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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擅闖者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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雲以容不想說話,只好小口小口吃了。午膳過後,按照她原本的習慣,是要與蕭芙一起午睡或消食的。蘇嬤嬤候在一旁,道:“娘娘,剩下的藥奴婢已命人在宮裏煎著了。”

連日來的冷戰難熬,除了當事人之外都盼著這兩位主子關系能夠緩和。雲以容聽懂她話裏的暗示,無非就是希望蕭朔能陪自己一起回鸞鳳宮。蕭芙更是演技差,硬生生逼出個哈欠說:“時候不早了,皇兄皇嫂,臣妹想歇著了。您二位慢走,不送。”

承乾殿到昭陽殿路不算近,轎輦就在外頭候著。雲以容看了一眼,說:“皇上,臣妾吃多了,想消消食。”

“朕隨你一起。”

皇上出行向來無法從簡,帝後二人走在最前頭,身後一小群人跟著。為首的自然是江德清和蘇嬤嬤,他們恭敬地低下頭,始終保持一段得體的距離。既能時刻聽候吩咐,也不至於隨意就能聽去帝後的悄悄話。

快入冬的時節,連太陽都沒有之前溫暖。怕人著涼,雖並不是宮裏開始燒炭的時候,雲以容出門前青煙還是特意塞了個手爐給她。只不過待在昭陽殿的時間久了,她又忘記囑咐人加炭,手爐早就沒了溫度。身側的蕭朔始終沒什麽動靜,雲以容心生一絲煩躁,不安分地將手爐在左右手中顛來顛去,蘇嬤嬤眼尖,見狀出聲問道:“娘娘可是覺得冷了?”

確實是有些冷。她今日穿的衣裳袖口寬緊恰到好處,把手縮進去就不會被風吹到,但如果拿著手爐的話正好是三百六十度無死角受涼。蕭朔的腳步停了下來,蘇嬤嬤接過手爐,自責道:“是奴婢的錯,奴婢光顧著看您吃藥,忘記加炭了。”

“沒有。”雲以容急忙說:“本宮並不覺得冷,這手爐溫度也還好。”

話音剛落,蕭朔拿手背貼了下手爐,道:“還沒有朕掌心熱。”

眼看著蘇嬤嬤似乎是要跪下請罪,生怕天子一怒隨意罰了自己宮裏人,雲以容忙不疊說道:“那皇上給臣妾暖暖手吧。”

她把自己的手簡單粗暴塞進蕭朔手裏,開始呈握拳狀,見他沒有其他反應五個手指才舒展開。蕭朔順勢和她十指交握,開口道:“走吧。”

這皇城修建得工整,朱紅色宮墻慵懶映著陽光,磚石路被人打掃得一塵不染,天地之間的距離是那麽近又那麽遠。雲以容能聞到他身上的茉莉花香,或許是自己身上的。她想起不是很早的曾經,和蕭朔吃飯、睡覺、聊天的日子。無非是聊些吃吃喝喝的瑣碎小事,雲以容講得認真,他也聽得誠懇。這一切令人心安且不願意割舍的感受,姑且稱其為,愛情錯覺。

如同他與她十指緊扣的手,再走一段路就會放開。放開以後,她可能還是沒什麽勇氣,選擇縮頭躲在殼裏不出聲。他可能還是之前的作風,面子上的好做到極致——管你是雲皇後雲以容還是誰,他的溫柔只給一國之母,他的正妻,頂著鳳冠與他一起接受百官朝拜的女人。

悲春傷秋誠不我欺,雲以容垂下眼皮。宮裏,劉太醫已經在候著了。

“皇後娘娘應是貪涼才染了風寒,加之最近脾胃失調,身體比平日裏更加虛弱。這湯藥的劑量是臣斟酌過的,皇上不必擔心。”劉太醫說道。

蕭朔點點頭,又問道:“不管什麽季節,皇後的手腳似乎格外涼些,這是什麽原因?”

