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肆江（6） 我給你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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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次任務成功對於肆江而言稱得上是化形以來最高興的事情, 這次的收獲除了摸到了能力的可控範圍之外，就是突然出現的白線。
當時情況緊急，肆江來不及做反應, 現在細細回想, 還挺驚喜的, 說明那個能力沒有消失, 而是隱藏在他身上。
肆江想起溫稍曾經讓自己與白線綁定，低頭看向自家滿是劃傷的手。
要怎麽綁定呢？
就在肆江陷入思考後不久，他突然感覺手腕一涼，回神之後肆江看見幾根白線繞著他的手腕朝手掌攀去, 白線上帶著瑩瑩白光，路過有傷口的地方就會停留片刻，沒多久就會傳來舒適的清涼感，再一看, 傷口已然痊愈，連道痕都沒留下。
白線處理完肆江手上的傷口，留戀地在肆江指間纏繞。肆江將手舉到眼前，細細觀察。
這白線很有靈性，伸長過去蹭了蹭肆江的臉頰, 似羽毛拂過般輕輕的觸感，肆江感覺臉頰一癢，再看時, 白線已經從他手上退去。
再度消失不見。
這個能力, 是有自我意識的嗎？
肆江感到奇怪地揉了揉被白線蹭過的臉頰, 沒有過多糾結。
休息夠了, 肆江就起身拍拍衣服, 帶著任務成果離去。
臨走前, 肆江轉頭看了一眼身後，準備再看一眼自己擊殺的“豬王”。
肆江一轉頭，才是看了一眼，便皺起眉頭。
粗略看這具屍體沒什麽異常。
但是肆江觀察力較強，他一眼就看到“豬王”屍體的胸腔處有一個小洞。肆江敢肯定活著的“豬王”胸口沒任何傷口，而那處又有皮甲保護，極難刺穿。
肆江默默把這個細節記下，他打算回去問一問五酒。
對方一定也能註意到這個。
肆江走過討人厭的濕地後，萬俟燼從天而降落到他面前，手裏拿著任務目標。
“任務完成了嗎？”
萬俟燼沒想到他剛要去找肆江，就遇見了對方，他把手中的容器往身後藏了藏，眼神有些躲閃。
不過還在細細查看肆江身上有沒有什麽傷，見對方雖然衣服破爛渾身是血汙看著很狼狽，但總歸沒受傷。
挺好。
“嗯，你看。”
肆江拿出自己的成果，遞給萬俟燼看。
萬俟燼一看肆江切下的這一塊鼻子，很大一塊而且非常完整。萬俟燼有些驚訝，但此刻更多的是有幾分不好意思。
他摸摸自己的後腦勺，轉身說道：
“成功了就好，我們回去吧。”
肆江註意到萬俟燼始終把他的容器藏著不讓自己看到，頓時有些好奇。
他趁著萬俟燼不註意，一個快步跑到萬俟燼前面，看了一眼他手上的東西。
萬俟燼的容器裏面，赫然裝著一團黑乎乎看不出形狀的東西。
很顯然，那“豬”沒能抵住萬俟燼的火焰，被燒成了一團碳。
“你這火挺厲害。”
肆江笑著調侃，不過確實很厲害，能把防禦力那麽高的怪物燒成這樣。
“臭小鬼！”
萬俟燼瞪了肆江一眼，又氣又無奈地抓了一把頭發。
“這破能力我又控制不了。”
“沒事，厲害的。”
肆江隨意安慰了兩句之後，被萬俟燼狂搓了一會兒頭，兩人便回到了教室。
這次的任務完成得真的很快，不到半天就完成了，跟老學生們動不動出去一周的任務很不一樣。
主要是這次的怪物好處理，並且五酒提供的資料也很充分。
白澈宙是第一個回到教室的，他一回來就發現所有人都用奇怪的眼神看著他，十多雙眼睛亮亮的，很滲人。
然而同學們只是看見了活體幸運草，想要拜一拜祈點好運氣。
萬俟燼和肆江一並回來，萬俟燼黑著臉把自己的一坨碳交給五酒，收獲了五酒意味深長的笑容。
肆江把自己的任務目標交完之後，正準備開口說話，五酒就搶先他一步說道：
“跟我出去聊聊，談談你的能力。”
“好。”
肆江也是想跟五酒聊這個，於是點點頭，乖順地跟在五酒身後，兩人來到食堂。
“能力和人類，是共生的關系。”
五酒給肆江打了幾盤飯，一邊看著肆江塞飯一邊緩緩說道。
“起源樹誕下我們的時候，會賦予我們能力，這個能力實際上也是一個個體，寄生在我們的心臟裏，供我們使用。”
