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八章歡迎你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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京城不是安德縣，周魯不是林嫣，林府自然也不能跟皇家相比。
在安德縣，沈一可以耍手段玩戰術，但在京城，他處處受到掣肘，查案並非單純的查案，真相就算近在咫尺，也有可能成為水中月鏡中花。
“管它脾案肺案還是腸胃案，只要你查就一定能找到真正的兇手！”蘇涼哪裏還有困意，她精神抖擻地抱住沈一的胳膊，討好地笑道：“你打算從哪開始查？我陪你！”
“我想到小巷裏面看看。”
京兆府的衙差被打昏後，被拖進了小巷深處，用籮筐罩住。因為小巷是條死巷子，裏面有一家竹篾工坊，堆放了許多竹篾籮筐，在裏面藏兩個人簡直就是小菜一碟。
阿左代表刑部，與京兆府其它衙差檢查過小巷，也查看過那些籮筐，沒有收獲。
可是沈一喜歡親力親為，特別是對案發現場，他有著比一般人更敏銳的觀察力，只有親自看過才放心。
“我陪你去。”蘇涼不管沈一願不願意，拖著他向前。
沈一喜歡蘇涼與他親近，被她拖著甚是喜悅。阿左也特別知趣，留在巷口沒有跟進去。
小巷是條普通的小巷，蜿蜒幽長，幹凈整潔。只是走到小巷盡頭處，才變得臟亂，大大小小的籮筐堆集如山，有待售的成品，也有編壞的半成品，還有一些放在那裏當柴火燒，讓人無從下手。
蘇涼仿佛是沈一肚子裏的蛔蟲，當下就猜中了他的想法。
“你想找到兇手碰過籮筐嗎？太難了吧。”
“就是難，才要自己做。”
“我幫你。”蘇涼拿起身邊最近的一個小籮筐，調皮地對著它問：“小籮筐啊小籮筐，你告訴我，兇手是誰啊！”
籮筐當然不會說話，沈一會。
“不管兇手是男是女，要在鬧市裏攔劫官府中人，不但動作迅速，著裝打扮也一定極為低調。他們除了會穿便服，還會像常人一樣佩戴一些東西……”
男人腰間戴玉佩香囊等裝飾物，女人頭戴銀釵絹花金步搖，這都是平常人最基本的裝扮。兇手想在鬧市不引人註目，就會如此打扮，而籮筐是竹篾所編，極易掛物，他們隱藏衙差時，難保不會掛掉什麽物什。
蘇涼收起剛才的玩笑樣，神情嚴肅地看著這堆籮筐，開始動手翻找。
沈一也不阻止她，只是將她擠到旁邊，讓她翻一些小的籮筐。他則先把上面的籮筐悉數拿下，一個個查看完之後，再翻底部已有黴味的籮筐。
阿左帶人來現場勘查時，粗略地翻動過這裏，現場已是淩亂不堪，沈一再翻，困難更大。不一會，沈一大汗淋漓，蘇涼也累得手腳發軟，額頭上滲出細密汗珠，混著玫瑰香膏的甜香，彌漫在小巷深處。
“找到了！”沈一突然振臂高呼，一臉興奮。他跑過來抱起蘇涼轉了兩圈，叫道：“蘇涼，你果然是我的福星。”
蘇涼抹了一把汗，“找到什麽了？”
“你看，這是什麽！”沈一將一塊碗蓋般大的赭黃色布料放在蘇涼手心，好似在討賞。
蘇涼不識衣料，即使如此，也能看出這布料質地不錯，非一般人家能穿得起的。
“這布料常見嗎？”
“不常見，特別是這顏色，能染得如此明艷的染坊不多，賣得起這種顏色布料的綢緞莊就更少了。”只要去查問有誰買過，再一一排查，就不難找到兇手。
蘇涼也跟著激動起來，“好！我們現在去查！”她火爭火燎地往前跑，被沈一一把抓住右手腕，痛得大聲慘叫，“好疼！”
沈一慌忙松開，“不是上了藥膏好了許多嗎？怎麽疼成這樣？”
“昨晚在死牢幫其它女犯人按摩，又傷到筋。”蘇涼不以為然，她也不想解釋太多，只是含糊其詞地說了兩句，想蒙混過關。
沈一哪裏不知道死牢的女犯人個個都雙手沾滿鮮血，下手極狠。如果不是蘇涼想出按摩這法子哄她們開心，身上的傷只會更多，臉也不是只腫這一點點，破相也是有可能的。
沈一惱怒地緊咬牙齦，強忍著把臟話全都咽了回去。“大公主想挫我的威風，不該拿你出氣。”
