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61章 蠢竹子(2) 發起進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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肆江坐在沙發上看書, 乾瀾君趴在地上,抱著肆江的小腿,痛哭流涕。

“嗚嗚嗚, 我錯了, 江江你不要生我的氣。”

“我沒生氣。”

肆江聽不得乾瀾君鬼嚎, 伸手揉了兩把乾瀾君的頭。

肆江現在心如止水, 無論再發生什麽意外,他都不會再有什麽情緒波動了。有意外就有意外吧,總能到主星的。

“嘭!”

突然,伴隨著一聲巨響, 星艦整體劇烈晃動了一下,隨後星艦朝左邊傾斜,肆江反應迅速地抓緊沙發穩住身子,乾瀾君則是緊緊抱著肆江的腿。

“發生什麽了?”

在睡覺的安騫猛然驚醒, 一個跳躍縱到肆江身邊。

“這個動靜啊……”

肆江感到奇怪地眨眨眼,上次這個動靜還是萬俟燼燒星艦的時候呢,可萬俟燼已經被抓回萬俟家很多年了。

除了焚燼之外還有什麽邪惡團夥喜歡攻擊星艦嗎?

“嗯?”

在這個艙蹭豪華大床睡覺的竹瀝清全然沒有察覺到動靜,直到星艦傾斜,他掉落在地, 才悠悠轉醒,睡眼惺忪地迷糊了一會兒,才回過神來, 看向肆江。

“出事了?”

肆江盯著竹瀝清看了一會兒, 把人看得有些不好意思了, 才挪開視線, 回了一句:

“對, 要不要去看看出了什麽事?”

說著, 肆江就摸上腰間的劍,將乾瀾君踢到一邊,站起身子,朝發出動靜的方向走去。

“啊,好的!”

突然收到邀請的竹瀝清從蒙圈中脫離,受寵若驚地從地上爬起來,步伐穩健地朝肆江走去。

兩人走出艙出去查看情況,乾瀾君和安騫待在原地不動,主要是乾瀾君那個廢物站不起來,肆江就把安騫留下照看著點。

兩人速度雖然慢,但在傾斜的星艦裏步伐都很穩,像是沒受到半分影響。

竹瀝清瞥了一眼肆江沈默的側臉,眼睛一轉,主動找起話題,道:

“現在還會有人攻擊星艦啊,焚燼已經好幾年不行動了,聽說是被軍方抓起來了。”

“還有這種事。”

知道真相的肆江隨口敷衍了一句,越過豪華艙之後,兩人來到普通艙,這裏的乘客包括乘務員都抱頭蹲在座位附近。

而普通艙的艙門,有個被炸出的大洞,一輛中型的星艦的頂端停靠在那,一群手握熱·兵器的人從上面跳下,領頭的男子正在高喊著:“快快快!去後面的艙找!我探測到老大就在這艘星艦上!”

肆江覺著領頭的男子格外眼熟,疑惑地歪頭思考了半分鐘。

在一群蹲下的人裏面,站著的肆江和竹瀝清十分顯眼,那名男子看到站在走廊擋路的肆江,朝肆江大聲吼道:

“那邊的!怎麽還傻站著!想吃炮彈嗎?”

“你……”

肆江越看這人越覺得眼熟,但一時間又想不起來,只能皺眉。

“你再說說看,要誰吃炮彈?”

就在肆江翻找回憶的時候,他身邊的竹瀝清似乎被對方的話激怒,一個箭步沖上前,速度極快,肆江只來得及看到一抹淡綠色從眼前閃過。

竹瀝清以肉眼看不清的速度沖到領頭男子面前,一個手刀劈下,那男子手中的火箭筒瞬間裂做兩半。

那男子震驚地瞪大眼,他眼前的竹瀝清一臉濃郁戾氣,眼神裏的殺意讓人心慌。

男子被竹瀝清一把捏住脖子提起,很快,強烈的窒息感傳來,男子朝自己的手下們揮手示意。

槍聲響起,數不清的子彈朝竹瀝清射去,肆江擡手,竹瀝清周圍立馬豎起一道白色圍墻,擋下了全部子彈。

“把人放下吧。”

肆江輕聲說道,竹瀝清此刻才像是回了神,表情瞬間從陰郁變回靦腆,松開抓著脖子的手。

“你好像是,焚燼的十七吧?”

