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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八十九章 給你一場盛世婚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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醒來時,盛亦巖發現自己被緊緊綁著,身體放在地上,衣服和其它都還在,對方似乎不是為財,他想要的比盛亦巖想得還要不堪。

“你醒了。”昏迷前熟悉的沙啞聲又響起,盛亦巖奮力扭過身體回頭看見謝明遠時,表情已經擺不出來驚訝的表情。

“你要幹什麽?”他的嗓子因為長時間被擠壓,已經受了傷,說話時像是有一把刀在裏面翻絞,疼痛難忍。

謝明遠拖出一個板凳,嘴裏叼了一支煙。

“你知道那天後我過得是什麽日子嗎?”謝明遠眼神陰郁落在他身上,煙氣模糊了他的臉。

那天厲紹弘把他拖出去暴打一頓後,謝明遠不敢聲張,只能忍氣吞聲把受到的委屈咽下去。

他找到自己的女朋友,本來想表達一下,自己沒有權勢被人欺辱,但就是這樣他也還是很愛她,謝明遠想的是如果能從中得到好處,那麽就算是這次被侮辱,謝明遠也認了。

嶼、汐、團、隊、獨、家。  但自厲紹弘出現後,好像一切都變了,本來還對他頗為欣賞的女朋友直接甩了他,而他一直抱大腿的岳父大人竟然直接揚言和他斷絕關系,謝明遠身邊所有的人都在遠離他,只有他還活在自己那個光彩的世界裏。

謝明遠受不了這種變化,在落魄中,最終心裏扭曲想到了報覆。

他第一個要報覆的人就是害他變成這副鬼樣子的盛亦巖。

“你看看你,再看看我,曾經我也過得和你一樣啊!”

謝明遠吐掉煙蒂,拿刀在盛亦巖下巴比劃幾下,欣賞著獵物在自己手底下瑟瑟發抖的樣子。

可惜盛亦巖讓他失望了,他十分鎮靜,甚至當匕首落到他心口時,盛亦巖只是微皺起眉頭,眸子清澈地不見一點兒害怕的神色。

謝明遠一僵,他很不喜歡這種表情!

“你不害怕?”謝明遠輕輕在他脖頸劃了一條血線,“你為什麽不害怕?我會殺死你!把你的血放光,最後扔到這裏面放一場大火,到時候你就變成了灰!哈哈哈哈!”

謝明遠手下動作不停,整個人都陷入了幻想中,他顯然把自己當成了那個能夠主宰一切的正義者,從黑暗中奪回屬於自己的光明。

盛亦巖皺眉快速掃了一眼他,深深皺眉。

眼神渙散、表情癲狂。

謝明遠大概已經瘋了。

被匕首劃破的地方傳來火辣辣的感覺,謝明遠盯著那道蜿蜒而下的血線,忽然嘴角綻開一抹詭譎的笑容。

盛亦巖直覺有不好的事情發生。

謝明遠起身去倉庫堆放在一邊的雜物裏翻找,盛亦巖的目光快速巡脧一遍這裏,破舊墻壁,鼻尖刺鼻的汽油味,謝明遠一直拿在手裏把玩的打火機。

他好像猜到謝明遠要幹什麽了。

“啊!找到了!”一道欣喜的叫聲拉回了盛亦巖的思緒,他眨了眨有些困頓的眸子看向他,謝明遠半跪在他身邊,殷悅手指握成拳。

“來,我給你用一點好東西,你會感謝我的。”

盛亦巖警惕地瞪他,謝明遠伸手在他脖子上揮了一下,細碎粉末狀東西落到他的傷口上,升起一種烈焰灼燒之感。

盛亦巖悶哼一聲,脖子上青筋迸起,被牢牢綁住的身體拼命掙紮。

“哈哈!開不開心,這是我專門帶來的鹽,很早之前我就打算這麽做了。”謝明遠露出一抹滿足的笑意,盯著他的目光似是在欣賞一件完美的作品。

謝明遠又拿刀在他脖子上劃了一刀,不深不淺,正好劃開皮肉讓他一直流血罷了。

接著他又下移,撕開他的上衣,在他胸前比劃,嘴裏念念有詞。

“嗯,這邊不好,看起來不美觀……要對稱才好看……不能殺死了,得要慢慢折騰……”

