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青樓和地獄，你自己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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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葉一直跪在地上，腿都麻了也沒聽到沈一問她。
突然間當頭喝棒，勢如雷霆，原來坦坦蕩蕩的她驟然崩塌，整個人嚇軟，像放在火邊燒烤的蠟燭，癱在那裏。
沈一看卷宗實在查不出什麽問題，虛張聲勢擺擺官威而已，哪知竟把柳葉嚇得丟了魂。沈一心中大喜，知道這一定是個突破口。
只是，一時之間他也想不明白柳葉隱瞞了什麽。
看卷宗，柳葉在善婆婆梳頭時伺候左右，林嫣發脾氣時是她和翠香搬的瓷器，也是她送林夫人離開閨樓的。
因為知道林嫣心情不好，柳葉伺候完林嫣洗漱之後，翠香主動提出由她來照應林嫣，而且林嫣交待過她們當晚都必須關門閉窗留在房裏不許外出，柳葉自然照辦。
林嫣出嫁，林府辦了三個月的善事，柳葉跟林府的下人們忙前忙後，三個月沒好好休息。難得有一晚空閑，她睡得異常香甜。再大的雷聲都沒吵醒她，林嫣怎麽死的，她也不得而知。
總之，從卷宗和之前的調查來看，柳葉只是一個普通的婢女，並無其他線索可查。但眼前她瑟瑟發抖的樣子，推翻了沈一最初的斷定。
“你可知為何放走了其他人，獨留你一人的原因？”
沈一交待過朱小樽，要將她們三人隔離，逐一帶來審問。柳葉只知自己被單獨叫來內衙審問，並不知其他人的情況。
“奴婢不知到底犯了何事！求大人明查！”到底是大戶人家的婢女，見多識廣，雖受了驚嚇，卻沒有立刻招供。
沈一沈吟片刻，說：“既然如此，你再回大牢裏好好想想。本捕頭早已在縣令大人那裏領了軍令狀，破不了此案人頭落地。柳葉，你若是想陪著本捕頭一起赴黃泉，本捕頭也不能辜負你的心意。”
說罷，叫來衙差要他們把柳葉送回大牢，單獨關押，不許家人探訪。
柳葉將信將疑，直到衙差粗魯地把她拽到門檻邊，她才醒悟過來，沈一是破釜沈舟，要拉墊背的。
“大人，我招！我招！”
衙差放開柳葉，她快速爬到沈一腳邊，一邊磕頭一邊說：“兇手是翠香！是她殺了大小姐！”
沈一怔住，衙差們也楞住了。
因為就在幾個時辰前，沈一剛排除了翠香和賈真新的嫌疑。現在柳葉口口聲聲說翠香是兇手，分明是打了沈一的臉。
“你起來，細細道來。”
柳葉調整了一下情緒，跪在地上，抹著淚花，抽抽噎噎地說道：“那天晚上，我聽到樓上有動靜，想上去看看，可想著翠香在就沒起來。後來樓上安靜了，我以為大小姐已經安寢，便倒頭睡去。後來我才知道，原來大小姐出事了。”
“你聽到什麽動靜？”
“一個男人的聲音。”柳葉說：“那晚一直打雷，我害怕睡得不沈，隱約間聽到有男人的吼聲，緊接著像是有什麽東西掉在地上。我立刻坐起身，剛巧又是一陣雷聲，我以為聽錯了，就沒在意。”
“你確定是男人的聲音？”
“是的。”
“那你為什麽說翠香是兇手？”
柳葉咽咽口水，內心鬥爭許久，才說：“林夫人交待過不許說，否則就把我賣到青樓去。”
“青樓和地獄，你可以自己選 。”
柳葉驚恐萬分地看著沈一，見他正襟危坐，不茍言笑，眼神銳利如刀，哪裏還敢猶豫，磕頭如搗蒜，忙不疊說道：“這是林府的醜事，求大人體諒，千萬別寫進卷宗裏。”
“說吧。”沈一算是答應了。
“翠香……翠香偷漢子。”柳葉說：“這事林夫人知道，下人們都傳是賈公子。林夫人不許我們議論，我們想著反正翠香是要陪嫁的，遲早是賈公子的人，也沒當回事。哪知翠香不肯陪嫁，下人們又傳她偷了別的漢子，被大小姐知道了，所以成親前一晚林小姐才會發脾氣的。”
