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9章 Kidnappe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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門外是熙熙攘攘的人群,他們興致盎然,三三兩兩討論著秦晟為什麽花高價錢拍下這幅畫。但如果這些人知道事情的真相,他們可能會驚掉下巴。

門內,白衣少年摘下面具,正是秦晟日思夜念的臉龐。

“揚揚,我,我給你打了很多次電話。”秦晟有些手足無措。

“那個號碼我不用了。”羅羽揚語氣冰冷,他甚至有些惡狠狠地說道:“秦老板,我記得我說過,我們此生永不相見。”

“不行!”秦晟低吼:“我有好多話想和你說,我想告訴你揚揚,我愛你!我不能沒有你!”

“呵,”羅羽揚冷笑:“這次又是什麽?新的計劃?”

“不是的,不是的!”秦晟快步向前,他擡起雙手,想要觸碰羅羽揚,卻又膽怯地放下:“我承認我開始目的不純。但是我們在一起後,我是真的愛上了你啊,揚揚。”

“愛上了我?”羅羽揚輕笑:“秦晟,你怎麽有臉說你愛我!”羅羽揚直瞪瞪地看著秦晟,眼中泛著濕潤:“你愛我的表現是什麽?是把我當餌?是罵我惡心?還是覺得我雖然臟,但是還上起來夠爽?”

“不!”秦晟無法自控地抱住羅羽揚,任他怎麽掙脫也沒有掙脫開。

“惡心的人是我!臟的人是我!我不該傻逼,不該自以為是,不該,不該不相信你做的一切。”秦晟哽咽著。懷中的人是那樣的瘦弱,好像一松手就會飄走一樣。

“秦晟。你對我的懷疑,源於對人性的偏見。”羅羽揚被秦晟禁錮著,有些喘不過氣。他悶悶地說:“我當初喜歡的,是有人性的你。而我厭惡的,是懷疑人性的你。”

秦晟面如死灰,他微微松開了雙手看向羅羽揚。

“我承認我被你感動過。”羅羽揚擡起頭看著秦晟。他陷入回憶,苦笑著道:“當時,沒有人支持我做的事。所以,你的降臨像一道光。我在想,終於,有個這樣善良溫柔的人來到身旁,支持我,相信我。可是,”羅羽揚終於克制不住,淚滴滑過他的面頰,滴染到秦晟的胸口:“可是根本就沒有這樣的一個人啊!溫柔是假,信任也是假。我現在再次回憶我們在一起的那一個月,你從來沒有說過一句愛我。而我呢,傻傻地將你對我的愛情信以為真。換來的是什麽呢?”

“揚揚。。。。。。”

“你不是拍了那幅畫嗎?”羅羽揚擦了擦眼角的淚滴:“換來的就是我在那個房間三天三夜,不眠不休。那個暗屋,就是我為這段感情付出的代價!”說到這裏,羅羽揚的眼中甚至帶了些狠戾:“你不是買了它嗎,那就回去好好欣賞欣賞吧!”

“我知道我傷害了你!”聽著羅羽揚的痛訴,秦晟心如刀割:“我不奢求你的原諒。但我一定要告訴你揚揚。盡管我當時沒有意識到我有多愛你,但是我對你的感情,沒有任何虛假。你說從來沒有聽我說過一句愛你。那我現在告訴你,羅羽揚,我愛你!我愛你!我愛你!山高水遠,你走到哪裏,我就會跟到你哪裏。春回大地,我陪你去踏青。夏日炎炎,我陪你去戲水。秋高氣和,我陪你去賞楓。寒冬臘月,我就為你取暖。”

“你著又是何必呢,”羅羽揚的臉頰透著一抹緋紅:“我非你不可的那股勁,已經沒了。”

“但我還有!我非你不可!只有你!我只愛你!”秦晟不能自已,他的指甲已然摳進自己的手掌:“揚揚,求求你,再給我一次機會!我一定不會讓你失望的。”

“秦晟,你聽過一句話嗎?人生若只如初見。”羅羽揚掙脫開了秦晟,他走到小桌旁,重新戴上了面具:“我不否認,如果我們回到初次見面的那刻,我依然會愛上你。可是現在,一切都回不去了。”

秦晟捂著臉,悔恨莫及,他揚起頭,祈求地看著羅羽揚:“那好歹,給我個重新追求你的機會好嗎?不要再消失,不要這麽殘忍,讓我的後半生,陷入無盡的尋覓之中。”

“小少爺!”阿奇猛然推開門,打破了房間內悲傷的氣氛:“我們該走了!”

“好。”羅羽揚與秦晟擦肩而過,秦晟一把拉住了羅羽揚的手。他攥得是那樣的緊,燙熱的溫度與疼痛肆掠著羅羽揚的手掌,一時間,他竟忘了甩開。

阿奇見此,一手拉住羅羽揚,一腳踹到了秦晟胸前。強勁的腳力令秦晟幾乎是瞬間就跌倒在地。但在這危急時刻,秦晟第一個想到的是放開羅羽揚的手,怕羅羽揚受到牽連。

“秦晟你怎麽樣?”羅羽揚慌張地想去查看秦晟的情況,奈何被阿奇拉住,動彈不得。他怒火沖天:“阿奇!你給我放手!誰讓你踢他的!”

“小少爺,我可沒用力。”阿奇一臉無辜:“誰讓他拉您手來著。當我不存在啊!”