“也許大公主是想考驗我。如果我連死牢的女犯人都搞不定，哪有資格做你的助手。”
蘇涼倒想得開，為別人她肯定沒興趣陪著耍，為了沈一，這點苦不算什麽。
沈一輕握她的手腕，細細小小，好像一用力就能折斷似的。他用長袖罩住彼此的手，一邊走，一邊在衣袖裏揉著她受傷的手筋。
“走吧，我們去綢緞莊。”蘇涼還想著查案，一到巷口就急沖沖地坐上馬車，要去查赭黃色布料的源頭。
沈一把赭黃色布料交給阿左，交待幾句後才坐進馬車，“阿左會派人查探，你剛從死牢出來，回家好好休息。”
“也行，回盼春歸吧。”
“還想住在那裏？”
“嗯。”蘇涼肯定地點點頭，“我不怕死人，我以前還住在棺材鋪旁邊呢。”
沈一輕笑，愛不釋手地揉著她的小手，道：“平平安安的時候，你鬧著要離開那裏。如今死了人，你反而要回去住。你這性子，也只有我受得了你。”
“就知道往自己臉上貼金！”
蘇涼被沈一撩得臉發燙，她平時也沒覺得自己有多端莊矜持，每次被沈一不經意的撩撥後，她都不得不刷新對他和自己的認識——原來她是大家閨秀，沈一真的是青樓常客，風流浪子。
“知道你不懼死屍，但也沒必要刻意與死屍相伴。”沈一回歸正題，“我帶你去新家，楊樹和小樽都在那等你。明日他們便要去河西，你不想見見他們？”
蘇涼一查案，把他們要賑災之事忘得一幹二凈。
“啊，我把他們給忘了。”
“走吧，現在回去。”沈一蒙住她的眼睛，神秘兮兮。
蘇涼癟嘴，嬌嗔兩句，但沒有扯下布條。
馬車緩緩啟動，外面的喧鬧聲漸漸變小，變得安靜，隱隱約約能聽到遠處的鳥鳴。
馬車停下，沈一將蘇涼抱下馬車，扶著她慢慢走到一處小院門口。
“準備好了嗎？”
蘇涼一臉疑惑地點了點頭。
布條解開，睜眼，一扇熟悉木門就在眼前。
沈一推門，眼前一條由乳白色鵝卵石鋪成的筆直石子路，路的盡頭，竹墻草屋，裏面人影綽綽，正是楊樹和朱小樽。
沈一牽著蘇涼走進院子，石子路右邊桃、梨、棗樹，葡萄藤架下擺著桌椅，左邊紅花綠草，一把小鐵鏟斜斜靠在墻上，旁邊一堆泥土，五顏六色，很是漂亮。
朱小樽從屋裏走出，看見蘇涼，張開雙臂，快樂地對著她喊道：“蘇涼，歡迎你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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京兆府的衙差被打昏後，被拖進了小巷深處，用籮筐罩住。因為小巷是條死巷子，裏面有一家竹篾工坊，堆放了許多竹篾籮筐，在裏面藏兩個人簡直就是小菜一碟。
阿左代表刑部，與京兆府其它衙差檢查過小巷，也查看過那些籮筐，沒有收獲。
可是沈一喜歡親力親為，特別是對案發現場，他有著比一般人更敏銳的觀察力，只有親自看過才放心。
“我陪你去。”蘇涼不管沈一願不願意，拖著他向前。
沈一喜歡蘇涼與他親近，被她拖著甚是喜悅。阿左也特別知趣，留在巷口沒有跟進去。
小巷是條普通的小巷，蜿蜒幽長，幹凈整潔。只是走到小巷盡頭處，才變得臟亂，大大小小的籮筐堆集如山，有待售的成品，也有編壞的半成品，還有一些放在那裏當柴火燒，讓人無從下手。
蘇涼仿佛是沈一肚子裏的蛔蟲，當下就猜中了他的想法。
“你想找到兇手碰過籮筐嗎？太難了吧。”
“就是難，才要自己做。”
“我幫你。”蘇涼拿起身邊最近的一個小籮筐，調皮地對著它問：“小籮筐啊小籮筐，你告訴我，兇手是誰啊！”
籮筐當然不會說話，沈一會。
“不管兇手是男是女，要在鬧市裏攔劫官府中人，不但動作迅速，著裝打扮也一定極為低調。他們除了會穿便服，還會像常人一樣佩戴一些東西……”
男人腰間戴玉佩香囊等裝飾物，女人頭戴銀釵絹花金步搖，這都是平常人最基本的裝扮。兇手想在鬧市不引人註目，就會如此打扮，而籮筐是竹篾所編，極易掛物，他們隱藏衙差時，難保不會掛掉什麽物什。
