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五章立功機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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鳳娘笑呵呵地走出酒肆，手中拿著兩壺酒，往沈一懷裏一塞，說：“我方才還跟蘇涼說起沈大人，說沈大人最是剛正不阿，做事有條不紊。這才說完，沈大人就在查夜，拿宵禁唬我呢。”
沈大人越過鳳娘的肩頭，望向還坐在酒肆裏的蘇涼。
她纖纖細指捏著小小酒杯，半飲半啜，似有心思，喝酒解悶。瘦弱的身體，在檐下燈籠的映照下，投射出一個細長的影子，孤寂冷寞，驕傲清高。
鳳娘是何等人，一眼看出沈一的心思，馬上說道：“蘇涼寒癥犯了，就來我這喝兩口酒暖暖胃。這孩子，身子太弱，偏不愛吃藥，整日到我這裏尋酒喝。我真擔心她總是這樣喝酒，會找不到婆家呢。”
“鳳娘，你要的酒壇我都送來了，沒事我先回去。”蘇涼聽見他們在談論自己，馬上起身要走。
鳳娘急忙拉住她，喊道：“蘇涼你別急著走！大晚上你一個姑娘家多不安全，還是讓沈大人送你回去吧。”
“不用！”蘇涼拒絕。
“好！”沈一答應。
鳳娘瞅瞅蘇涼，又瞅瞅沈一，噗嗤一聲笑了。“你們兩個是仇人嗎？怎麽眼睛都紅了？”
“我是熬夜熬的……”蘇涼解釋道。
沈一怔怔，摸了摸眼睛，很隨意地應道：“我大約也是沒睡夠的原因。鳳娘，今晚還請你收留蘇姑娘吧，在下回去補覺。”
於是，沈一瀟瀟灑灑地回到了衙門，把兩個呆若木雞的女人扔在了有間酒肆。
天亮天黑，日出月落，沈一整日在衙門裏睡覺，不查案也不見人，就連王縣令來敲門都不理會，只說時間一到就能抓到兇手，不再多做解釋。
楊樹不知所蹤，朱小樽問遍所有人，都找不到他。其它衙差頓時松懈下來，整日無所事事，偶爾會擔心限期之內不能破案丟了差事，很快就被其它事分散註意力，不記得今昔何日。
時間一天天過去，眨眼就到了朝廷限期破案的第六日。
正午時分，有人敲門。
敲得不是家門，是城門。
“快開門，我是刑部派來的，有重要的事！”
城門守衛見他亮出令牌，不敢怠慢，城門剛開一條縫，那人便策馬而入，塵埃四見，馬蹄得得，等城門守衛們回過神來，那人已消失在路盡頭。
沈一還在睡覺，朱小樽剛說出“刑部”兩個字，門就打開，沈一福彩奕奕在站在他面前。
“沈大哥……這是刑……”
朱小樽話還沒說完，沈一把他推開，拍拍來人的肩膀，和藹笑道：“阿左，你終於來了。”
“沈……”阿左頓頓，才說：“沈大哥，阿左幸不辱使命，找到了沈大哥要的東西。”
“好，進屋說。”沈一側身，將朱小樽等人隔開，阿左趁機閃進屋裏，沈一隨之跟進，大門緊閉，非誠勿擾。
朱小樽就納悶了，一肚子問題無處訴說，索性蹲在門口等待。哪知天黑了，也不見阿左出來，他貼在門上偷聽，裏面卻沒有半點動靜，琢磨了半天也沒頭緒，只好回家。
蘇涼正在朱家吃飯，見他回來，問：“怎麽才回來？”
朱小樽把阿左的事告訴了她。“蘇涼，你說那個阿左是什麽人？”
“刑部的人唄。”蘇涼給朱小樽盛了碗飯，放在他面前。
“我知道是刑部的人，我是說，他是刑部裏幹什麽的，沈大哥找他查什麽？他說的不辱使命到底是什麽？”
“你還真關心你的沈大哥。”蘇涼笑道。
“他是我偶像！”朱小樽說：“蘇涼你知道嗎，沈大哥是從京城來的！王縣令在他來的第一天就說過，沈大哥遲早要回京城的。”
“然後呢？”
“楊樹說沈大哥在京城衙門的捕頭，如果我們能跟著他學習，一定能學到很多東西。”
“你想到京城當捕快？”
朱小樽點頭，咬著筷子，垂頭喪氣地說：“我看那個阿左就是沈大哥的跟班，唉，看起來沈大哥是不缺跟班的……我和楊樹怕是沒希望了。”