“你快點放開我!”羅羽揚氣得也在踢阿奇,但在阿奇看來,羅羽揚的力氣簡直像小孩子撓癢癢。

“揚揚,我沒事,別擔心。”秦晟捂著胸口站起來。

“你看,我都說了,我沒用力了。”阿奇嘟著嘴。

“揚揚,你剛才是在關心我嗎?”比起胸口的疼痛,秦晟更加喜不自禁。

“阿奇,我們走吧。”羅羽揚沒再回他。

“呸!”阿奇眼睛瞪得極大,沖著秦晟吐了口口水,就被羅羽揚拉出了門。

“揚揚!我是絕對不會放棄的!”秦晟的聲音堅定且不可動搖,激起了羅羽揚心中的一絲漣漪。但羅羽揚最終還是沒有選擇駐足,而是拉著阿奇快步離開了。

秦晟慢慢解開自己的襯衫扣子,胸前的一片淤青顯而易見。他嘆了口氣,暗道那個叫阿奇的小孩兒好生厲害。看起來像個高中生似的,武力值竟然如此之高。他確信阿奇剛剛沒有說錯,確實是沒有用力,如果要是用力的話,他恐怕此時已經在醫院了。

秦晟找到沈思凜的時候,沈思凜正在和工作人員一起將畫放進車裏。

看到自家老板春風滿面,走路卻有點含胸駝背,畫面詭異至極。

許思凜趕忙謝過了工作人員後就跑去扶著自家老板,忙問:“老板,您這是怎麽了?”

“沒關系的。”秦晟被他扶著坐進車裏:“東西都放好了?”

“嗯,就在後備箱,都包好了,我會小心開車,不會讓他有損壞的。老板您放心。”

“嗯,對了,你回一下展館,看看能不能找到館長,他一定有揚揚的聯系方式。多少錢都可以,一定要給我要來。”

“老板,您看起來不太舒服,要不還是先去醫院吧,我回頭再來找館長。”許思凜關切道。

“不,你現在就去,我要馬上知道他的電話。”秦晟倚靠在車背上,盡量放松身體來減輕疼痛。

許思凜猶豫片刻還是聽他的話回去了展廳。

秦晟一人坐在車上,回憶著羅羽揚剛剛和自己說過的話。想著羅羽揚悲泣的目光,秦晟感覺自己的胸口更加痛了,由裏至外的痛。

他深呼了一口氣,左顧右盼起來。

展館的游客走了很多,街道恢覆到了之前的平靜。早上的熙熙攘攘,成為了過眼雲煙。零星幾輛車停在秦晟的後面,三兩對情侶在路邊打情罵俏。

夕陽西下,柔美的光透過車窗,灑在地面上,落幕的便是這夜晚前最後幾縷餘暉。

許思凜還沒有回來,秦晟等得有些煩躁。忽然,他透過車窗,看到了那個戴狼頭面具的男人。七八個人從秦晟身後的幾輛車裏走下,將他圍住,好像在商討些什麽。

他們時而左探右望,路過的行人見到他們一幅不好惹的模樣,都紛紛疾步跑開了。秦晟將自己的身體放低,他一手扒住門把,瞇眼悄悄觀察他們。

只見那個戴狼頭面具的人手指展館,一聲令下,那八人就分成了三組,沖進了展館。

羅羽揚在展廳的洗手間看著鏡中的自己。阿奇站在他的身邊嘟囔著:“少少爺,我覺得您也別再洗臉了,怎麽洗您這眼睛也都是紅著。”

“嗯,我們走吧。”羅羽揚接過阿奇手中遞來的面具,剛想戴上,就聽見門口傳來了兩聲槍響。

阿奇迅速將羅羽揚推入衛生間的一個隔間,轉瞬間,手中的槍已上好膛。他將羅羽揚牢牢護到身後,叮囑道:“小少爺,您就在這裏不要動。外面的聲音聽起來至少有四個,而且都不是我們的人。我先出去,您一定要切記,待在這裏不要動。”

“阿奇,你不要出去,他們人多,你一個人太危險了。”羅羽揚不同意。

“不行,我一定要出去,這裏空間太小,萬一他們闖進來,我們被打中的幾率太高了。”阿奇此時完全沒有了孩子的天真模樣,他眼神專註,再次叮囑:“記住,小少爺,千萬別離開這裏。”說著,便舉起了槍,一步步向外探去。

洗手間的門被打開,阿奇一個翻滾,緊接著一聲槍響,羅羽揚聽到了男人的叫聲。

外面槍聲響徹雲霄,羅羽揚不得不捂住耳朵來減少槍聲對耳膜的刺激。

就在這時,羅羽揚的隔間門被人踹開,他面前出現了一道身影。那身影瘦瘦高高,隔著一張面具,羅羽揚都可以清晰地看到那人目光中難以掩埋的興奮。

隨身攜帶的短刀被羅羽揚藏在了鞋跟處,他緩緩蹲下,想要將短刀取出。然而,面前的這個男人並沒有給他機會。他趁羅羽揚蹲下之際,一手抓住羅羽揚的頭發,逼著其仰頭,另一只手上的手絹直接捂住了羅羽揚的口鼻。

乙醚刺鼻的味道令羅羽揚掙紮得更加厲害,但漸漸地,羅羽揚就感覺昏昏沈沈,反抗的動作也變得無力起來。見羅羽揚不再有反抗的能力,那人一把扯下了臉上的面具。

“竟然是你。”羅羽揚拼勁最後一點力氣看了那人一眼,就陷入了昏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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