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8章 祈嬌(5) 有錢的感覺就是不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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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千萬, 刷卡吧,我正好有一張卡。”

肆江眨眨眼,朝男人攤開手掌, 裏面躺著一張卡。

“……”

祈顯群楞了片刻, 面上浮現出幾分怒意。他看向躲在單薄少年身後的祈嬌, 低聲吼道:

“祈嬌!”

“這是怎麽回事?!”

祈嬌害怕地抖了一下, 抓緊肆江的衣擺後咽了咽口水,才怯生生地看了祈顯群一眼,回答道:

“就……我欠了他錢。”

“怎麽會欠這麽多?”

三千萬是一筆很恐怖的金額,祈嬌這段時間除非去賭博, 不然根本不能解釋為什麽欠了別人這麽多錢。

“住一天三百萬……我還跟他賭了……”

祈嬌心想說,要不是祈顯群隔了這麽久才找到自己,她就不會輸這一千萬。

但是她不能說,會挨罵。

“你怎麽可以賭!”

祈顯群漲紅了臉, 他快要被祈嬌氣死。他的大女兒,自從妻子離世後就叛逆了起來,越來越難管控不說,現在居然還染上了惡習。

祈顯群看著低著頭不說話的祈嬌,心中生出幾分失望。他是很愛這個女兒的, 但是她這些年來所做的種種都讓他無比失望。

察覺到祈顯群的失望,肆江眉頭一挑,清了清嗓子催促道:

“你們可以回去慢慢吵, 我的三千萬很著急。”

“你……”

祈顯群再度看向肆江, 這個好看得過分的小少年此刻擡著頭, 清澈的水綠眼眸裏滿是認真和鎮靜。

他不在乎祈顯群的身份, 也不在乎祈顯群和祈嬌之間的吵鬧, 他只在乎錢。

也是難得的專一心性, 是個成大事的苗子。

祈顯群被自己的想法驚到,面色一變,伸手叫來身後的助理,讓他給肆江打錢。

因為肆江沒有手機,兩人只能到銀行轉錢。

肆江跟著助理往前走了沒兩步,就感到一陣拉力,他轉頭,祈嬌正死死揪著自己的上衣下擺,面上帶著懇求。

是不想讓肆江走的意思,大概是覺得肆江在她前面她會更有安全感。

“你現在像什麽樣子!還不快松手!”

祈顯群看著祈嬌糾纏肆江的樣子,頓時怒氣上頭。

這混蛋女兒不會看上了這個討債鬼吧!

“我不是討債鬼。”

聽到少年淡淡的聲音,祈顯群的怒火瞬間被澆熄,他對上肆江平靜的眼眸,才意識到自己不小心把心聲脫口而出,瞬間有些慌亂。

“老徐,還不快帶人去轉錢。”

他只能著急地催促助理,來掩飾自己的慌亂。

“祈嬌不是混蛋。”

肆江緩緩走回到祈嬌身邊,伸手輕輕握住祈嬌的手腕。

祈嬌感受到手腕被涼涼的柔軟包裹,緩緩松開了抓著肆江衣擺的手,看向肆江。

肆江的側臉線條流暢,他此刻仰著頭,十分認真地強調道:

“祈嬌是很可愛懂事的女孩,您應該反思一下自己的問題。”

“為什麽她寧願抓緊一個才認識一周的人,也不願意直視您的眼睛?”

祈嬌和祈顯群之間的問題,讓肆江聯想到萬俟池和萬俟智,祈顯群和萬俟智有著同樣的□□,他們經常會對不聽話的孩子感到失望,但卻從來不反思其中存在的問題,只是用更嚴厲的態度去壓制孩子的“叛逆”。

祈顯群如果不能意識到自己的問題,祈嬌遲早有一天會變成萬俟池,那時祈顯群就再也找不到祈嬌了。

祈顯群本不是願意聽別人指責自己的人,但對上肆江宛若一汪清泉的眼眸後,他突然有種,會不會自己真的錯了的感覺。

面前這個少年實在是過於冷靜,他像一個站在上帝視角的旁觀者,對自己進行剖析。

他的態度很有說服力。

“別怕。”

肆江抓著祈嬌,緩緩朝祈顯群的助理走去。

“走吧,給我打錢去。”

助理老徐惴惴不安地瞥了一眼祈顯群,在得到祈顯群的首肯後,才跟著肆江離去。

三人緩緩離開視線。

全程祈嬌都沒有回頭看祈顯群一眼,只是用崇拜的目光看著肆江。

祈顯群註意到了這一切,剛剛肆江的疑問聲又在耳邊響起。

他真的應該反思一下自己嗎?