盛亦巖不會想到自己有一天會跟待宰的魚一樣被人肆意宰殺,感受著全身上下到處傳來的灼燒感,還有鹽粒撒開身體時,靈魂都好像被燒光了。

他的眼睛已經汗水腌地掙不開,迷迷糊糊看見謝明遠好像從遠處拖過來什麽東西,往他周圍傾倒。

刺鼻味圍繞著他。

是汽油。

盛亦巖掙紮了一下,只是在地面小小挪動了身體,想要跑出去簡直和天方夜譚一樣。

呼吸越來越重了。

重重咬了咬唇,刺痛從舌尖升起,盛亦巖陷入昏迷的知覺才稍稍清明了一些。

“你……許靜月知道那天……我才是救她的人!”

倒汽油的動作一頓,謝明遠擡起幽深黑眸盯著他。

“她知道了?她告訴你的?算了……女人都沒一個好東西……沒一個好東西……”

謝明遠喃喃念叨,只是他的動作在盛亦巖的影響下已經停住,似乎在回憶和許靜月相處的點點滴滴。

這是一個極好的機會。

盛亦巖不管手腕間的劇痛,挪過去撿起謝明遠擱在一邊的匕首割開繩子。

刺啦一聲繩子斷裂,盛亦巖沒有丟掉刀,握在自己手裏,看了眼謝明遠,拔腿往外跑去。

跑了幾秒謝明遠才反應過來,怒吼著追在他身後,捏在他手裏的打火機因為他放開,劃出一道拋物線砸向地面。

盛亦巖眼睜睜看著打火機砸到地面,一道絢麗的火花升起,沿著謝明遠倒滿工廠的汽油吞噬了整間……

黑色轎車外,厲紹弘楞楞看著被火海淹沒的工廠,心一寸寸涼到了底。

亦巖……亦巖呢……

盛亦巖呢?!

厲紹弘發出一聲悲憤的怒吼,不管不顧沖向灼熱的火海,火舌很快卷食了他的衣服,化成灰燼。

厲紹弘眸子通紅,眼睛倒映著一片通紅,天地間都失了聲,只有心底一個聲音在不停告訴他,盛亦巖還在裏面。

他在等他!

“你幹什麽?!”疾行的步伐被人猛地拉住,厲紹弘掙脫開手臂,頭也不回往火海沖去,手臂卻再次被拉住。

他回頭瞪著一雙爬滿血絲的眼眸,看清拉住他的是誰後,足足兩分鐘才反應過來。

盛亦巖擰眉,臉頰布滿灰塵,黑乎乎一片看不清原本模樣,只有一雙眼睛還是那麽清澈見底。

盛亦巖剛剛就見他頭也不回沖向工廠,他楞了幾秒才回神,趕緊跑過來拉住他。

厲紹弘似乎失去了語言,只知道一直盯著他,盛亦巖立刻帶他離開危險之地,站到一邊才松了口氣。

身體漸漸發涼,他的身體再也支撐不了往後倒,厲紹弘眼眸一顫伸手接住,壓抑了許久的擔心、害怕才在這時釋放出來。

“你去哪兒了?你去哪兒了?!”

盛亦巖被他吼得發懵,結結巴巴說:“我……我躲起來了,太熱……對不起,我沒想到你會——”

盛亦巖解釋的話還沒說完,身體已經被一個人死死摟緊,

“你知不知道,我差點兒以為你就要離開我了……”

厲紹弘聲音顫抖,緊緊擁著失而覆得的愛人,觸到他溫熱的體溫時一顆害怕恐慌的心才安定下來。

他有多怕,這人像每一世那樣不告而別,就這麽永遠離開了他。

厲紹弘吻向懷裏人的額頭,態度虔誠而卑微,“不要離開我……別離開我……”

盛亦巖心一痛。

有多愛一個人,才會連命都不顧?才會放下自己的姿態卑微的祈求對方不要離開?