劉太醫頓了頓,瞧了一眼他的臉色,才緩緩說:“大約……是前幾年落下的病根。”

“前幾年,特指雲皇後在這兒的那幾年。”系統介紹道:“她沒少幹傷自己身體的事情。”

“我就奇了怪了,雲皇後到底是個什麽思維邏輯?”雲以容很詫異,“如果蕭朔不在意她,那麽自殘也沒用。如果蕭朔在意她,那自殘更沒用了。手握這麽大權力的人會放一個女人離開嗎?”

“有些事情也許就是旁觀者清。”系統意有所指地說。

“那麽你這個旁觀者,想對我做些什麽?”

“也沒什麽呀。”系統換了個賣萌的語氣,“月末考核要到了,親能不能為我的KPI著想一下呢~”

“怎麽著想?我留蕭朔過夜,你就完成指標了?”

“是呢。如果還能發生別的事情,我今年簡直躺贏。”

雲以容按按太陽穴,不是很想理它。蕭朔聞言,說道:“那便好好養著。等皇後的風寒好了,你再為她調理之前的病根。”

一個感冒都要吃這麽久的藥,治別的病還不得三年五載?雲以容嘟囔道:“還治什麽啊,反正也不耽誤活著。”

“是,微臣知道了。”

劉太醫走後,有蕭朔在場,雲以容依舊是一口氣把藥喝完。青寧捧著一疊山楂糕過來,說道:“這藥太苦了,娘娘用些糕點吧。”

蕭朔先皺了皺眉,說:“山楂雖能解辣,可太酸了,反而會傷到她的胃。”

“回皇上的話,奴婢在制山楂糕的時候特意將冰糖磨成了細細的粉,因而沒有酸味。您試試就知道了。”

雲以容管不了那麽多,再不吃點什麽恐怕真要吐出來,她捏著山楂糕放嘴裏,蕭朔也嘗了一口,才說:“你的心思倒是巧妙。”

“青寧一向聰明伶俐。”雲以容說:“臣妾想吃的那些東西往往是她第一個領會什麽意思,比周師傅還厲害。”

“有你這樣在吃食上用心的主子,自然有察言觀色精於廚藝的宮女。說來也不奇怪。”

前半句話還特別加重了語氣,生怕誰聽不出來似的。雲以容莞爾一笑,只說道:“陳貴妃跟臣妾保證過會好好照顧皇上,叫臣妾不用操心。”

江德清和蘇嬤嬤皆是一楞,二人對視一眼又很快分開。蕭朔臉色沈了下來,雲以容別開臉轉移視線,平靜地說:“皇上,時候不早了。”

天明明還大亮著,也就下午三四點的樣子。她睜著眼說完這句瞎話,努力去瞧桌上擺著的折枝花紋合歡瓶。瓶子深藍色與暗紅色左右各占一半。合歡,本是夫妻恩愛人影成雙的美意。雲以容看得久了,覺得眼酸,心裏也酸酸的。

蕭朔起身,聽不出什麽語氣,開口說:“確實是不早了。”

他今日穿著一身淡松煙的常服,墨紫色蓮花在錦緞上肆意綻放,仔細看才能分辨出來。雲以容的“恭送皇上”在喉嚨間卡住,因為下一秒,蕭朔回身抓住了她的手腕。

力氣很大。雲以容掙脫了一下,卻被抓得更緊。蕭朔俯視著她,低聲說道:“不如皇後伺候朕午睡吧。”

茉莉花香什麽時候能蠱惑人心了,雲以容想。心跳過速讓她的五官都噌得一下燒了起來,雲以容不敢再看他,這次不是因為賭氣,是害羞,是一腔真情藏不住,要露餡了。

幾乎是強行把她按在懷裏,手觸碰到人的發絲,蕭朔才覺得心情稍微好了些。可雲以容實在太不乖了,從前是,現在也是。這一點點茉莉香氣算得了什麽,不過是她偽裝的一個小手段罷了,內裏還是頑劣又不安分。

甚至還是,渴望離開這裏的。

他喉結滾動了一下,冷冷地吩咐道:“你們都下去,非朕旨意不得擅闖。違者,殺。”

作者有話要說:茉莉花:啥話都讓你倆說了唄,情侶真逗。

其實山楂糕放冰糖粉應該不能解酸,決定性因素還是山楂。

星期日單位上班,估計更新不了,請個假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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