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三章死者是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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滿目鮮紅，掩蓋了柳湘和宗知勤的身影。
蘇涼神經緊繃，看著披頭散發遮住臉的死屍，第一時間想到的是毀屍滅跡。
柳湘看見蘇涼，又開始尖叫。她其實是想說話的，可一張嘴，所有空氣都從肺裏擠壓到喉嚨，最後變成破碎的可怕的尖叫聲。
蘇涼人第一時間跑到柳湘身邊，捂住她的嘴，提醒她：“別叫！小心引來別人！”
話說到一半，門口出現兩個人。
一個是小丫，另一個身著鬥篷，是阿左。
蘇涼懸起的心慢慢放下。“你們一直在外面守著？”
“是的。”阿左瞥了眼死屍，眼中全是驚訝。小丫看見死屍和血，嚇得倒吸兩口氣，人直往後退。
阿左馬上捂住她的嘴，不許她叫。
蘇涼指著死屍，不解問道：“那他是怎麽進來的？”
阿左皺眉，毫不猶豫地說道：“沒時間管這些，當務之急是要毀屍滅跡！”
漸漸冷靜下來的柳湘哆哆嗦嗦地穿好外衫，聽到他們的對話，問：“你們打算怎樣？”
“放火燒！”蘇涼與阿左異口同聲。
他們不再浪費時間，蘇涼帶著柳湘，小丫扶著宗知勤，一同離開了這間屋子。
“我殺人了！我殺人了！血……都是血！啊！”
宗知勤依舊失魂落魄地喊叫著，他推開柳湘想獨自逃跑，可他已嚇得雙腿打顫，根本站不住。柳湘想扶他，他卻像看到鬼似的哇哇亂叫，不肯讓柳湘碰他半分。
無奈，蘇涼只好叫小丫扶著已然癲狂地宗知勤，捂著他的嘴將他帶出屋子。
阿左從桌上拿起一壺酒，準備倒在死屍上點火焚燒，外面傳來敲門聲。
“柳湘！快出來伺候爺！”乍聽起來是太子。
蘇涼他們楞在原地，阿左來不及焚屍，推開他們，架起宗知勤，準備翻墻離開。
就在這時，中院旁門被踢開。
太子、德王和賢郡王三人手執酒壺，半醉半醒地站在門邊。他們身邊跟著一群貴公子，也喝得顛三倒四，嘻嘻哈哈來湊熱鬧。
就在旁門踢開的了瞬間，阿左將宗知勤交給柳湘，一個旱地拔蔥，無聲跳上屋頂，快步跑到屋頂盡頭，躍下，藏身在走馬巷中。
一切發生得太快，就連蘇涼都以為自己眼花，下意識地揉了揉眼睛，再睜開時，太子他們跌跌撞撞走進中院，揚著手中酒壺七嘴八舌地說調侃著宗知勤，似乎並未看見阿左。
“知勤……你都封王了，還……還改不了偷腥的毛病！”
太子醉得厲害，說話結結巴巴，目光落在柳湘身上時，肆無忌憚地盯著她裸露的胸口，笑得陰陽怪氣。
“他們說你……你到中院來了，我……還不……不信！原來真的……是……是來溫柔鄉裏，哈哈哈……味道不錯吧！”
德王是他們當中酒量最好的，喝了一夜花酒，臉頰酡紅，但說話還是利索清晰的。“太子，我們還是早點回去吧。再過一個時辰，知勤就要去河西賑災。”
“就是就是，我們出來喝花酒的事若是讓父皇知道了，怕是要責罰我們。”賢郡王也喝得大舌頭，說話時不停眨眼，找不到焦距。
小丫早就嚇得屁滾尿流，阿左臨陣脫逃，她更沒有主心骨。
忽然看見太子等人，宗知勤還在她耳邊神神叨叨地念著“殺死人”，小丫更加膽戰心驚，撲騰一聲跪了下來，不停磕頭，嘴裏說道：“人不是我殺的！人不是我殺的！”
“老……老二，這丫頭說什麽呢？”太子聽不清楚，扭頭問德王。
“好像是……在說……”
蘇涼突然扯開柳湘的衣襟，將她推到太子懷裏。自己則上前一手拽起小丫，一手扶住宗知勤，高聲說道：“小丫沒見過世面，猛然間看見太子和眾位皇子，嚇得語無倫次，還請太子見諒。”
柳湘的胸脯本就半遮半掩，被蘇涼扯開後，衣襟大開，什麽都遮不住，太子擡手觸及，便再也放不開。
柳湘扭頭看蘇涼，聽見她的話，立刻明白她的良苦用心，不但不避開太子，反而主動貼了上去，嬌聲說道：“太子……嗯，別這樣，這裏人多……”