陪嫁丫頭素來地位低下，哪怕是主人的貼身婢女，始終也只是下人。主人出嫁前突然反悔，身為主人的林嫣當然會生氣，也怪不得她一個大小姐身份，會氣得亂砸東西。
只是林夫人的態度，實在難以理解。
“那晚，只有翠香在樓上！那男人肯定是翠香的相好！是他們合謀殺了大小姐的！”柳葉斷言。
“你如何斷定不是別人上樓殺的林小姐，又或者兇手早就藏在閨樓上，殺人再逃。”
“我的房間就在右邊樓梯邊，那樓梯有幾處壞了，會發出聲響，若是有人上樓我定能聽見。左邊樓梯，也只有我們幾個婢女才知道門鎖壞了，若不是有翠香通風報信，歹人怎麽可能知道從左邊小樓梯上去？”
“若是早就藏在閨樓之上更是不可能！大小姐出嫁，閨樓裏人來人往，我們一幹人整日收拾房間，清點嫁妝禮品，哪怕是床底下的蜘蛛蟑螂都被我們一一掃出，怎麽可能藏得了大活人。”
面對柳葉的質疑，沈一無法回答。
賈真新也說過，左邊小樓梯平日只有林嫣使用，門鎖也是這幾日才壞的。而他，也是通過翠香才知道這些信息的。
“當初押你入牢時，你為何如實交待？”
“這些都是林府醜事，下人們都只是猜測，沒有證據。只有我因為是大小姐的貼身婢女，才知一二。林夫人平時待我不薄，我又怎麽能做對不起林府的事。”
“那麽依你所見，翠香是兇手，林員外和林夫人為何又要包庇她？”
柳葉為難地看著沈一，低聲說道：“翠香……也有了身孕。那日我見她嘔得厲害，多問了兩句，她便兇我，不許我多管閑事。”
“你知道她懷的是誰孩子？”
柳葉嚇得渾身發抖，突然訥訥說道：“方才都是奴婢胡亂猜的！翠香是兇手！奴婢聽到的不是男人的聲音，是女人！是女人！”
沈一知道，再問下去也是徒然。他亦獲得他想知道的信息，便不再追問這件事。
“你在牢中與林府下人們待了幾日，可曾聽到別的什麽傳言？”
柳葉見沈一不再追問翠香偷漢之事，頓時松了口氣，無奈嘆道：“只要是斷頭案都是全家死光光，我們都是自身難保，哪有心思說閑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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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一時之間他也想不明白柳葉隱瞞了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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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知道林嫣心情不好，柳葉伺候完林嫣洗漱之後，翠香主動提出由她來照應林嫣，而且林嫣交待過她們當晚都必須關門閉窗留在房裏不許外出，柳葉自然照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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總之，從卷宗和之前的調查來看，柳葉只是一個普通的婢女，並無其他線索可查。但眼前她瑟瑟發抖的樣子，推翻了沈一最初的斷定。
“你可知為何放走了其他人，獨留你一人的原因？”
沈一交待過朱小樽，要將她們三人隔離，逐一帶來審問。柳葉只知自己被單獨叫來內衙審問，並不知其他人的情況。
“奴婢不知到底犯了何事！求大人明查！”到底是大戶人家的婢女，見多識廣，雖受了驚嚇，卻沒有立刻招供。
沈一沈吟片刻，說：“既然如此，你再回大牢裏好好想想。本捕頭早已在縣令大人那裏領了軍令狀，破不了此案人頭落地。柳葉，你若是想陪著本捕頭一起赴黃泉，本捕頭也不能辜負你的心意。”
說罷，叫來衙差要他們把柳葉送回大牢，單獨關押，不許家人探訪。