肆江聽著五酒的講解，在把腮幫子塞滿之後擡起頭，用力點了點頭表示自己在聽。
五酒擡起手，手指在空氣中輕輕一點，肆江感覺自己臉被戳了一下。
“因為是共生關系，能力一但被取出，我們也會死亡。”
聽到這裏，肆江停止了咀嚼，神情呆滯。
能力被取出之後會死，那溫稍……溫稍沒事吧？
“人死後，能力還是存在的，它本體是一塊能力寶石，一般這些寶石會被回收送回到起源樹身體裏。”
五酒說著，手一握，手中赫然出現了一塊藍色寶石，散發著淡淡的熒光，周圍還有能量光點漂浮。
“這很方便一些野心比較大的人搞事，一般來說一個人只能擁有一個能力，體內同時存在兩個能力會爆體而亡。”
“所以這些人想到一個很精妙的點子，他們使用動物做實驗，在動物體內嵌入能量寶石，打算打造一個最強的怪物部隊。”
這是為什麽呢？
肆江皺眉，他沒想到這個世界也有這樣的實驗瘋子。
“不過結局你也看到了，他們沒有能力駕馭這些被改造完的怪物，這些怪物在各星球發了瘋似的攻擊起源樹。”
“雖然和他們的預期不同，但他們的目的是初步達到了。”
五酒微微一笑，手中的藍色寶石消失。他雖然是在微笑著，但肆江感覺他此刻很憤怒。
被壓抑得很好的怒意，如果不是肆江對情緒十分敏感，也無法察覺。
“摧毀了起源樹，植物星系就完了。”
這話像是敲響了警鈴，讓肆江不自覺也跟著緊張了起來。
這個世界，在看似和平的表面下，隨時都有被毀滅的可能性。
“好奇為什麽我要跟你講這個嗎？”
五酒看到肆江呆呆的樣子，眼中笑意真實了幾分，詢問道。
肆江搖搖頭，又點點頭。
他覺得溫稍給自己的白線能力跟這些有點關系，但是又不知道之中具體的聯系。
“你身上有兩個能力，不過那個後來的沒有寄生你，只是附著在你身上。”
“它是我見過靈智最高的能力。”
五酒想起今天下午看見的白線，那白線他可太熟悉了。
那是他第一次回收失敗的能力，當他準備回收的時候，那能力寶石自己長腳一般跑了。
後來再見到的時候，它出現在一個意氣風發的少年英雄身上。
直到那一刻，五酒才研究出來一件事，部分強大的能力擁有神智，它們想為選擇更好的宿主。
很顯然，這白線現在看上了面前這個白白嫩嫩的小朋友。
但是可能是礙於他身體裏還有另一個同等強度的能力，不好綁定。
看著肆江，五酒突然意識到一個問題。
如果之前兩個能力在一個人體內會出問題是因為兩個能力不容彼此，那如果兩個能力都有足夠的神智，可以友好溝通呢？
那是不是可以一個人有多種強大的能力？
“那我要把這個能力還給起源樹嗎？”
肆江剛剛得知能力都要讓起源樹回收，於是小心翼翼地問出聲。
他不想還的情緒很明顯，因此皺著眉，滿眼擔憂。
因為這個能力是溫稍留給他的東西，他想留著，能不能用是另外一回事。
“不需要，你留著用吧。”
五酒笑笑，他知道這白線的脾氣，它似乎寧願被毀掉也不要被回收。
不知道是不是起源樹委屈它了。
“那些動物身體裏有能量寶石？那……”
肆江突然想起“豬王”胸口處的洞。
“那個洞啊，就是你那個能力把另一個能力吃掉了。”
五酒看肆江瞪大雙眼，手指輕輕一點，四顆灰色的能力寶石出現在他手裏。
“這是‘豬’體內的能力寶石，作用就是增大體型並且長出一副堅硬的皮甲。”
“不過這種被改造過的能力寶石已經被汙染了，起源樹接受後被汙染會出大問題。”
“所以讓你那個能力吃了也沒事，別擔心。”
說著，五酒把這些能力寶石放到肆江面前。
“吃吧。”
肆江眨眨眼，低頭看向桌上的飯菜，一時間不知道五酒是在跟自己說還是跟白線說。
肆江選擇繼續低頭扒飯，就在他認真扒飯的時候，幾根白線從肆江衛衣裏冒出，貼著桌子滑向桌上的寶石，將寶石裹起就縮了回去。
等它們縮回肆江衛衣裏的時候，那些寶石已經消失不見。
五酒摸摸觀察著，他摸了摸自己的胡子。
看來這白線這幾年消耗得很厲害啊，沒了一開始那種無敵到逆天的狂妄。
五酒看著埋頭塞飯的肆江，心想也是。
如果是全盛時期的白線，也不會選擇跟著這孩子吧。
五酒完全沒考慮肆江和溫稍之間的關系，因為他沒想過這能力會聽誰的話。要是溫稍讓它跟著肆江它就跟，那這也太驚悚了。
能力和人類之間一直是平等關系，為什麽有的人的能力很弱，甚至幾乎等於沒有，很大一部分原因也是他們無法從能力那裏索取到更多。
如果白線會聽溫稍的話，這就變成上下級關系，這太驚悚了，沒人敢想。
