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章 談情說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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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實蕭朔如果真想怎麽樣,也沒什麽。雲以容泡在浴桶裏,心不在焉地玩著玫瑰花瓣。

畢竟饞愛豆身子,那是真饞。確實是沒有人能只看豬跑不想吃豬肉。

但是呢——她開始折磨玫瑰花瓣,用手指給它們擰成一團榨汁。這也沒有什麽感情鋪墊,就硬上,會不會太……

被撕得稀碎的花瓣在水面上無辜地飄來飄去,雲以容雙眼放空地想,不過古代包辦婚姻不都這樣嗎?更有甚者,新婚之夜才知道對方長什麽樣呢。

可是——她又不是古代人。

人生在世,任何結論都不要下得太早。如果一個月前,有人跟她說“你家男神邀請你共度良宵但你並不樂意”這種話,雲以容死都不會信。現如今,她真的面臨著這種抉擇,在十字路口徘徊不知道怎麽走,還真是甜蜜的負擔。

“娘娘,泡太久當心頭暈。”蘇嬤嬤說道:“奴婢扶您起來吧。”

裸露著的皮膚接觸到冷空氣後,很快泛起一層雞皮疙瘩。青玉青寧一個為雲以容擦頭發,一個給她塗身體乳。蘇嬤嬤立在一旁,欲言又止道:“娘娘……”

雲以容聞言打起精神,回道:“怎麽了?你說。”

“奴婢知道娘娘本心不願意留在宮裏,可這日子還要過下去。”蘇嬤嬤斟酌著開口道:“雖說您自打上次出事後,人變了不少,奴婢瞧著您的心思依舊不在皇上身上。老爺在朝中為皇上的肱骨之臣是沒錯,但陳家也如日中天,不可小覷。您若還是像以前一樣,只怕總有一天……”

雲以容聽兩句就懂了。好家夥,雲皇後不光給蕭朔弄出了ptsd,連帶著她身邊的人都跟著有心理陰影了。

不過這麽心思單純自我中心的小姑娘,她也是第一次接觸到。這才是真公主命吧,從小就被家裏人用心呵護著,所以做事才能不管不顧,肆意妄為。

社畜雲以容嘆了口氣,羨慕、無奈、糾結、不安等覆雜情緒交織在一起。她只能點點頭以作回應,反正趕蕭朔出門是不可能的。

蘇嬤嬤欣慰地點點頭,說道:“既然如此,那娘娘跟奴婢來吧。”

雲以容一頭霧水,去哪兒?

她沐浴和梳妝的地方都在寢殿內室中,離寢殿的臥房十幾步距離而已。可蘇嬤嬤帶她去了西偏殿,而後從懷中拿出了一本小冊子遞過去。雲以容一看,差點沒流鼻血。

小冊子上寫著“鴛鴦秘譜”四個大字,總體來說很全面,畫得栩栩如生。讓習慣了看視頻的人感覺耳目一新。

她雖然是成年人,能熟練上某站,能在聽見黃段子的時候講個更黃的回去,但被人手把手教怎麽做,還是頭一回。

雲以容幹笑道:“嬤嬤,不用了吧,這我不是都看過嗎?應該都…看過吧……”

蘇嬤嬤有些不滿地看了她一眼,說:“娘娘八成是不記得了,新婚之夜奴婢曾要教您的,可您非但不聽不看,還撕了它。”

“撕了?那你怎麽還有一本?”

雲以容簡直想鼓掌,奉旨傳播淫/穢/色/情/就是不一樣哈。

蘇嬤嬤不回答,轉而開始娓娓道來。而她很是苦逼地想,這屬於歷史遺留問題。雲皇後欠下的債,要她雲以容深夜補課來還。這是造的什麽孽啊。

到底是不能讓蕭朔等太久,蘇嬤嬤把流程大概講完,雲以容就又回到了寢殿。蕭朔已經換好了中衣,正倚著閉目養神。聽到人的腳步聲,說一句:“回來了?”

雲以容說:“嗯。”

“那便躺下吧。”

“好。”

雲以容回答完,眼看著蕭朔真的躺在裏側還閉上了眼睛,也小心翼翼地上了床。

寢殿中的蠟燭只留下一根燃著的,二人蓋的是一床被。蕭朔身上的味道直往雲以容鼻子裏鉆,她一動也不敢動,心想壞了,是要失眠的感覺。

正當雲以容努力用調整呼吸法催眠的時候,她聽見蕭朔低聲問道:“睡不著?”

雲以容的耳朵悄悄跟著紅了起來,“嗯”了一聲。不蓋著被子也要命,蓋著被子純聊天更要命。她看蕭朔生來就是取她狗命的。

蕭朔說:“我也睡不著。”

“皇上白天批那麽多折子,不累嗎?”

“習慣了。”

“哦。”

簡短又沒什麽營養的對話就此停滯,雲以容放棄調整呼吸打算數羊,蕭朔這時轉了個身,將目光盡數放在她身上,又開口道:“我在想,容容,你怎麽變乖了呢?”