“那我們進……進屋……。”
“妹妹在這呢。”柳湘臉頰粉粉，聲音軟軟。“太子不是要回太子府嘛，柳湘陪太子回去，在馬車裏……”
太子見柳湘主動請櫻，大喜過望，心花怒放地連聲說好，轉身吩咐大家都散了，自己則要摟著柳湘坐馬車回去。
眼看人潮退去，太子和柳湘也出了旁門，蘇涼放開小丫和宗知勤，準備關門。
太子驀地折身返回，見宗知勤還呆呆站在原地，問他：“咦，知勤，你……你怎麽還不走？”
“我……我殺了人！啊！我殺了人！”宗知勤突然抱住頭，發瘋似的喊叫起來：“死人！死人了！火……有人要放火！”
“知勤，你這是怎麽了？”德王來到他身邊，拉住在院子裏亂跑的宗知勤，扭頭瞪著柳湘，厲聲問道：“柳湘！勤王只在你這過了一夜，怎就瘋了？”
“沒……沒瘋，是……”柳湘心急如焚，不知該如何解釋。她無助地看向蘇涼，眼神裏全是哀求。
蘇涼無奈，只能硬著頭皮撒謊。
“勤王昨晚夢魘了，一早醒來就跟丟了魂似的。我和柳湘本想偷偷送勤王回去服藥，一出門就遇見了你們，這才耽誤了時間。”
“胡鬧！皇親貴胄的身體豈容你們這樣糟蹋！”德王大怒，扶著宗知勤往屋裏走，邊走邊吩咐手下：“你們快去請大夫來！”
眼見他們就要進屋，柳湘也顧不上那麽多，沖到屋門口張開雙臂大聲說道：“別進去！”
“賤婦！你竟敢擋本王的路！”
“還有一個時辰勤王就要去河西賑災，如果在這裏等大夫，會耽誤正事！柳湘懇請德王快些帶勤王回消遙府，請府中郎中診治。”
“滾開！本王何時輪到你來教訓！”
德王大怒，擡腿對著柳湘胸口踢去。
柳湘慘叫一聲，跌倒在地。雪白的胸脯上，慢慢浮現出一個紫紅色腳印。柳湘連呼吸都痛，可她雙手死死抱著德王的腳，說什麽也不讓他進屋。
德王身材魁梧，一腳踢開柳湘，再擡腳踢門。
一具死屍赫然出現在他眼前。
宗知勤更加瘋癲，指著死屍聲嘶力竭地喊了起來：“死人啊！”
太子帶著眾人圍了過來，勤王膽大，撩開死屍臉上的頭發，怔住。
“這不就是在馬場調戲柳湘的醉漢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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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涼人第一時間跑到柳湘身邊，捂住她的嘴，提醒她：“別叫！小心引來別人！”
話說到一半，門口出現兩個人。
一個是小丫，另一個身著鬥篷，是阿左。
蘇涼懸起的心慢慢放下。“你們一直在外面守著？”
“是的。”阿左瞥了眼死屍，眼中全是驚訝。小丫看見死屍和血，嚇得倒吸兩口氣，人直往後退。
阿左馬上捂住她的嘴，不許她叫。
蘇涼指著死屍，不解問道：“那他是怎麽進來的？”
阿左皺眉，毫不猶豫地說道：“沒時間管這些，當務之急是要毀屍滅跡！”
漸漸冷靜下來的柳湘哆哆嗦嗦地穿好外衫，聽到他們的對話，問：“你們打算怎樣？”
“放火燒！”蘇涼與阿左異口同聲。
他們不再浪費時間，蘇涼帶著柳湘，小丫扶著宗知勤，一同離開了這間屋子。
“我殺人了！我殺人了！血……都是血！啊！”
宗知勤依舊失魂落魄地喊叫著，他推開柳湘想獨自逃跑，可他已嚇得雙腿打顫，根本站不住。柳湘想扶他，他卻像看到鬼似的哇哇亂叫，不肯讓柳湘碰他半分。
無奈，蘇涼只好叫小丫扶著已然癲狂地宗知勤，捂著他的嘴將他帶出屋子。
阿左從桌上拿起一壺酒，準備倒在死屍上點火焚燒，外面傳來敲門聲。
“柳湘！快出來伺候爺！”乍聽起來是太子。
蘇涼他們楞在原地，阿左來不及焚屍，推開他們，架起宗知勤，準備翻墻離開。
就在這時，中院旁門被踢開。
太子、德王和賢郡王三人手執酒壺，半醉半醒地站在門邊。他們身邊跟著一群貴公子，也喝得顛三倒四，嘻嘻哈哈來湊熱鬧。
就在旁門踢開的了瞬間，阿左將宗知勤交給柳湘，一個旱地拔蔥，無聲跳上屋頂，快步跑到屋頂盡頭，躍下，藏身在走馬巷中。
