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羅羽飛站起，“看來是來要人的。正好，我也好久沒見那個老家夥了。”

“等等我。”羅羽揚十分著急，“我也要去。”

“你去做什麽，你跟著我還要顧著你的安全。”羅羽飛突然看向秦晟：“你不是說要保護照顧揚揚嗎？現在是時候看看你的表現了。看好他，別出來。”

秦晟見羅羽飛表情嚴肅，心知不是小事，點頭答應：“你放心吧。”

羅羽飛深深盯著秦晟，猶豫片刻，還是轉身關上了會客室的門。

“都怪我不好，”羅羽揚自責道：“如果不是我要把王小海帶回來，梁龍璽就不會過來要人。”

“別這麽說，你當時也不知道怎麽處理他好。”

“並不是的，”羅羽揚看著秦晟：“我當時說要帶他回來，其實就是已經動了要救他的心了。”

“我知道你的意思，”秦晟抱住羅羽揚：“你之所以帶他回來，是因為依照你哥的性子，就算你在那裏放了他，羅羽飛也會去土鳥子村找他。你怕這樣有可能會殃及到他的家人，所以幹脆帶他回來，親自求情。讓羅羽飛出了氣，他才不會再遷怒於他人，又可以保住王小海的一條性命。”

羅羽揚在秦晟的懷抱裏點頭：“可是我大錯特錯。現在梁龍璽帶人打來，怕是會牽扯到更多的人。”

“別太擔心，你現在乖乖聽羅羽飛的話。這裏是他的地盤，不會吃虧的。而且我看剛剛進來報信的那個人，好像很厲害的樣子。”

“你說溫旻嗎？”羅羽揚點頭：“他在各個方面都是頂尖的，而且很早就跟著我哥了。有他在，確實能安心一些。但我們在這裏，也不知道外面的情況，什麽都做不了。”

“你還沒退燒，正如你哥所說，我們出去也做不了什麽。先在這裏等等看吧。”

“我知道個地方，可以看到外面的情況，你和我來。”羅羽揚拉著秦晟到了二層的一個房間，那間房視野通透，光線明亮，確實是個方便觀察的絕佳地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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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城堡外，羅羽飛的人整裝待發。現在是和平時代，幫派們的群體鬥毆幾乎都成為了傳說，這種時刻對於很多人來說都是新奇且激動的。加之對羅羽飛幾乎盲目的崇拜與信任，比起膽怯，他們更多的是躍躍欲試。

羅羽飛同溫旻站在石橋的一邊，平靜地如等待一個本就該來的客人。

遠方，一個銀發老人帶著一群人浩浩蕩蕩踏了過來。他們在石橋的另一邊停下，銀發老人雖拄著拐杖，卻看不出行動有什麽不便利的地方，銀邊金鏈眼鏡後更是藏著一雙老奸巨猾的眼睛。

“羅老師，未打招呼就過來拜訪，梁某唐突了，在這裏和羅老師道個歉。”銀發老人笑著，竟如拜訪好友一般。

“梁老的這個陣仗，可不像拜訪這麽簡單啊。”羅羽飛勾起嘴角，眼神卻冰冷。

“瞧羅老師說的。不過是聽說我的一個手下之前被羅老師請過去做客，叨擾了許久，到現在還沒回來。我這不是過來把這個沒禮貌的東西帶回去嘛。”

“我不是老師，梁老也無需和我這麽客氣。梁老和我的關系，想要誰，還不是一句話的事兒。”

“那是當然，羅老師就是爽快。”梁龍璽笑得開懷：“我們是老朋友了，我自然懂得規矩。”說著他拍了兩下手：“把那個人帶過來。”

“是。”梁龍璽後面，一個兩尺壯漢推著個瘦弱到不行的人出來，那人一個踉蹌，摔倒在了地上。

梁龍璽的拐杖擡起按下，剛好插到了那人的手背上，那人痛呼一聲，哆哆嗦嗦蜷縮在一起。

“這個人想必也是羅老師的朋友了，今天我來歸還，畢竟一物換一物才叫公平。”梁龍璽使了個眼神，就有人拉起地上那人的頭發，那人的臉也腫著，一副被折磨過的樣子。

“這人當初害我被警方查收了一大批貨，想必羅老師也是清楚的。聽說他以前是羅老師的實驗體，我想了想，還是物歸原主的好。”

“我不要的東西就是不要了，我又不是撿破爛的，哪兒有扔了的東西再拾回來的道理？”羅羽飛滿不在乎：“梁老也別拐彎抹角的了，不就是想要王小海嗎？我給你。”

梁龍璽眼放精光：“羅老師當真願意給我？”

“那是自然，”羅羽飛讓人去把王小海帶來：“廢人在我這裏是沒用的。既然梁老想做這個撿廢品的，作為多年的老朋友，我沒理由不成全啊。”

被羅羽飛損了一通，梁龍璽的臉色陰沈了許多，他冷哼道：“有些垃圾，還是有它的價值的。羅老師別後悔就好。”

“那就不勞梁老操心了。”

兩邊劍拔弩張，直到王小海被人帶出來。比起剛剛地上的沈鈺，王小海簡直已看不出人樣，他吐著舌頭，兩只眼睛無神，顯然成了一個傻子的樣子。

被扔到梁龍璽面前，梁龍璽趕忙低頭查看，他搖晃著王小海：“王小海，我問你，紅冰的配方是什麽？”