柳葉將信將疑，直到衙差粗魯地把她拽到門檻邊，她才醒悟過來，沈一是破釜沈舟，要拉墊背的。
“大人，我招！我招！”
衙差放開柳葉，她快速爬到沈一腳邊，一邊磕頭一邊說：“兇手是翠香！是她殺了大小姐！”
沈一怔住，衙差們也楞住了。
因為就在幾個時辰前，沈一剛排除了翠香和賈真新的嫌疑。現在柳葉口口聲聲說翠香是兇手，分明是打了沈一的臉。
“你起來，細細道來。”
柳葉調整了一下情緒，跪在地上，抹著淚花，抽抽噎噎地說道：“那天晚上，我聽到樓上有動靜，想上去看看，可想著翠香在就沒起來。後來樓上安靜了，我以為大小姐已經安寢，便倒頭睡去。後來我才知道，原來大小姐出事了。”
“你聽到什麽動靜？”
“一個男人的聲音。”柳葉說：“那晚一直打雷，我害怕睡得不沈，隱約間聽到有男人的吼聲，緊接著像是有什麽東西掉在地上。我立刻坐起身，剛巧又是一陣雷聲，我以為聽錯了，就沒在意。”
“你確定是男人的聲音？”
“是的。”
“那你為什麽說翠香是兇手？”
柳葉咽咽口水，內心鬥爭許久，才說：“林夫人交待過不許說，否則就把我賣到青樓去。”
“青樓和地獄，你可以自己選 。”
柳葉驚恐萬分地看著沈一，見他正襟危坐，不茍言笑，眼神銳利如刀，哪裏還敢猶豫，磕頭如搗蒜，忙不疊說道：“這是林府的醜事，求大人體諒，千萬別寫進卷宗裏。”
“說吧。”沈一算是答應了。
“翠香……翠香偷漢子。”柳葉說：“這事林夫人知道，下人們都傳是賈公子。林夫人不許我們議論，我們想著反正翠香是要陪嫁的，遲早是賈公子的人，也沒當回事。哪知翠香不肯陪嫁，下人們又傳她偷了別的漢子，被大小姐知道了，所以成親前一晚林小姐才會發脾氣的。”
陪嫁丫頭素來地位低下，哪怕是主人的貼身婢女，始終也只是下人。主人出嫁前突然反悔，身為主人的林嫣當然會生氣，也怪不得她一個大小姐身份，會氣得亂砸東西。
只是林夫人的態度，實在難以理解。
“那晚，只有翠香在樓上！那男人肯定是翠香的相好！是他們合謀殺了大小姐的！”柳葉斷言。
“你如何斷定不是別人上樓殺的林小姐，又或者兇手早就藏在閨樓上，殺人再逃。”
“我的房間就在右邊樓梯邊，那樓梯有幾處壞了，會發出聲響，若是有人上樓我定能聽見。左邊樓梯，也只有我們幾個婢女才知道門鎖壞了，若不是有翠香通風報信，歹人怎麽可能知道從左邊小樓梯上去？”
“若是早就藏在閨樓之上更是不可能！大小姐出嫁，閨樓裏人來人往，我們一幹人整日收拾房間，清點嫁妝禮品，哪怕是床底下的蜘蛛蟑螂都被我們一一掃出，怎麽可能藏得了大活人。”
面對柳葉的質疑，沈一無法回答。
賈真新也說過，左邊小樓梯平日只有林嫣使用，門鎖也是這幾日才壞的。而他，也是通過翠香才知道這些信息的。
“當初押你入牢時，你為何如實交待？”
“這些都是林府醜事，下人們都只是猜測，沒有證據。只有我因為是大小姐的貼身婢女，才知一二。林夫人平時待我不薄，我又怎麽能做對不起林府的事。”
“那麽依你所見，翠香是兇手，林員外和林夫人為何又要包庇她？”
柳葉為難地看著沈一，低聲說道：“翠香……也有了身孕。那日我見她嘔得厲害，多問了兩句，她便兇我，不許我多管閑事。”
“你知道她懷的是誰孩子？”
柳葉嚇得渾身發抖，突然訥訥說道：“方才都是奴婢胡亂猜的！翠香是兇手！奴婢聽到的不是男人的聲音，是女人！是女人！”
沈一知道，再問下去也是徒然。他亦獲得他想知道的信息，便不再追問這件事。
“你在牢中與林府下人們待了幾日，可曾聽到別的什麽傳言？”
柳葉見沈一不再追問翠香偷漢之事，頓時松了口氣，無奈嘆道：“只要是斷頭案都是全家死光光，我們都是自身難保，哪有心思說閑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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