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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三章逍遙王的逍遙茶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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尖細地嗓音,聽得蘇涼頭皮發麻,頭發都要豎起來。

那人的聲音如同磁鐵,眾人的目光猶如生鐵,齊刷刷地被吸引過去。

只見從斜後方的一顆樹下,走出個太監,黑色襆頭,深褐色便服,厚度皂靴,這身打扮普通隨意,可穿在他身上,總帶著幾分貴氣。

“李公公。”眾人紛紛向他行禮,可見他不管是輩分還是地位都是極高的。

蘇涼也依葫蘆畫瓢地跟著行禮,剛做第一個動作,就被李公公扶了起來,“你們這是折煞老夫了。”

沈一試探性地問道:“李公公也是要找蘇涼的嗎?”

“王爺在府裏唱戲,聽說蘇姑娘一直在墻根處聽戲,便叫老夫來請姑娘。”李公公笑得和藹可親,特別是他的花白胡子捋得清爽,怎麽看都像個老神仙,特別招人喜歡。

蘇涼沖著他的胡子也願意跟他去逍遙王府聽戲!

黃伯與鄒嬤嬤聽完李公公的話後,都有不滿,正要反駁,李公公又不急不徐地說道:“聽說蘇姑娘聽戲聽癡了,尚未用早膳。人是鐵飯是鋼,這都過了正午,再不吃點東西怕是餓不住。”

“是。”蘇涼眼珠子一轉,立即擺出乖乖女的模樣,點頭應了一聲後,又不說話了。

李公公是聰明人,立刻明白她的意思,“各位若是要請蘇姑娘去府上,怕是要再等等。王爺特地準備了午膳,邀蘇姑娘和沈大人前去用膳聽戲。老奴出來也有些時間,再不回府,飯菜都涼了。”

不管是太子還是德王,都是逍遙王的晚輩,就算他們想搶人,也要等逍遙王放了人才能搶。黃伯和鄒嬤嬤都像洩了氣的皮球,無可奈何地看著李公公帶走了蘇涼,半句廢話都不敢說。

蘇涼跟著李公公往前走了半柱香時間,赫然看見一個小門。樸素的木板門如墻院一般,未曾刷上紅漆,古樸的顏色滿是歲月的痕跡,就連守在門邊的老仆,亦是滿面風塵,滄桑如化石。

這與蘇涼第一次看見的逍遙王府完全不同,她甚至懷疑自己走錯了地方。

“這是王府的側門,沈少尹,蘇姑娘,請。”

李公公率先推開小門,信步前行,其他人魚貫而入,悄然無聲。蘇涼提拎著裙子,跟在李公公身後,踩著小碎步,低頭慢步前行時,眼角餘光東瞅西瞄,仿佛劉姥姥進大觀園,很是好奇。

這裏不同上次經過的後花園俏麗多姿,亦不似勤王居住的院落富貴繁華,走過一條由潔白石子鋪設的狹窄小徑,空氣就變得厚重,每一次呼吸,都能聞到寺廟中特有的煙火味。

“王爺在裏面等著二位,請吧。”李公公駐足,側身讓路,請沈一和蘇涼進屋。

沈一彎腰說道:“有勞。”

看得出來,沈一對李公公極為敬重。蘇涼有樣學樣,說了聲謝謝後,便跟著沈一進入了前面的小屋。

小屋不大,因緊閉門窗,裏面光線幽暗。堂前供著許多牌位,蘇涼粗略看了兩眼,便認出這是宗氏家祠。

逍遙王是皇親國戚,祭祀祖先的祠堂應該設在皇宮,由朝廷專門部門進行管理,供奉香火。只因隆安皇帝對這位皇弟過於寵愛縱容,三年前他在府裏私設家祠時,隆安皇帝也只是過問兩句便不再有下文,朝廷自然也不會追究。

逍遙王跪在蒲團上,手執佛珠,念念有詞。沈一和蘇涼默立在他身後,又等了半柱香時間,逍遙王念完,起身看他們時,蘇涼忽然發覺,不施粉黛不唱戲的逍遙王,果真是個絕世美男。

“蘇姑娘,偏廳已經準備好清粥小菜,和幾樣精致糕點,可供蘇姑娘享用。”

逍遙王的話已經說得很明白了,我有事要跟沈一說,你到旁邊吃飯,不叫你就別來打擾我們。

繞了半天彎子,原來逍遙王想見沈一。

蘇涼從善如流地去了偏廳,吃得狼吞虎咽,沒心沒肺。

沈一跟著逍遙王走到大堂後面的小房間裏,他走得極慢,盯著腳尖一步一步的,一直走到小房間的門口,沈一擡頭看去,只見上面掛著一個不大不小的匾額,上面寫著——逍遙茶房。

“沈少尹,請。”逍遙王落座後,開始煮茶。茶爐炭火燒得正旺,水咕嚕咕嚕響著,鮮綠茶末泡在沸水中,波濤翻滾,水沫飛濺。逍遙王舀出茶湯,倒入沈一杯中,“請喝。”

沈一雙手捧杯,趁熱嘗了兩口,讚道:“王爺煮的茶,味道最佳。”

“那是因為我反其道而行之,不像世人那般,愛往茶水裏放調味料和其它配料。這樣,茶的味道才最純正清爽,再稍稍控制好火候,少了煮茶的苦味後,剩下的便是茶的真正味道。”

“王爺見解獨特,怪不得茶如此好喝。”

逍遙王笑笑,酌茶一碗,自飲自樂。“我就是個癡人,癡愛戲劇,癡愛飲茶,癡愛享受生活。除了這些,別的我都不會。”

沈一眨眨眼睛,微笑以對。

如果說剛才他一時大意,沒發覺逍遙王從一開始就在他面前自稱“我”的話,經過剛才那番對話,逍遙王的親近之意,就是傻子也懂。

“沈少尹,可知這祠堂裏供的是誰?”

“皇家宗氏祖先。”

“都道沈少尹雙眼猶如楊戩天眼,能看破世間一切,能發現所有隱藏的秘密。原來,不過如此。”

沈一訕笑,道:“王爺是要考卑職?”

“是的。”

沈一只好用右手拍拍身邊的墻,“這堵墻的後面,應該就是正廳裏擺放祖宗牌位的那堵墻吧。”

逍遙王不置可否,再次酌茶而飲。

“一般祠堂後面是不單獨做房間的,若是有,大多是小佛堂。王爺將這裏改成茶房,祭拜後再在香火中品品茶,思念祖先也無可厚非。只是,這堵墻另有乾坤。”

沈一下坑後,來回踱步,又說:“此屋狹長,橫向有十餘步,縱向卻只有七步。卑職進屋前剛巧數了數步子,縱向正好十步,可這面墻的夾層竟有三步深……裏面能藏不少東西。”

“想看看嗎?”逍遙王問他。

沈一直覺裏面的東西不是他該看的,可是消遙王在此時引他入局,蔫有讓他離開的可能。

“想。”

逍遙王放在茶杯,伸手在坐墊下按了按,墻,無聲打開。

沈一擡頭望去,呆若木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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