“那燼的能力是不是也有辦法控制。”
吃飽了，也解開了一些疑惑，肆江沒忘記自己朋友面臨的問題，順便問了。
“有，如果他好好上課，以後是可以控制住的。”
五酒點頭，萬俟燼的情況很特殊，他的能力自我意識過剩了，想完全操縱萬俟燼的身體。
不難解決，只要萬俟燼下得了決心，毒打一頓這個能力就行。
“好耶。”
肆江滿意地咧嘴笑，眼睛亮晶晶。
“謝謝老師。”
五酒覺得這孩子身上有一種很獨特的矛盾感，看著像玻璃人偶一樣易碎清透的小孩，卻給人一種堅韌的感覺，像野蠻生長的雜草。
像溫稍。
肆江跟五酒交談完，一出食堂，就被人堵住了去路。
看著面前冷著一張臉的小孩，肆江疑惑地歪頭問道：
“怎麽了？”
白澈宙居然會主動找他，真是很奇妙的事情。
“老師跟你說什麽了？”
白澈宙開口之後自己也皺眉，他其實不是為了問這個堵的肆江。
他根本不知道為什麽自己要堵肆江！
他就是來吃飯的，看見人出來就不自主地上前把人堵住了。
“說了挺多的，你要聽嗎？”
肆江眨眨眼，他不介意把五酒剛剛告訴自己的刪減一點告訴白澈宙。
白澈宙也是五酒的學生，遲早也會知道這些的。
“我……”
白澈宙一時語塞，猶豫片刻才找到話回應。
“我吃飯。”
“沒事，你要是想聽的話，抽空來找我，我，我給你講。”
白澈宙眼神飄忽地點點頭，這才走進食堂。
肆江在白澈宙路過自己的時候特地多看了一眼，對比了兩人的身高。
這小孩居然跟他差不多高，而且還要小他兩歲。
肆江摸摸自己的頭頂，他應該不算矮。
那就是白澈宙太高了。
十二歲的小孩長這麽高幹什麽。
短暫的午休過後，下午的課程到來，五酒站在講臺上，開始細細講述能力的具體控制流程。
“能力嘛，誰不能控制啊，但要精確到一個很細微的數值，這就很難。”
“我的能力大家也知道，是這個。”
五酒擡手，講臺上的紙筆資料等全都飛起。
“要控制它們飛起來很容易，但……”
五酒眼神一凝，筆記本被翻開一頁，同時筆帽自動脫落，筆尖精準落到第一行空白行，開始快速在紙上移動。
“這就要鍛煉專註力和對能量釋放的細致操縱。”
五酒手一擡，筆記本落到後排，肆江面前，肆江一看，筆記本上工工整整地寫著十多行。
【把你旁邊那個臭小子叫醒。】
肆江轉頭看向趴在桌子上睡覺的萬俟燼，伸手用力拍了兩下萬俟燼的頭。
萬俟燼擡起滿是睡意的一張臉，他的性子最聽不得這種課，還沒上課多久就困了。
五酒召回筆記本，繼續講課，時不時給萬俟燼的頭來兩下讓他清醒。
他這一堂課是專門給新生聽的，特別是控制不住能力的萬俟燼，他可不能睡著。
雖然是面向新生的課，但老生們聽得也很認真，因為這麽細微的操作，哪怕是訓練有素的老生做起來也很困難。
萬俟燼擡著下巴聽了一會兒，漸漸察覺到不對勁。
“這不是高階學院傳授的內容嗎？”
初階學院一般不教這麽精細的實戰，大多是開發能力方面的課程。
比如有做飯能力，初階學院就會教人怎麽做拌炒燉煮等，不會教人怎麽把菜做好吃、如何控制時間調味比例，這些是高階學院的事情。
“這學院特殊一點。”
肆江不知道正規學院在教什麽，反正他聽過的都不是很正經。
“也是。”
倒也找不到第二家師生加上各類員工都沒有三十人的學院。
只有五酒這麽一個老師，他願意教什麽就教什麽。
五酒講著講著，突然停下來，教室裏面瞬間一片寂靜。
五酒走到萬俟燼身邊，說道：
“剛剛我說的，你試試。”
萬俟燼瞪大眼睛，他一開始睡著了，後來也沒怎麽仔細聽，五酒知道還特意挑自己，他覺得自己被五酒針對了。
五酒倒不是針對萬俟燼，是三個新生裏就他的能力能夠演示給大家看，不點他沒人可以點。
萬俟燼嘴一撇，摘下手套，悶悶不樂地提醒道：“離遠點。”
說完，萬俟燼伸出食指，一團紅色火焰從食指指尖冒出，萬俟燼盯著這團火焰，試圖讓它變得小一點。
這火焰還算配合的變小了一圈，隨後從萬俟燼的指尖飛落，在空中飄來飄去，萬俟燼盯著火焰，凝神控制著它的行徑路線，時不時轉圈，時不時停下。
就目前為止，萬俟燼的表演沒有絲毫問題。
但下一秒，萬俟燼感覺頭傳來陣痛，這火飄到五酒面前，突然一竄，體型變大了好幾圈，朝五酒飛速撲過去。
五酒笑呵呵地擡起手掌，這火就定在原處無法移動分毫。
“演示得很好，正面案例反面案例都有了。”