他和雲以容成婚三年有餘,像這樣同床共枕的畫面,一次都沒有出現過。大部分都以她哭著喊著鬧起來趕走自己為結束,蕭朔便去西側殿睡一晚。這事兒太隱秘,且關乎到君王的尊嚴,因此沒人敢傳什麽出去。滿朝文武包括六宮嬪妃,都以為帝後二人著實恩愛。

戲演得久了,蕭朔偶爾也會生出一絲疲憊來。這半個月他埋頭於處理國事,還要抽空關心雲以容的飲食起居,因為他的皇後不能出事,至少在他活著的時候不能。聽江德清講完那些,蕭朔並沒有多確認她性情轉變的事情。相反,雲以容最是讓人捉摸不透,連他這個皇上都自愧不如。

這一句“容容”差點讓人當場沸騰起來,雲以容覺得自己從頭燒到了腳,她心臟亢奮地狂跳,過了一會兒才盡量平靜地說道:“是皇上讓臣妾乖點兒,否則誅九族。”

蕭朔輕笑一聲,問:“委屈了?”

雲以容不知道怎麽回答。跳樓的是雲皇後,她是雲以容,又是一個歷史難題。心很累。

蕭朔伸出手理了理她鬢邊的碎發,動作輕柔,使人不自覺地也將身子轉了過來,和他保持面對面的交流姿勢。月色朦朧,燭火搖晃,透過這一層薄紗,籠罩著床上心思各異的兩個人。

她看著他的眼睛,想著在此情此景下,不為美色所迷太違心。心裏的小鹿三番五次撞墻,馬上撞暈了。

而他卸下君王的身份,不考慮任何其他,認真問道:“嫁給我,你就那麽委屈嗎?”

雲皇後應該是委屈的,否則不會衍生出之後種種的事情來。她雲以容,對皇上蕭朔的好感也來自於對愛豆的愛,委不委屈都談不上。

破歷史問題一個接一個,還沒完沒了了。雲以容索性含糊道:“就,還行。皇上,您聽過鬥地主嗎?”

有時間談情說愛,還不如鬥地主。

蕭朔:“……”

二人對視片刻,他自暴自棄地說了句“罷了”,又說:“朕明日還有早朝,沒空。”

蕭朔比現代人慘多了,他是上六天/朝休息一天,節假日只有當天放假。且上朝時間大概為早晨六點,遇見事兒多的時候往往要處理奏折到晚十一二點。雖說他是大老板不是打工人,但也畢竟是在賺錢養自己。雲以容不再說話,閉上眼睛,正要睡著的時候,蕭朔又說道:“明晚陪你。”

困意襲來,雲以容揉揉眼睛,迷迷糊糊道:“不陪也沒關系。賢妃她們都會,我教的。不過她們每月那點銀子還不夠輸給我的,所以我也有好幾天沒叫她們來玩了。”

蕭朔覺得好笑,道:“妃子的飲食起居本就比不得你,你收斂些。”

雲以容搖頭,“收斂著玩就沒意思了。”

“好。那朕明天倒要看看你多厲害。”

這人一副哄小孩的樣子,雲以容反問道:“怎麽?皇上不信?”

“沒有。只是皇後小時候最煩這些,朕不曾註意過你是什麽時候學會的。”

雲以容給自己加戲,胡亂搪塞道:“在宮中久了,想些別的花樣逗自己開心罷了。”

“也不是什麽大事兒,都隨你。”

“嘿嘿,謝皇上。不過鬥地主還得再找個人,皇上,您覺得江公公可以嗎?”

“可以。”

雲以容眼珠一轉,說:“江公公如果輸光了,皇上可得替他還。”

“愛妃就那麽有自信?”

“等明天晚上您就知道,什麽叫做國庫為我而開,銀子奔我而來。”

說完豪言壯語的雲以容睡得很沈,這一晚就這樣風平浪靜地過去。只是蕭朔並沒有兌現他的承諾,由於感染風寒,只能被迫在床上休息。

真龍天子都嬌氣得很,雲以容覆健一小會兒的功夫,六宮嬪妃皆趕到了承乾殿。她姍姍來遲,並未讓小太監通傳。青若推著輪椅剛要進去,雲以容做了個“停”的手勢。殿內,蕭朔說道:“你最近要操持中秋家宴的事,辛苦了。註意身子。”

陳月妍柔柔地說道:“臣妾哪裏比得上皇上辛苦。皇上染了風寒想必胃口不好,臣妾特意制了開胃的小點心帶來,皇上一會兒喝完藥嘗一些吧。”

此話一出,其餘嬪妃也都不甘示弱地開始獻愛心送溫暖。雲以容抱著胳膊聽熱鬧,裏頭有人關切問道:“皇上為何會突然發高熱?”

另一位說:“是不是前陣子皇上冒雨回宮傷了身,加之最近操勞過度,才染上風寒?”

雲以容聽得直皺眉。

不就普通小感冒嗎?這點破事也要找人頂鍋,還真把他當祖宗慣著了。她冷哼一聲,宛如一個看不起同事拍領導馬屁的小職員。

如果她現在在裏面的話……

想必能拍得更合蕭朔心意,拍得不著痕跡又讓人渾身舒暢。這種踩一捧一的套路,太老了,雲以容根本不屑一顧。

蕭朔咳了幾聲,回答道:“許是近日夜涼,以至於寒氣侵體。”

雲以容滿意地點點頭,正主出來辟謠了。他發燒可和自己一丁點關系也沒有。

然而,蕭朔又說道:“況且皇後睡相不好,朕總是要留神照顧她。夜裏折騰了幾回,大概就著涼了。”

雲以容:“……”

作者有話要說:蕭朔:人生如戲,全靠演技。

雲以容:皇上,戲過了,倒也不用大半夜給我蓋被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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