蘇涼同情地看著朱小樽，悶頭吃了幾口飯，便放下筷子，呆呆地望著朱小樽發呆。
“怎麽了？”朱小樽問她。
“你去京城，你爹娘同意嗎？”
“男子漢大丈夫，應四海為家，事業為重！”
“你想在這個案子裏立功，然後跟著他去京城。”
“嗯！”
蘇涼又猶豫了一下，才說：“眼前倒是有個機會讓你立功，可是……”
“蘇涼你別吞吞吐吐，快點告訴我啊。”
“昨天……我看到楊樹了。”
朱小樽一時沒反應過來，順口說道：“看到楊樹有什麽稀奇的，我還天天看……等等……”朱小樽拍拍後腦勺，頓時大叫起來：“你看到楊樹了！這家夥失蹤了兩天，我到處找不到他，你在哪看到的？”
蘇涼指指隔壁柔嬸家，說：“他在監視柔嬸。”
“他為什麽要監視柔嬸啊？”
“應該是沈一安排的吧。”蘇涼心事重重，咬著筷子，含糊不清地說道：“他應該只安排了楊樹一人監視，楊樹尿急，在墻角小解時被我看見的。不過，他不知道我看見他了。”
朱小樽的腦子都快要打結了。“蘇涼，沈一為什麽要楊樹監視柔嬸？”
“他懷疑柔嬸和陶哥是兇手。”
“啪”的一聲，朱小樽的筷子掉在地上。“不可能！”
“我也這麽跟沈一說的，可是他不聽。”
“不行，我要找沈大哥說清楚！柔嬸和陶哥不……”
蘇涼急忙拉住朱小樽，捂住他的嘴，不讓他大聲叫喊。
“小樽，你如果想去京城當差，就要保持冷靜，把殺害林小姐的兇手捉拿歸案！沖動是解決不了問題的！”
朱小樽掙紮兩下，還是冷靜下來。他頹廢地坐在地上，紅著眼睛，強忍著淚水，緩緩搖頭，說：“蘇涼，我不信。”
“我也不信，但我覺得沈一應該是有把握才會叫楊樹監視柔嬸和陶哥的。”蘇涼說：“他開了三天的藥給柔嬸，今天柔嬸剛吃完，刑部就來人了。如果我猜得沒錯，明天他會來這裏看柔嬸，跟他們攤牌。”
朱小樽哭喪著臉，問她：“那我該怎麽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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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大人越過鳳娘的肩頭，望向還坐在酒肆裏的蘇涼。
她纖纖細指捏著小小酒杯，半飲半啜，似有心思，喝酒解悶。瘦弱的身體，在檐下燈籠的映照下，投射出一個細長的影子，孤寂冷寞，驕傲清高。
鳳娘是何等人，一眼看出沈一的心思，馬上說道：“蘇涼寒癥犯了，就來我這喝兩口酒暖暖胃。這孩子，身子太弱，偏不愛吃藥，整日到我這裏尋酒喝。我真擔心她總是這樣喝酒，會找不到婆家呢。”
“鳳娘，你要的酒壇我都送來了，沒事我先回去。”蘇涼聽見他們在談論自己，馬上起身要走。
鳳娘急忙拉住她，喊道：“蘇涼你別急著走！大晚上你一個姑娘家多不安全，還是讓沈大人送你回去吧。”
“不用！”蘇涼拒絕。
“好！”沈一答應。
鳳娘瞅瞅蘇涼，又瞅瞅沈一，噗嗤一聲笑了。“你們兩個是仇人嗎？怎麽眼睛都紅了？”
“我是熬夜熬的……”蘇涼解釋道。
沈一怔怔，摸了摸眼睛，很隨意地應道：“我大約也是沒睡夠的原因。鳳娘，今晚還請你收留蘇姑娘吧，在下回去補覺。”
於是，沈一瀟瀟灑灑地回到了衙門，把兩個呆若木雞的女人扔在了有間酒肆。
天亮天黑，日出月落，沈一整日在衙門裏睡覺，不查案也不見人，就連王縣令來敲門都不理會，只說時間一到就能抓到兇手，不再多做解釋。
楊樹不知所蹤，朱小樽問遍所有人，都找不到他。其它衙差頓時松懈下來，整日無所事事，偶爾會擔心限期之內不能破案丟了差事，很快就被其它事分散註意力，不記得今昔何日。
時間一天天過去，眨眼就到了朝廷限期破案的第六日。