王小海絲毫沒有反應，人還是有呼吸的，但對外界的人與事物已經沒有任何回應了。

“羅羽飛！”梁龍璽站起身怒喝：“你這是什麽意思！”

“梁老真會開玩笑。梁老想要王小海，我這毫不猶豫就給回梁老了，我如此慷慨，梁老非但不感謝我，還問我什麽意思，這可真讓人傷心啊。”

“你給了我個廢人，有什麽用！”

“哎呀，”羅羽飛一臉無辜：“我剛剛已經和梁老說明白了啊，他現在就是個廢品，是梁老說有些垃圾還有它的價值，怎麽梁老還狗急跳墻，反咬一口了呢？”

“羅羽飛，你把王小海折騰成這個樣子，肯定是已經知道紅冰的配方了。你把配方說出來，就當我們今天沒來過，否則。。。。。。”

“否則什麽？”羅羽飛瞇起眼輕聲道：“這個世界上，能威脅我的人，還沒出生。”

一聲令下，兩邊的人皆向石橋中間沖了過去，一時間，棍棒敲打的聲音，人與人之間的嘶吼聲，不絕於耳。

秦晟剛剛也看到了沈鈺，他雖然討厭這個人，但畢竟也是從小一起長大的弟弟，多多少少有些心疼。可此時出去救人，未必是個好時機，他問羅羽揚：“為什麽下面那些人不用槍？”

“人數過多，槍的話，很容易傷到自家兄弟，不安全，”羅羽揚看了眼秦晟：“而且這裏雖然偏僻，但動靜過大，難免會引起警方註意。梁龍璽肯定是不希望警方參與進來的。”

“那我，能下去嗎？”秦晟試探。

“你想要救沈鈺？”

“他父親對我有恩，我不能做忘恩負義之人。但揚揚，我對他是沒有任何其他感情的，你要相信我。”

“呵，”羅羽揚望著秦晟的臉龐許久，他笑得苦澀：“我知道，我陪你一起去吧。”

“不行，你絕對不能去！”秦晟厲聲阻攔：“外面太危險了，我不能讓你冒險。”

“你在這裏人生地不熟，不知道哪裏可以隱藏，哪裏可以出去，我陪你去，你也能安全不少。不然，留我在這裏，只會幹著急。況且，我知道一條路，可以從後面繞過去。”

秦晟猶豫了片刻，還是點了點頭：“那你要保證，不要做冒險的事情，和我一直在一起。”

他們下樓的時候遇到了同樣心急如焚的許思凜，他被阿奇留在屋內。見二人要出去，自然也是坐不住的：“老板，羅老師，你們要出去的話也帶上我吧。”

羅羽揚並不同意，多一人，就多了一分暴露的風險。況且比起自己和秦晟，許思凜真的是手無縛雞之力：“許秘書還是留在這裏吧，萬一有什麽事情，許秘書也可以做後援。比所有人都出去了強上很多。”

許思凜被他們帶到剛剛觀察的屋子，他叮囑道：“你們一定要多加小心。”

小城堡的側面有一條羊腸小道，被一些粗矮的植被所覆蓋，彎彎繞繞地通向後方森林。羅羽揚與秦晟拉著手，移動得小心翼翼。外面的人已然打紅了眼，阿奇更是明顯，露出興奮的表情，雙手壓住幾人的頭部移動，靈活得像個竄天的猴子。

“看樣子，你哥這邊好像還占著上風。”秦晟壓低聲音。他們彎著腰，以慢速度向前行，時不時透過灌木叢觀察戰況。

“梁龍璽那邊的那個壯漢實在是厲害，有他在梁龍璽身邊，沒人能近得了梁龍璽的身。”

秦晟順著他說的望過去，果然，有些跑到梁龍璽面前的人，都被這個大漢像拎只螞蟻一樣，輕松扔走了。梁龍璽站在大漢身後，表情凝重。

而王小海和沈鈺則躺在他們身後的地上，沒有動靜。

“沈鈺離他們太近了，就算我們從後方繞過去，也很難能不引起他們的註意。”羅羽揚說道。

秦晟也註意到了這點：“確實，我們只能先接近他們，然後我看下能不能給沈鈺發送個什麽信號，讓他自己向我們靠近。”

“那就要看他的運氣了。”羅羽揚沒再繼續和秦晟交流，而是加快了移動的速度。

秦晟知道羅羽揚心情不好，要救一個曾經害過自己的人，大多數人都不會選擇去做。可羅羽揚還是在幫他，幫他還他欠沈博鷺的恩。

“揚揚，你真好。”秦晟不由感嘆。

羅羽揚搖了搖頭：“那天，我和小玉說我不是聖母。但我現在做的每一件事，不都是聖母在做的嗎？經過了這麽多事，我也曾自我懷疑過。有的人值不值得，我應不應該堅守我曾經執著的。也許我就是這樣的一個人，哪怕經歷了這麽多，我還是會選擇做同樣的決定。”

“我知道的，”秦晟握緊他的手：“我愛的，就是這個你。這個初心不變，善良美麗的你。”

備註：寶貝們，大概還有兩到三章就結束了，感謝追文的魚魚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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