一切發生得太快，就連蘇涼都以為自己眼花，下意識地揉了揉眼睛，再睜開時，太子他們跌跌撞撞走進中院，揚著手中酒壺七嘴八舌地說調侃著宗知勤，似乎並未看見阿左。
“知勤……你都封王了，還……還改不了偷腥的毛病！”
太子醉得厲害，說話結結巴巴，目光落在柳湘身上時，肆無忌憚地盯著她裸露的胸口，笑得陰陽怪氣。
“他們說你……你到中院來了，我……還不……不信！原來真的……是……是來溫柔鄉裏，哈哈哈……味道不錯吧！”
德王是他們當中酒量最好的，喝了一夜花酒，臉頰酡紅，但說話還是利索清晰的。“太子，我們還是早點回去吧。再過一個時辰，知勤就要去河西賑災。”
“就是就是，我們出來喝花酒的事若是讓父皇知道了，怕是要責罰我們。”賢郡王也喝得大舌頭，說話時不停眨眼，找不到焦距。
小丫早就嚇得屁滾尿流，阿左臨陣脫逃，她更沒有主心骨。
忽然看見太子等人，宗知勤還在她耳邊神神叨叨地念著“殺死人”，小丫更加膽戰心驚，撲騰一聲跪了下來，不停磕頭，嘴裏說道：“人不是我殺的！人不是我殺的！”
“老……老二，這丫頭說什麽呢？”太子聽不清楚，扭頭問德王。
“好像是……在說……”
蘇涼突然扯開柳湘的衣襟，將她推到太子懷裏。自己則上前一手拽起小丫，一手扶住宗知勤，高聲說道：“小丫沒見過世面，猛然間看見太子和眾位皇子，嚇得語無倫次，還請太子見諒。”
柳湘的胸脯本就半遮半掩，被蘇涼扯開後，衣襟大開，什麽都遮不住，太子擡手觸及，便再也放不開。
柳湘扭頭看蘇涼，聽見她的話，立刻明白她的良苦用心，不但不避開太子，反而主動貼了上去，嬌聲說道：“太子……嗯，別這樣，這裏人多……”
“那我們進……進屋……。”
“妹妹在這呢。”柳湘臉頰粉粉，聲音軟軟。“太子不是要回太子府嘛，柳湘陪太子回去，在馬車裏……”
太子見柳湘主動請櫻，大喜過望，心花怒放地連聲說好，轉身吩咐大家都散了，自己則要摟著柳湘坐馬車回去。
眼看人潮退去，太子和柳湘也出了旁門，蘇涼放開小丫和宗知勤，準備關門。
太子驀地折身返回，見宗知勤還呆呆站在原地，問他：“咦，知勤，你……你怎麽還不走？”
“我……我殺了人！啊！我殺了人！”宗知勤突然抱住頭，發瘋似的喊叫起來：“死人！死人了！火……有人要放火！”
“知勤，你這是怎麽了？”德王來到他身邊，拉住在院子裏亂跑的宗知勤，扭頭瞪著柳湘，厲聲問道：“柳湘！勤王只在你這過了一夜，怎就瘋了？”
“沒……沒瘋，是……”柳湘心急如焚，不知該如何解釋。她無助地看向蘇涼，眼神裏全是哀求。
蘇涼無奈，只能硬著頭皮撒謊。
“勤王昨晚夢魘了，一早醒來就跟丟了魂似的。我和柳湘本想偷偷送勤王回去服藥，一出門就遇見了你們，這才耽誤了時間。”
“胡鬧！皇親貴胄的身體豈容你們這樣糟蹋！”德王大怒，扶著宗知勤往屋裏走，邊走邊吩咐手下：“你們快去請大夫來！”
眼見他們就要進屋，柳湘也顧不上那麽多，沖到屋門口張開雙臂大聲說道：“別進去！”
“賤婦！你竟敢擋本王的路！”
“還有一個時辰勤王就要去河西賑災，如果在這裏等大夫，會耽誤正事！柳湘懇請德王快些帶勤王回消遙府，請府中郎中診治。”
“滾開！本王何時輪到你來教訓！”
德王大怒，擡腿對著柳湘胸口踢去。
柳湘慘叫一聲，跌倒在地。雪白的胸脯上，慢慢浮現出一個紫紅色腳印。柳湘連呼吸都痛，可她雙手死死抱著德王的腳，說什麽也不讓他進屋。
德王身材魁梧，一腳踢開柳湘，再擡腳踢門。
一具死屍赫然出現在他眼前。
宗知勤更加瘋癲，指著死屍聲嘶力竭地喊了起來：“死人啊！”
太子帶著眾人圍了過來，勤王膽大，撩開死屍臉上的頭發，怔住。
“這不就是在馬場調戲柳湘的醉漢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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