也不知是誇獎還是嘲諷，五酒丟下這句話就轉身回到講臺繼續講課。
那團火就這麽尷尬地飄在空中動彈不得，哪怕它現在想回去也回不去了。
“沒事吧？”
肆江湊到萬俟燼耳邊，小聲問道。
萬俟燼晃晃頭，不是很在意地回答道：“沒事，這太正常了。”
萬俟燼被這破能力折磨的日子實在太多，疼著疼著也就習慣了。
肆江拍拍萬俟燼的頭，看到萬俟燼身上有多了兩片新鮮的燙傷，轉開視線，不忍多看。
就在兩人身後，白澈宙站在墻邊，看著兩人略顯親密的小互動，垂下眼簾，不知在想什麽。
肆江聽得很認真，還問了問旁邊的萬俟燼一些細節問題。雖然他本身的那個能力應該用不到這些控制方法，但以後要是綁定了白線，就會很有用。
白線這能力目前為止展露出的強大，跟它本身不限數量不限長度有關，還有很大一部分原因在溫稍是精準操作的神。
在溫稍手裏，應該不會有什麽能力不強。
肆江摸摸下巴，他意識到自己必須比溫稍更厲害，才能順利找到溫稍，並解決溫稍沒解決的問題。
這很難。
他根本想象不到比溫稍更厲害的人得是什麽樣，畢竟溫稍這人除了腦子時好時不好，其他都是完美的！
入夜，肆江躺在床上，手中握著溫稍留給自己的那封信。
肆江一直都沒有拆開。
盯著信封上面那串醜陋的字看了很久，肆江輕輕嘆氣，還是沒能拆開，將信放好之後拿出溫稍寫的睡前故事集。
準備不抱希望地看個故事然後睡覺。
“篤篤。”
此時傳來了敲門聲，肆江眨眨眼，以為是萬俟燼來了，慢悠悠地起身開門並問道：
“這麽晚了有什麽事呀？”
肆江打開門一看來人，楞了一瞬。
不知道為什麽又找來的白澈宙正十分不自然地盯著肆江身後的門框，說道：“我現在有空。”
白澈宙也覺得自己奇怪。
他本來已經躺上床，腦子裏不斷回蕩著肆江那一句。
“抽空來找我。”
清亮的聲音不斷在他腦中游來游去，白澈宙根本睡不著。旋即起身換了身衣服，下樓來到肆江門前。
站了足足二十分鐘，才敲門。
“還有這回事來著。”
中午那場小插曲，肆江幾乎快要忘記，被白澈宙這麽一提他才想起來。
當時白澈宙說要吃飯然後就走了，肆江以為他不聽了呢，才隨口說了那麽一句。
沒想到這白澈宙還挺較真，大半夜也要爬下來找自己。
“那你進來吧。”
肆江讓開身子，示意白澈宙進屋，白澈宙不知道在想什麽，站了一會兒才緩緩擡腳走入。
屋內就一把椅子，白澈宙坐在椅子上之後，肆江只能坐床邊，他不著痕跡地打量了一眼白澈宙。
頗為小心地問道：“那我覆述一遍五酒老師的話？”
看見白澈宙小幅度地點點頭，肆江才放松下來，較為詳細地重述了一遍今天中午五酒跟他說的，關於能力方面的事情。
講述的同時，肆江偷偷打量白澈宙，這小孩仍舊是一張冷臉，看不出情緒，他不太看得明白這個人。
很怪。
大部分時候都讓人琢磨不透，只有偶爾的情緒流露能讓肆江揣測到他大概是不討厭自己。
但也絕對稱不上喜歡就是。
“大概就是這樣，我說完了。”
肆江說完之後，盯著白澈宙，示意他可以離開了。
“那是什麽？”
白澈宙也不知道有沒有在聽肆江說話，視線一直放在肆江的床上。
肆江順著他的視線看去，白澈宙說的是溫稍給肆江寫的睡前故事書。
“睡前故事。”
肆江答道，順便明示了一波：
“我待會看完就要睡了。”
“睡前故事？”
這東西有點超出白澈宙的理解範圍，他眉頭微皺。
“嗯，時候不早了，早點休息吧。”
肆江感到有點困，於是開始趕人。他困了也就顧不上委婉。
“睡前故事是不是一般要有人講才行？”
“嗯。”
肆江點點頭，只想把白澈宙應付走。
“我講給你聽。”
白澈宙想著肆江給自己講了東西，自己也得講點還回去。
絕對不是他想多和肆江待一會兒，絕對不是。
“嗯。”
“……嗯？”
作者有話要說：
（站了二十分鐘不敲門的小宙在想什麽）
白澈宙：這是一時頭腦發熱，吹吹風冷靜一會兒就回去吧。
二十分鐘後……
“篤篤”
（進門前猶豫了一會兒的小宙在想什麽）
白澈宙：啊啊啊我這是在做什麽！我真是太不冷靜了，現在回去還來得及。
一會兒後……
白澈宙：這房間還挺幹凈。
ps：罵我吧。（躺平）
——
感謝在2021-07-13 23:59:37~2021-07-14 23:59:42期間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哦~