“你是不是傻……我答應過你,再也不離開你,除非你厭煩我了,不要我了,那我也死皮賴臉不離開。”

盛亦巖撫摸著他的後背安撫,身後傳來厲紹弘悶悶的聲音,“不會,我要你。只要你。”

灼灼烈焰在他們身後飛舞,兩人間的擁抱卻比火焰還要灼熱,燒化了對方的心。

——

“所以,你擺脫他才跑了出來是嗎?”

厲紹弘拿毛巾,仔仔細細給他擦著濕漉漉的頭發,眼睛卻緊盯著,像是防著他突然消失不見。

盛亦巖失笑,覆上他的手掌,“你都這麽盯著我一路了,不累嗎?”

厲紹弘淡淡搖頭,“不累,我樂意看著你。”

“好好好,你看吧,誰叫我長得帥呢。”盛亦巖調侃道,心裏卻很享受男人占有的目光。

謝明遠在那場大火中已經被燒了,他神志不清,沒能從工廠裏跑出來。盛亦巖拉著他跑了一段距離,最後他自己跳進了火海。

厲紹弘眸子冰冷,絲毫不為這人的去世而悲憐。

犯了錯就要為自己的行為負責,就算遭遇不測,這也不能成為為他脫罪的理由。

厲紹弘已經將謝明遠告到了法院,不久判決書就會下來。

當然,這件事盛亦巖是不知道的,厲紹弘不想讓他接觸這些腌臜的事。

——

“對了,媽問我什麽時候回家,你有沒有空?”

盛亦巖啃著手裏的蘋果,樂哉樂哉,“有空啊,什麽時候都行!不過,什麽時候我媽變成你媽,還叫的這麽順口啦?”

厲紹弘擡眸微笑,“是我媽。”

“噗!”

盛亦巖一口蘋果噴出來,受到不小驚嚇,“你咳咳……你說什麽?!”

厲紹弘淡然道:“我媽想見見你,問我什麽時候帶你回去。”

“那啥,我可不可以不去?”

男人一個不大嚴厲的眼風掃過來,“剛剛某人說很有時間?”

盛亦巖:“……”

“好、好吧……但是,我要準備一下,阿姨喜歡什麽,我給她帶。”

盛亦巖臉上漫起一股緋色,突然告訴他這種消息,他真的接受不下啊!

厲紹弘看著文件頭也不擡,“你跟我回去就行了。”

盛亦巖皺眉,譴責地看他,“這怎麽行?第一次去你家嘛,當然要好好準備一下,別開玩笑了。”

低著頭的男人終於紆尊降貴擡起腦袋,眸子似笑非笑,“我媽喜歡兒媳婦,所以我說,你跟我回去就行了。”

……

盛亦巖剛降下去一點血色的臉頰又滿布緋色,並且久久不下。

五日後,兩人一同坐飛機去往厲家。

外界傳言厲家家教甚嚴,盛亦巖起初還有些忐忑,不過當見識到厲紹弘溫柔可親的大嫂,嚴厲卻不失和善的大哥,盛亦巖悟了。

哪裏是厲家恐怖,是厲紹弘恐怖才對吧!

厲紹弘因為帶著男朋友回家,心情頗好,根本不渝與他計較。

在厲家住了半月,厲紹弘才帶他回來,當然一起跟著來的還有那個拖油瓶厲瑜瑜。

盛媽媽得知自己兒子出櫃時,那心情簡直無法言表,陽臺上心愛的花草都被她澆死了大半,可見盛媽媽心裏多糾結。

不過後來看著兩人像平常夫妻一樣同吃同住,盛亦巖和厲紹弘在一起後,整個人都與過去不一樣,像是脫胎換骨了一般。

又見到他被厲紹弘照顧地很好,盛媽媽終究是心軟,冷戰了幾個星期,最後矜持地同意兩人在一起。

兩家婚事就這麽敲定了下來。

次年春季的時候,厲紹弘和盛亦巖的婚禮舉辦在B市,蜜月期又去各國景點游玩一遍,滿滿當當回來。

三月後,二人從B市搬往厲家,帶著盛亦巖全部家當,之後一直沒有再移動過地方,兩人恩恩愛愛相攜到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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