夏恒擺手，“得了，在本少爺面前還裝模作樣的幹什麽？看得本少爺心裏膈應。”
“是嗎？那還請夏少爺伸出手，本宮略懂歧黃之術，正好可以給夏少爺看看，到底有幾個月身子了。”裴雲嵐冷嘲一句，跨步走向院子。
方才叫罵的嬤嬤此時已經端起了藥碗，正準備進房，餘光瞥見院門口的人，頓時一驚，手中的藥瞬間灑了半碗，燙得嬤嬤差點直接將碗扔了出去。
“奴婢見過五公主，夏少爺。”嬤嬤提高了音量，比起行禮，更像是在提醒屋子裏的人。
裴雲嵐的眼睛轉了一圈，將院子裏的景象收之眼底，心中既有了然又有疑惑。
不大的院子裏，與之前的幾個基本上是一樣的，小亭，高大的樹木，皆是一副靜謐景色，而李涼霜的院子裏多了幾個火爐，上面還擺放著藥罐，難怪老遠都能聞到那濃重的藥味兒。
可是，皇廟那麽大，不可能連專門的廚房都沒有，李涼霜又是個驕縱的主兒，怎麽可能將自己住的地方搞得烏煙瘴氣？
裴雲嵐都懷疑李涼霜是不是被奪舍了。
“看來你家小姐不僅是臉上受了傷，就連那腿也是不便，本宮在外面站了這麽久，都不見她出來迎接，李小姐真是越來越大膽了。”裴雲嵐走向爐子，漫不經心道。
嬤嬤的視線跟著裴雲嵐的移動而轉動，當看見裴雲嵐的註意力被藥罐吸引而去時，掌心開始冒出冷汗。
“公主息怒，不知道公主大駕來臨，有失遠迎，院子臟汙，奴婢馬上讓人收拾，還請公主恕罪。”嬤嬤趕忙揮動著手臂，讓伺候人的丫鬟將院子裏的火爐擡走。
“你家小姐是死在屋子裏了？怎麽還不出來？！”夏恒不知道裴雲嵐來看李涼霜的目的，但這並不妨礙他幫著裴雲嵐說話。
嬤嬤嘴角訕笑，“夏少爺息怒，之前來給小姐看病的大夫囑咐過小姐的臉不能吹風，所以小姐一直閉門不出，還請公主，夏少爺見諒，容小姐洗漱一番。”
裴雲嵐依次走過還沒來得及撤走的藥罐，輕輕一嗅，最後將目光落在了最邊角的一個藥罐上。
“這些藥都是誰開的？”裴雲嵐問。
嬤嬤回道，“這些都是夫人請的大夫開的，有宮裏的禦醫，也有江湖名醫，術士。”
“為什麽要熬這麽多藥？”裴雲嵐站起身，輕點了點藥罐，“這裏每一個藥罐裏的藥應當都是不同人開的，你家小姐一次喝這麽多藥？”
嬤嬤無奈，“小姐也是沒有法子，喝了亂七八糟的藥之後臉上確實好了許多，但確定不下來到底是哪副藥起的作用，就只好老老實實地將藥都喝一遍。”
“是嗎？”裴雲嵐輕挑挑眉，指了指最角落的那個藥罐道，“這副藥是哪位大夫開的？”
“這……”嬤嬤遲疑片刻，最後幹笑道，“這奴婢還真是的記不清楚。”
裴雲嵐半瞇起眼，“是藥三分毒，李小姐還真是心寬，也不怕臉沒治好，把身體給喝垮了。”
嬤嬤嘴皮子抖了抖，卻是什麽都不敢說，只好賠笑。
裴雲嵐走上臺階，冷眼看著擋在門口的嬤嬤，“既然李小姐一直不出來，那本宮就只好自己進去了。”
“公……”
“吱嘎——”
嬤嬤勸阻的聲音消失在房門開啟時，略顯刺耳的雜聲中。
裴雲嵐看著終於打開門的李涼霜，先是頓了幾秒，才後退了幾步。
“臣女見過五公主，夏少爺。”李涼霜跨步出門，反手關了房門，沖著裴雲嵐和夏恒行禮。
裴雲嵐看著眼前一身白的李涼霜，眉頭直跳，不知道的還以為她是在給人守靈呢。
臉上毀容了，她自然帶了面紗，因為不能吹風，頭上還帶了一頂鬥笠，墜著純白的紗布，將整個臉護得死死的。
然而，這般簡單幹凈的樣子，卻意外的透露出幾分她從未有過的純凈來。
裴雲嵐盯著她面紗下的額頭，眼裏的趣味兒越加明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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