感謝投出地雷的小天使：空城 1個；
感謝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漢之雲 9瓶；
非常感謝大家對我的支持，我會繼續努力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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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時情況緊急，肆江來不及做反應, 現在細細回想, 還挺驚喜的, 說明那個能力沒有消失, 而是隱藏在他身上。
肆江想起溫稍曾經讓自己與白線綁定，低頭看向自家滿是劃傷的手。
要怎麽綁定呢？
就在肆江陷入思考後不久，他突然感覺手腕一涼，回神之後肆江看見幾根白線繞著他的手腕朝手掌攀去, 白線上帶著瑩瑩白光，路過有傷口的地方就會停留片刻，沒多久就會傳來舒適的清涼感，再一看, 傷口已然痊愈，連道痕都沒留下。
白線處理完肆江手上的傷口，留戀地在肆江指間纏繞。肆江將手舉到眼前，細細觀察。
這白線很有靈性，伸長過去蹭了蹭肆江的臉頰, 似羽毛拂過般輕輕的觸感，肆江感覺臉頰一癢，再看時, 白線已經從他手上退去。
再度消失不見。
這個能力, 是有自我意識的嗎？
肆江感到奇怪地揉了揉被白線蹭過的臉頰, 沒有過多糾結。
休息夠了, 肆江就起身拍拍衣服, 帶著任務成果離去。
臨走前, 肆江轉頭看了一眼身後，準備再看一眼自己擊殺的“豬王”。
肆江一轉頭，才是看了一眼，便皺起眉頭。
粗略看這具屍體沒什麽異常。
但是肆江觀察力較強，他一眼就看到“豬王”屍體的胸腔處有一個小洞。肆江敢肯定活著的“豬王”胸口沒任何傷口，而那處又有皮甲保護，極難刺穿。
肆江默默把這個細節記下，他打算回去問一問五酒。
對方一定也能註意到這個。
肆江走過討人厭的濕地後，萬俟燼從天而降落到他面前，手裏拿著任務目標。
“任務完成了嗎？”
萬俟燼沒想到他剛要去找肆江，就遇見了對方，他把手中的容器往身後藏了藏，眼神有些躲閃。
不過還在細細查看肆江身上有沒有什麽傷，見對方雖然衣服破爛渾身是血汙看著很狼狽，但總歸沒受傷。
挺好。
“嗯，你看。”
肆江拿出自己的成果，遞給萬俟燼看。
萬俟燼一看肆江切下的這一塊鼻子，很大一塊而且非常完整。萬俟燼有些驚訝，但此刻更多的是有幾分不好意思。
他摸摸自己的後腦勺，轉身說道：
“成功了就好，我們回去吧。”
肆江註意到萬俟燼始終把他的容器藏著不讓自己看到，頓時有些好奇。
他趁著萬俟燼不註意，一個快步跑到萬俟燼前面，看了一眼他手上的東西。
萬俟燼的容器裏面，赫然裝著一團黑乎乎看不出形狀的東西。
很顯然，那“豬”沒能抵住萬俟燼的火焰，被燒成了一團碳。
“你這火挺厲害。”
肆江笑著調侃，不過確實很厲害，能把防禦力那麽高的怪物燒成這樣。
“臭小鬼！”
萬俟燼瞪了肆江一眼，又氣又無奈地抓了一把頭發。
“這破能力我又控制不了。”
“沒事，厲害的。”
肆江隨意安慰了兩句之後，被萬俟燼狂搓了一會兒頭，兩人便回到了教室。
這次的任務完成得真的很快，不到半天就完成了，跟老學生們動不動出去一周的任務很不一樣。
主要是這次的怪物好處理，並且五酒提供的資料也很充分。
白澈宙是第一個回到教室的，他一回來就發現所有人都用奇怪的眼神看著他，十多雙眼睛亮亮的，很滲人。
然而同學們只是看見了活體幸運草，想要拜一拜祈點好運氣。
萬俟燼和肆江一並回來，萬俟燼黑著臉把自己的一坨碳交給五酒，收獲了五酒意味深長的笑容。
肆江把自己的任務目標交完之後，正準備開口說話，五酒就搶先他一步說道：
“跟我出去聊聊，談談你的能力。”
“好。”
肆江也是想跟五酒聊這個，於是點點頭，乖順地跟在五酒身後，兩人來到食堂。
“能力和人類，是共生的關系。”
五酒給肆江打了幾盤飯，一邊看著肆江塞飯一邊緩緩說道。
“起源樹誕下我們的時候，會賦予我們能力，這個能力實際上也是一個個體，寄生在我們的心臟裏，供我們使用。”
肆江聽著五酒的講解，在把腮幫子塞滿之後擡起頭，用力點了點頭表示自己在聽。