正午時分，有人敲門。
敲得不是家門，是城門。
“快開門，我是刑部派來的，有重要的事！”
城門守衛見他亮出令牌，不敢怠慢，城門剛開一條縫，那人便策馬而入，塵埃四見，馬蹄得得，等城門守衛們回過神來，那人已消失在路盡頭。
沈一還在睡覺，朱小樽剛說出“刑部”兩個字，門就打開，沈一福彩奕奕在站在他面前。
“沈大哥……這是刑……”
朱小樽話還沒說完，沈一把他推開，拍拍來人的肩膀，和藹笑道：“阿左，你終於來了。”
“沈……”阿左頓頓，才說：“沈大哥，阿左幸不辱使命，找到了沈大哥要的東西。”
“好，進屋說。”沈一側身，將朱小樽等人隔開，阿左趁機閃進屋裏，沈一隨之跟進，大門緊閉，非誠勿擾。
朱小樽就納悶了，一肚子問題無處訴說，索性蹲在門口等待。哪知天黑了，也不見阿左出來，他貼在門上偷聽，裏面卻沒有半點動靜，琢磨了半天也沒頭緒，只好回家。
蘇涼正在朱家吃飯，見他回來，問：“怎麽才回來？”
朱小樽把阿左的事告訴了她。“蘇涼，你說那個阿左是什麽人？”
“刑部的人唄。”蘇涼給朱小樽盛了碗飯，放在他面前。
“我知道是刑部的人，我是說，他是刑部裏幹什麽的，沈大哥找他查什麽？他說的不辱使命到底是什麽？”
“你還真關心你的沈大哥。”蘇涼笑道。
“他是我偶像！”朱小樽說：“蘇涼你知道嗎，沈大哥是從京城來的！王縣令在他來的第一天就說過，沈大哥遲早要回京城的。”
“然後呢？”
“楊樹說沈大哥在京城衙門的捕頭，如果我們能跟著他學習，一定能學到很多東西。”
“你想到京城當捕快？”
朱小樽點頭，咬著筷子，垂頭喪氣地說：“我看那個阿左就是沈大哥的跟班，唉，看起來沈大哥是不缺跟班的……我和楊樹怕是沒希望了。”
蘇涼同情地看著朱小樽，悶頭吃了幾口飯，便放下筷子，呆呆地望著朱小樽發呆。
“怎麽了？”朱小樽問她。
“你去京城，你爹娘同意嗎？”
“男子漢大丈夫，應四海為家，事業為重！”
“你想在這個案子裏立功，然後跟著他去京城。”
“嗯！”
蘇涼又猶豫了一下，才說：“眼前倒是有個機會讓你立功，可是……”
“蘇涼你別吞吞吐吐，快點告訴我啊。”
“昨天……我看到楊樹了。”
朱小樽一時沒反應過來，順口說道：“看到楊樹有什麽稀奇的，我還天天看……等等……”朱小樽拍拍後腦勺，頓時大叫起來：“你看到楊樹了！這家夥失蹤了兩天，我到處找不到他，你在哪看到的？”
蘇涼指指隔壁柔嬸家，說：“他在監視柔嬸。”
“他為什麽要監視柔嬸啊？”
“應該是沈一安排的吧。”蘇涼心事重重，咬著筷子，含糊不清地說道：“他應該只安排了楊樹一人監視，楊樹尿急，在墻角小解時被我看見的。不過，他不知道我看見他了。”
朱小樽的腦子都快要打結了。“蘇涼，沈一為什麽要楊樹監視柔嬸？”
“他懷疑柔嬸和陶哥是兇手。”
“啪”的一聲，朱小樽的筷子掉在地上。“不可能！”
“我也這麽跟沈一說的，可是他不聽。”
“不行，我要找沈大哥說清楚！柔嬸和陶哥不……”
蘇涼急忙拉住朱小樽，捂住他的嘴，不讓他大聲叫喊。
“小樽，你如果想去京城當差，就要保持冷靜，把殺害林小姐的兇手捉拿歸案！沖動是解決不了問題的！”
朱小樽掙紮兩下，還是冷靜下來。他頹廢地坐在地上，紅著眼睛，強忍著淚水，緩緩搖頭，說：“蘇涼，我不信。”
“我也不信，但我覺得沈一應該是有把握才會叫楊樹監視柔嬸和陶哥的。”蘇涼說：“他開了三天的藥給柔嬸，今天柔嬸剛吃完，刑部就來人了。如果我猜得沒錯，明天他會來這裏看柔嬸，跟他們攤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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