蘇涼收起剛才的玩笑樣，神情嚴肅地看著這堆籮筐，開始動手翻找。
沈一也不阻止她，只是將她擠到旁邊，讓她翻一些小的籮筐。他則先把上面的籮筐悉數拿下，一個個查看完之後，再翻底部已有黴味的籮筐。
阿左帶人來現場勘查時，粗略地翻動過這裏，現場已是淩亂不堪，沈一再翻，困難更大。不一會，沈一大汗淋漓，蘇涼也累得手腳發軟，額頭上滲出細密汗珠，混著玫瑰香膏的甜香，彌漫在小巷深處。
“找到了！”沈一突然振臂高呼，一臉興奮。他跑過來抱起蘇涼轉了兩圈，叫道：“蘇涼，你果然是我的福星。”
蘇涼抹了一把汗，“找到什麽了？”
“你看，這是什麽！”沈一將一塊碗蓋般大的赭黃色布料放在蘇涼手心，好似在討賞。
蘇涼不識衣料，即使如此，也能看出這布料質地不錯，非一般人家能穿得起的。
“這布料常見嗎？”
“不常見，特別是這顏色，能染得如此明艷的染坊不多，賣得起這種顏色布料的綢緞莊就更少了。”只要去查問有誰買過，再一一排查，就不難找到兇手。
蘇涼也跟著激動起來，“好！我們現在去查！”她火爭火燎地往前跑，被沈一一把抓住右手腕，痛得大聲慘叫，“好疼！”
沈一慌忙松開，“不是上了藥膏好了許多嗎？怎麽疼成這樣？”
“昨晚在死牢幫其它女犯人按摩，又傷到筋。”蘇涼不以為然，她也不想解釋太多，只是含糊其詞地說了兩句，想蒙混過關。
沈一哪裏不知道死牢的女犯人個個都雙手沾滿鮮血，下手極狠。如果不是蘇涼想出按摩這法子哄她們開心，身上的傷只會更多，臉也不是只腫這一點點，破相也是有可能的。
沈一惱怒地緊咬牙齦，強忍著把臟話全都咽了回去。“大公主想挫我的威風，不該拿你出氣。”
“也許大公主是想考驗我。如果我連死牢的女犯人都搞不定，哪有資格做你的助手。”
蘇涼倒想得開，為別人她肯定沒興趣陪著耍，為了沈一，這點苦不算什麽。
沈一輕握她的手腕，細細小小，好像一用力就能折斷似的。他用長袖罩住彼此的手，一邊走，一邊在衣袖裏揉著她受傷的手筋。
“走吧，我們去綢緞莊。”蘇涼還想著查案，一到巷口就急沖沖地坐上馬車，要去查赭黃色布料的源頭。
沈一把赭黃色布料交給阿左，交待幾句後才坐進馬車，“阿左會派人查探，你剛從死牢出來，回家好好休息。”
“也行，回盼春歸吧。”
“還想住在那裏？”
“嗯。”蘇涼肯定地點點頭，“我不怕死人，我以前還住在棺材鋪旁邊呢。”
沈一輕笑，愛不釋手地揉著她的小手，道：“平平安安的時候，你鬧著要離開那裏。如今死了人，你反而要回去住。你這性子，也只有我受得了你。”
“就知道往自己臉上貼金！”
蘇涼被沈一撩得臉發燙，她平時也沒覺得自己有多端莊矜持，每次被沈一不經意的撩撥後，她都不得不刷新對他和自己的認識——原來她是大家閨秀，沈一真的是青樓常客，風流浪子。
“知道你不懼死屍，但也沒必要刻意與死屍相伴。”沈一回歸正題，“我帶你去新家，楊樹和小樽都在那等你。明日他們便要去河西，你不想見見他們？”
蘇涼一查案，把他們要賑災之事忘得一幹二凈。
“啊，我把他們給忘了。”
“走吧，現在回去。”沈一蒙住她的眼睛，神秘兮兮。
蘇涼癟嘴，嬌嗔兩句，但沒有扯下布條。
馬車緩緩啟動，外面的喧鬧聲漸漸變小，變得安靜，隱隱約約能聽到遠處的鳥鳴。
馬車停下，沈一將蘇涼抱下馬車，扶著她慢慢走到一處小院門口。
“準備好了嗎？”
蘇涼一臉疑惑地點了點頭。
布條解開，睜眼，一扇熟悉木門就在眼前。
沈一推門，眼前一條由乳白色鵝卵石鋪成的筆直石子路，路的盡頭，竹墻草屋，裏面人影綽綽，正是楊樹和朱小樽。
沈一牽著蘇涼走進院子，石子路右邊桃、梨、棗樹，葡萄藤架下擺著桌椅，左邊紅花綠草，一把小鐵鏟斜斜靠在墻上，旁邊一堆泥土，五顏六色，很是漂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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