五酒擡起手，手指在空氣中輕輕一點，肆江感覺自己臉被戳了一下。
“因為是共生關系，能力一但被取出，我們也會死亡。”
聽到這裏，肆江停止了咀嚼，神情呆滯。
能力被取出之後會死，那溫稍……溫稍沒事吧？
“人死後，能力還是存在的，它本體是一塊能力寶石，一般這些寶石會被回收送回到起源樹身體裏。”
五酒說著，手一握，手中赫然出現了一塊藍色寶石，散發著淡淡的熒光，周圍還有能量光點漂浮。
“這很方便一些野心比較大的人搞事，一般來說一個人只能擁有一個能力，體內同時存在兩個能力會爆體而亡。”
“所以這些人想到一個很精妙的點子，他們使用動物做實驗，在動物體內嵌入能量寶石，打算打造一個最強的怪物部隊。”
這是為什麽呢？
肆江皺眉，他沒想到這個世界也有這樣的實驗瘋子。
“不過結局你也看到了，他們沒有能力駕馭這些被改造完的怪物，這些怪物在各星球發了瘋似的攻擊起源樹。”
“雖然和他們的預期不同，但他們的目的是初步達到了。”
五酒微微一笑，手中的藍色寶石消失。他雖然是在微笑著，但肆江感覺他此刻很憤怒。
被壓抑得很好的怒意，如果不是肆江對情緒十分敏感，也無法察覺。
“摧毀了起源樹，植物星系就完了。”
這話像是敲響了警鈴，讓肆江不自覺也跟著緊張了起來。
這個世界，在看似和平的表面下，隨時都有被毀滅的可能性。
“好奇為什麽我要跟你講這個嗎？”
五酒看到肆江呆呆的樣子，眼中笑意真實了幾分，詢問道。
肆江搖搖頭，又點點頭。
他覺得溫稍給自己的白線能力跟這些有點關系，但是又不知道之中具體的聯系。
“你身上有兩個能力，不過那個後來的沒有寄生你，只是附著在你身上。”
“它是我見過靈智最高的能力。”
五酒想起今天下午看見的白線，那白線他可太熟悉了。
那是他第一次回收失敗的能力，當他準備回收的時候，那能力寶石自己長腳一般跑了。
後來再見到的時候，它出現在一個意氣風發的少年英雄身上。
直到那一刻，五酒才研究出來一件事，部分強大的能力擁有神智，它們想為選擇更好的宿主。
很顯然，這白線現在看上了面前這個白白嫩嫩的小朋友。
但是可能是礙於他身體裏還有另一個同等強度的能力，不好綁定。
看著肆江，五酒突然意識到一個問題。
如果之前兩個能力在一個人體內會出問題是因為兩個能力不容彼此，那如果兩個能力都有足夠的神智，可以友好溝通呢？
那是不是可以一個人有多種強大的能力？
“那我要把這個能力還給起源樹嗎？”
肆江剛剛得知能力都要讓起源樹回收，於是小心翼翼地問出聲。
他不想還的情緒很明顯，因此皺著眉，滿眼擔憂。
因為這個能力是溫稍留給他的東西，他想留著，能不能用是另外一回事。
“不需要，你留著用吧。”
五酒笑笑，他知道這白線的脾氣，它似乎寧願被毀掉也不要被回收。
不知道是不是起源樹委屈它了。
“那些動物身體裏有能量寶石？那……”
肆江突然想起“豬王”胸口處的洞。
“那個洞啊，就是你那個能力把另一個能力吃掉了。”
五酒看肆江瞪大雙眼，手指輕輕一點，四顆灰色的能力寶石出現在他手裏。
“這是‘豬’體內的能力寶石，作用就是增大體型並且長出一副堅硬的皮甲。”
“不過這種被改造過的能力寶石已經被汙染了，起源樹接受後被汙染會出大問題。”
“所以讓你那個能力吃了也沒事，別擔心。”
說著，五酒把這些能力寶石放到肆江面前。
“吃吧。”
肆江眨眨眼，低頭看向桌上的飯菜，一時間不知道五酒是在跟自己說還是跟白線說。
肆江選擇繼續低頭扒飯，就在他認真扒飯的時候，幾根白線從肆江衛衣裏冒出，貼著桌子滑向桌上的寶石，將寶石裹起就縮了回去。
等它們縮回肆江衛衣裏的時候，那些寶石已經消失不見。
五酒摸摸觀察著，他摸了摸自己的胡子。
看來這白線這幾年消耗得很厲害啊，沒了一開始那種無敵到逆天的狂妄。
五酒看著埋頭塞飯的肆江，心想也是。
如果是全盛時期的白線，也不會選擇跟著這孩子吧。
五酒完全沒考慮肆江和溫稍之間的關系，因為他沒想過這能力會聽誰的話。要是溫稍讓它跟著肆江它就跟，那這也太驚悚了。
能力和人類之間一直是平等關系，為什麽有的人的能力很弱，甚至幾乎等於沒有，很大一部分原因也是他們無法從能力那裏索取到更多。
如果白線會聽溫稍的話，這就變成上下級關系，這太驚悚了，沒人敢想。