肆江緩緩朝萬俟燼走去,邊走邊說道:

“你可能不記得我,當年你老大讓你拿煙花放給我看。”

聽肆江這麽描述,十七的眼睛瞬間亮起。

他記得肆江,那棵小四葉草,是他老大的朋友的小孩,很可愛懂事來著,而且後來老大躲周姣的時候,就是和小四葉一起的。

他好不容易探測到萬俟燼可能在這艘星艦上,這下肆江也在,那豈不是說明萬俟燼就在這裏?!

“他不在。”

肆江看得出十七在想什麽,朝他搖搖頭。

將十七剛燃起的希望澆滅。

走到十七面前,肆江摸了摸口袋,從裏面掏出一枚紅色的耳釘,遞給十七。

“這個好像能準確定位他的位置。”

十七看見這枚標志性的耳釘,瞬間紅了眼眶。

原來他定位到的是這枚耳釘啊。

十七這些年一直在找萬俟燼的下落。

他知道萬俟燼被抓回萬俟家了,這些年多次帶焚燼的兄弟們上萬俟家討說法,但是翻遍的萬俟家都找不到萬俟燼。

實在沒辦法,十七請到當初給萬俟燼打耳釘的人,制造出了一個可以定位萬俟燼耳釘的儀器。

這次就是定位到了耳釘在這艘星艦上,才帶人攻打這艘星艦的。

沒想到還是竹籃打水一場空。

不過好在肆江把耳釘還了回來。

他們能更準確地定位到萬俟燼的位置,這下直接沖過去找人就行了!

“謝謝你!”

十七接過耳釘,朝肆江道謝。

隨後就迅速拿出大喇叭,招呼兄弟們回星艦,朝新的位置進發。

焚燼的人還是一如既往,來得兇猛,走得也迅速,沒過十分鐘,焚燼的人一個也不剩了。

“你還認識焚燼的人?”

竹瀝清在焚燼的人撤退後,問肆江。

根據他剛剛看到的,不僅是認識,似乎還相當熟悉的關系。

“算認識吧。”

肆江看向竹瀝清,這個人給他的感覺很奇怪,就比如現在,竹瀝清的眼神閃爍,似乎很怯弱,但問問題的時候,根本藏不住算計。

與肆江對視沒多久,竹瀝清又是一臉羞澀地挪開視線,看向別處。肆江盯著看了一分鐘,沒從竹瀝清臉上分析出什麽,於是轉身道:

“好了,回去吧。”

“哦哦。”

竹瀝清連忙跟上肆江。

回去的路是向下傾斜的,肆江心思一動,刻意裝作控制不住身子的樣子,往前奔去。

因為控制不住速度,肆江很快就會摔倒。

“小心。”

竹瀝清一個加速,沖到肆江面前,將肆江攬在懷裏,穩穩站定。

肆江靠著竹瀝清的肩膀,看著對方高速移動後穩穩站在大下坡的腳,若有所思。

這個竹瀝清,該說不愧姓竹嗎?身上是有點東西的。

而他真的,就跟看上去一樣傻嗎?

“謝了。”

肆江道謝之後,推開竹瀝清,朝豪華頭等艙走去。

竹瀝清站在原地呆了一會兒,看了看自己的手。

“你們終於回來了,是發生什麽事了?”

乾瀾君抱著桌腿,看見兩人回來,臉上迅速掛上燦爛的笑容,一個飛撲,掛在了肆江的腿上,眨巴眨巴眼睛問道。

肆江覺著乾瀾君這幅姿態格外辣眼,伸出腳踢了乾瀾君一下,才回答道:“沒事,就是焚燼的人跑來找人,沒找到又回去了。”

“哦,這群人也真是閑,就知道炸星艦。”

乾瀾君撇撇嘴,不滿地吐槽。

他剛來植物星系的時候,就是因為焚燼燒星艦,被堵在了半路上很多次,耽誤他的行程,十分可惡!

“沒事吧?”

安騫突然沒頭沒腦地問了一句,在肆江看過來之後,眼神轉向肆江背後的竹瀝清。

肆江知道安騫的意思,答道:“沒事。”

星艦被炸之後,過了半個小時,一艘全新的星艦駛來,將這艘星艦上的人全部轉移。

又過了小半天,星艦在一顆星球停靠,肆江一行人下了星艦,在這顆星球買了去主星的票。

肆江這次按著乾瀾君的頭,讓他好好認清自己買的是什麽票。

但是不知道為什麽,竹瀝清也跟著三人下了星艦,坐在一邊,面色不是很好。

“唉。”

聽見竹瀝清嘆氣,肆江松開乾瀾君的頭,問:“怎麽了?”