“那燼的能力是不是也有辦法控制。”
吃飽了，也解開了一些疑惑，肆江沒忘記自己朋友面臨的問題，順便問了。
“有，如果他好好上課，以後是可以控制住的。”
五酒點頭，萬俟燼的情況很特殊，他的能力自我意識過剩了，想完全操縱萬俟燼的身體。
不難解決，只要萬俟燼下得了決心，毒打一頓這個能力就行。
“好耶。”
肆江滿意地咧嘴笑，眼睛亮晶晶。
“謝謝老師。”
五酒覺得這孩子身上有一種很獨特的矛盾感，看著像玻璃人偶一樣易碎清透的小孩，卻給人一種堅韌的感覺，像野蠻生長的雜草。
像溫稍。
肆江跟五酒交談完，一出食堂，就被人堵住了去路。
看著面前冷著一張臉的小孩，肆江疑惑地歪頭問道：
“怎麽了？”
白澈宙居然會主動找他，真是很奇妙的事情。
“老師跟你說什麽了？”
白澈宙開口之後自己也皺眉，他其實不是為了問這個堵的肆江。
他根本不知道為什麽自己要堵肆江！
他就是來吃飯的，看見人出來就不自主地上前把人堵住了。
“說了挺多的，你要聽嗎？”
肆江眨眨眼，他不介意把五酒剛剛告訴自己的刪減一點告訴白澈宙。
白澈宙也是五酒的學生，遲早也會知道這些的。
“我……”
白澈宙一時語塞，猶豫片刻才找到話回應。
“我吃飯。”
“沒事，你要是想聽的話，抽空來找我，我，我給你講。”
白澈宙眼神飄忽地點點頭，這才走進食堂。
肆江在白澈宙路過自己的時候特地多看了一眼，對比了兩人的身高。
這小孩居然跟他差不多高，而且還要小他兩歲。
肆江摸摸自己的頭頂，他應該不算矮。
那就是白澈宙太高了。
十二歲的小孩長這麽高幹什麽。
短暫的午休過後，下午的課程到來，五酒站在講臺上，開始細細講述能力的具體控制流程。
“能力嘛，誰不能控制啊，但要精確到一個很細微的數值，這就很難。”
“我的能力大家也知道，是這個。”
五酒擡手，講臺上的紙筆資料等全都飛起。
“要控制它們飛起來很容易，但……”
五酒眼神一凝，筆記本被翻開一頁，同時筆帽自動脫落，筆尖精準落到第一行空白行，開始快速在紙上移動。
“這就要鍛煉專註力和對能量釋放的細致操縱。”
五酒手一擡，筆記本落到後排，肆江面前，肆江一看，筆記本上工工整整地寫著十多行。
【把你旁邊那個臭小子叫醒。】
肆江轉頭看向趴在桌子上睡覺的萬俟燼，伸手用力拍了兩下萬俟燼的頭。
萬俟燼擡起滿是睡意的一張臉，他的性子最聽不得這種課，還沒上課多久就困了。
五酒召回筆記本，繼續講課，時不時給萬俟燼的頭來兩下讓他清醒。
他這一堂課是專門給新生聽的，特別是控制不住能力的萬俟燼，他可不能睡著。
雖然是面向新生的課，但老生們聽得也很認真，因為這麽細微的操作，哪怕是訓練有素的老生做起來也很困難。
萬俟燼擡著下巴聽了一會兒，漸漸察覺到不對勁。
“這不是高階學院傳授的內容嗎？”
初階學院一般不教這麽精細的實戰，大多是開發能力方面的課程。
比如有做飯能力，初階學院就會教人怎麽做拌炒燉煮等，不會教人怎麽把菜做好吃、如何控制時間調味比例，這些是高階學院的事情。
“這學院特殊一點。”
肆江不知道正規學院在教什麽，反正他聽過的都不是很正經。
“也是。”
倒也找不到第二家師生加上各類員工都沒有三十人的學院。
只有五酒這麽一個老師，他願意教什麽就教什麽。
五酒講著講著，突然停下來，教室裏面瞬間一片寂靜。
五酒走到萬俟燼身邊，說道：
“剛剛我說的，你試試。”
萬俟燼瞪大眼睛，他一開始睡著了，後來也沒怎麽仔細聽，五酒知道還特意挑自己，他覺得自己被五酒針對了。
五酒倒不是針對萬俟燼，是三個新生裏就他的能力能夠演示給大家看，不點他沒人可以點。
萬俟燼嘴一撇，摘下手套，悶悶不樂地提醒道：“離遠點。”
說完，萬俟燼伸出食指，一團紅色火焰從食指指尖冒出，萬俟燼盯著這團火焰，試圖讓它變得小一點。
這火焰還算配合的變小了一圈，隨後從萬俟燼的指尖飛落，在空中飄來飄去，萬俟燼盯著火焰，凝神控制著它的行徑路線，時不時轉圈，時不時停下。
就目前為止，萬俟燼的表演沒有絲毫問題。
但下一秒，萬俟燼感覺頭傳來陣痛，這火飄到五酒面前，突然一竄，體型變大了好幾圈，朝五酒飛速撲過去。
五酒笑呵呵地擡起手掌，這火就定在原處無法移動分毫。
“演示得很好，正面案例反面案例都有了。”
也不知是誇獎還是嘲諷，五酒丟下這句話就轉身回到講臺繼續講課。
那團火就這麽尷尬地飄在空中動彈不得，哪怕它現在想回去也回不去了。
“沒事吧？”
肆江湊到萬俟燼耳邊，小聲問道。
萬俟燼晃晃頭，不是很在意地回答道：“沒事，這太正常了。”
萬俟燼被這破能力折磨的日子實在太多，疼著疼著也就習慣了。
肆江拍拍萬俟燼的頭，看到萬俟燼身上有多了兩片新鮮的燙傷，轉開視線，不忍多看。
就在兩人身後，白澈宙站在墻邊，看著兩人略顯親密的小互動，垂下眼簾，不知在想什麽。
肆江聽得很認真，還問了問旁邊的萬俟燼一些細節問題。雖然他本身的那個能力應該用不到這些控制方法，但以後要是綁定了白線，就會很有用。
白線這能力目前為止展露出的強大，跟它本身不限數量不限長度有關，還有很大一部分原因在溫稍是精準操作的神。
在溫稍手裏，應該不會有什麽能力不強。
肆江摸摸下巴，他意識到自己必須比溫稍更厲害，才能順利找到溫稍，並解決溫稍沒解決的問題。
這很難。
他根本想象不到比溫稍更厲害的人得是什麽樣，畢竟溫稍這人除了腦子時好時不好，其他都是完美的！
入夜，肆江躺在床上，手中握著溫稍留給自己的那封信。
肆江一直都沒有拆開。
盯著信封上面那串醜陋的字看了很久，肆江輕輕嘆氣，還是沒能拆開，將信放好之後拿出溫稍寫的睡前故事集。
準備不抱希望地看個故事然後睡覺。
“篤篤。”
此時傳來了敲門聲，肆江眨眨眼，以為是萬俟燼來了，慢悠悠地起身開門並問道：
“這麽晚了有什麽事呀？”
肆江打開門一看來人，楞了一瞬。
不知道為什麽又找來的白澈宙正十分不自然地盯著肆江身後的門框，說道：“我現在有空。”
白澈宙也覺得自己奇怪。
他本來已經躺上床，腦子裏不斷回蕩著肆江那一句。
“抽空來找我。”
清亮的聲音不斷在他腦中游來游去，白澈宙根本睡不著。旋即起身換了身衣服，下樓來到肆江門前。
站了足足二十分鐘，才敲門。
“還有這回事來著。”
中午那場小插曲，肆江幾乎快要忘記，被白澈宙這麽一提他才想起來。
當時白澈宙說要吃飯然後就走了，肆江以為他不聽了呢，才隨口說了那麽一句。
沒想到這白澈宙還挺較真，大半夜也要爬下來找自己。
“那你進來吧。”
肆江讓開身子，示意白澈宙進屋，白澈宙不知道在想什麽，站了一會兒才緩緩擡腳走入。
屋內就一把椅子，白澈宙坐在椅子上之後，肆江只能坐床邊，他不著痕跡地打量了一眼白澈宙。
頗為小心地問道：“那我覆述一遍五酒老師的話？”
看見白澈宙小幅度地點點頭，肆江才放松下來，較為詳細地重述了一遍今天中午五酒跟他說的，關於能力方面的事情。
講述的同時，肆江偷偷打量白澈宙，這小孩仍舊是一張冷臉，看不出情緒，他不太看得明白這個人。
很怪。
大部分時候都讓人琢磨不透，只有偶爾的情緒流露能讓肆江揣測到他大概是不討厭自己。
但也絕對稱不上喜歡就是。
“大概就是這樣，我說完了。”
肆江說完之後，盯著白澈宙，示意他可以離開了。
“那是什麽？”
白澈宙也不知道有沒有在聽肆江說話，視線一直放在肆江的床上。
肆江順著他的視線看去，白澈宙說的是溫稍給肆江寫的睡前故事書。
“睡前故事。”
肆江答道，順便明示了一波：
“我待會看完就要睡了。”
“睡前故事？”
這東西有點超出白澈宙的理解範圍，他眉頭微皺。
“嗯，時候不早了，早點休息吧。”
肆江感到有點困，於是開始趕人。他困了也就顧不上委婉。
“睡前故事是不是一般要有人講才行？”
“嗯。”
肆江點點頭，只想把白澈宙應付走。
“我講給你聽。”
白澈宙想著肆江給自己講了東西，自己也得講點還回去。
絕對不是他想多和肆江待一會兒，絕對不是。
“嗯。”
“……嗯？”
作者有話要說：
（站了二十分鐘不敲門的小宙在想什麽）
白澈宙：這是一時頭腦發熱，吹吹風冷靜一會兒就回去吧。
二十分鐘後……
“篤篤”
（進門前猶豫了一會兒的小宙在想什麽）
白澈宙：啊啊啊我這是在做什麽！我真是太不冷靜了，現在回去還來得及。
一會兒後……
白澈宙：這房間還挺幹凈。
ps：罵我吧。（躺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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