“我們可以一起吃頓飯嗎?”

竹瀝清小心翼翼地問道,言語間滿是遺憾。

“就……雖然相處的時間不長,但我還挺喜歡你,們的。”

肆江與安騫對視了一眼,笑著答道:“你請客就行。”

四人來到航空站的餐廳區域,在竹瀝清領頭下進入了一家名為“竹香居”的餐廳,竹瀝清帶著三人走到最裏面的包間,有些不好意思地介紹道:

“這家店是我們家的旗下產業,在這裏吃飯比較放心。”

“哦?”

肆江挑眉。

他可不太放心。

可能是竹瀝清的身份加持,四人才落座沒多久,菜就完全上好了。

雖然肆江和安騫都對竹瀝清心存懷疑,但是兩人是看見飯菜走不動道的類型,當下就埋著頭開始高速進食,根本沒心思管竹瀝清。

飯桶的身旁還是飯桶,乾瀾君看見肆江和安騫吃得兇,擼起袖子也開始胡吃海塞,再怎麽樣也不能輸了氣勢。

而竹瀝清,只是帶著羞澀的微笑,看著三人進食,翠綠的眼底閃過一絲得意。

很快,乾瀾君就在這場自己舉辦的大胃王比賽中敗下陣來,捂著肚子難受地趴在桌上,而肆江和安騫還在吃。

幾分鐘後,肆江和安騫頭猛地朝桌子砸去。

竹瀝清眼疾手快地伸出手,接住肆江的額頭,隨後他將昏睡的肆江扶起,從口袋裏摸出一張軟帕給肆江擦拭嘴角。

“還以為你很聰明呢,怎麽試探了兩次就不試了。”

竹瀝清嘴角勾起一抹笑,眼神幽深,全然沒了一開始害羞靦腆的模樣。

“既然不信我,還吃得這麽開心。”

“笨蛋。”

說著,竹瀝清伸出手指,輕輕點了點肆江的鼻尖。

別的不說,他還是很喜歡這張臉,真是讓他一眼驚艷的漂亮。

“可惜了。”

竹瀝清惋惜一聲。

這麽好看的人,身上怎麽偏偏就有那個能力呢?

“可惜什麽啊?”

竹瀝清一楞,擡頭看去,乾瀾君正揚著下巴,眼神灼灼地盯著他。

“我早就知道你有問題!你這個可惡的死竹子!”

“我就知道偷別人浴缸洗澡的沒什麽好人!”

乾瀾君指著竹瀝清,大聲指責。

“區區蟲族。”

竹瀝清掃了一眼乾瀾君身邊,看到他椅子邊上一團難以言喻的東西,才意識過來,這只看著傻白甜的螢火蟲,似乎也沒表面上那麽蠢。

至少還知道這頓飯吃不得,要吐掉。

實際上只是純粹吃多了嘔吐的乾瀾君,從後背摸出一把斧子,指著竹瀝清,嚷嚷道:“放開肆江!壞東西不配摸肆江!”

“呵。”

竹瀝清不屑地笑出聲,他根本沒把乾瀾君放在眼裏,這只螢火蟲沒什麽能力,哪怕清醒著也改變不了什麽。

竹瀝清打了個響指,瞬間有十幾個人湧入包間內,將幾人包圍。

“……”

乾瀾君一看這情況,就知道自己沒辦法處理。

但肆江還被那個壞東西攬著!

啊啊啊啊!怎麽辦!

“不許笑他。”

平淡的一句話鉆入竹瀝清的耳中,同時來的還有劇烈的痛感,竹瀝清驚訝地低頭看去,肆江靠著他的肩膀,手中握著一把小刀,刀尖已經沒入他的胸膛。

而就在兩人背後,無數白線化作利箭,指著竹瀝清。

肆江咧嘴笑笑,露出可愛的小尖牙:“我倒也沒那麽笨。”

“是我小看你了。”

竹瀝清伸手捏了捏肆江的臉頰,湊到肆江面前,全然不顧胸口的刀越插越深。

湊到肆江耳邊,竹瀝清輕聲說道:“下次見,小聰明。”

話音一落,竹瀝清和包間內其餘人的身影從原地消失,肆江甚至來不及拔出自己的小刀。

作者有話要說:

肆江:我的刀被順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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