祈顯群在一周前,帶著祈嬌前往一場兩個星系之間建立經濟合作的會議,他希望祈嬌能從中學到一些東西。

但是正好碰到萬俟燼燒星艦,航道堵塞,不得不停下一段時間,就讓祈嬌趁亂逃走了。

本來祈嬌出走祈顯群並不慌,因為祈嬌身上有他送的定位器,他可以很快就找到對方並帶回。

可是這次定位器不知道為何出現在幾個小攤販手裏,祈顯群眼看著要趕不上會議,甚至忘了贖回定位器,便離開了,只派了幾個人留在宜朝星繼續找尋祈嬌。

會議途中,新聞上突然報道宜朝星被蟲族入侵,祈顯群知道祈嬌在宜朝星,瞬間慌了,連會議都顧不上,就匆匆趕到了宜朝星。

好不容易找到祈嬌,就發生了剛剛的一切。

他也想關心地問問祈嬌,有沒有遇到危險。但是他似乎忘了怎樣柔和地說話,一張口就在對祈嬌施壓。

“你不要怕他。”

三人來到銀行,老徐去轉錢,肆江松開祈嬌的手,勸說道:

“你父親很兇,你可以比他更兇。”

“你覺得他的語氣態度讓你不舒服,你就要說,不要害怕、不要服軟。”

肆江的聲音很輕,軟綿綿的,似乎沒用幾分力氣在說話,但這話落到祈嬌的耳中,激起了千層浪。

祈嬌信任肆江、崇拜肆江,她不會質疑肆江說的話,只是要她態度強硬的面對祈顯群,這還是給了她很大震撼。

“他會罰我。”

祈嬌想到上次祈顯群把自己丟到軍隊裏進行特訓,就委屈地嘟起嘴。

“那你就離家出走,來找我,我幫你罵。”

老徐此刻轉好錢回來了,禮貌地朝兩人笑笑,將卡還給了肆江,並根據肆江的要求,給了肆江五萬塊的現金。

肆江雙手抱著厚厚的一大疊現金,緩緩向外走去,祈嬌見狀連忙跟上。

“回去吧,跟你父親好好談談。”

肆江出了銀行,看向祈嬌,話中的拒絕意味很明顯,就是叫祈嬌別再跟著自己了。

“我……我……”

祈嬌被肆江拒絕跟隨,瞬間慌了。

“我還要帶你進雙蒙呢。”

“嗯,是有這種事。”

“但你總是需要和你父親單獨聊一聊的。”

肆江用鼓勵的眼神看向祈嬌,祈嬌想起剛剛肆江所說的,要積極表達自己的不適。

她思考片刻,用力點點頭。

“那我去了!”

祈嬌說走就走,轉身拽著身後的老徐,就往祈顯群所在的地方跑去。

“做錯了事也要大方承認。”

看著祈嬌奔跑的背影,肆江提醒道。

家事上他幫不了祈嬌什麽,只能開導開導她,希望兩人能夠有效溝通吧。

抱著一堆錢,肆江緩緩朝自己家的方向走去。他沒有回家,而是敲開了隔壁的房門。

“啊……你好,請問你是?”

開門的是一個黑發少年,看著十八歲左右,長相英俊,小麥色皮膚十分朝氣健康。

“肆江。”

肆江猜想面前這人應該是索昌,之前也聽說對方化形,只是當時溫稍不在,肆江也沒過來湊熱鬧。

索昌也是大齡化形的典範,破殼很久才化形,導致一化形就是成年形態。

索昌第一次見皮膚這麽白、像個瓷娃娃一樣幹凈好看的人,不自覺看楞了,隨後才意識到對方的話,驚訝地瞪大了眼睛。

“江江?!”

“你化形了?!”

“嗯,索昌好。”

待對方確認了自己的身份,肆江才笑了笑,禮貌地打招呼。

“我來找索焰。”

聽到有幾分熟悉的聲音,再加上肆江特有的叫人不愛加稱謂,索昌這才敢確認眼前人的身份。

他盯著肆江,大聲叫喚著讓索焰出來。

“怎麽了?”

“你溫稍叔叔回來了?”

索焰打著哈欠,湊到上前來。在看到門前站著的小少年後,臉上露出幾分困惑。

“這是……”

“這是江江。”

索昌提醒道:“特地來找你的。”

“江江啊!幾天不見,化形了啊,怎麽我們都不知道呢?”

索焰摸摸後腦勺,爽朗地笑了兩聲。

“有什麽事呀?溫稍什麽時候回來啊?”

索焰感覺自己有很久沒見到溫稍了,十分好奇對方的去向。

他好歹也是溫稍在酢漿草小村唯一的朋友,還救過溫稍的命,對方居然出去了這麽久也不跟他講一聲。

沒義氣。

“溫稍可能短時間內不回來了。”

肆江說著,從手裏艱難地抽出兩疊現金,遞給索焰。

“我過段時間要搬走,會回來的,需要麻煩你幫忙留一下這間房。”

索焰沒接這兩萬塊,他反應了一段時間,問出自己最關心的問題。

“溫稍去了哪裏?”

“不知道。”

“我正要出去找呢。”

肆江搖搖頭,將錢又遞向索焰。

“好吧。”

索焰心裏浮現淡淡失落,他早知道溫稍是個神秘的人,只是對方一聲不吭走了,他難免會失落。

“錢我不要,我可以一直給你們留著那間房。”

“溫稍走前給你留了一句話。”

肆江想到了對方不會接錢,沒有收回手,只是平靜地說道。

“是什麽?”

索焰猛地看向肆江,聲量控制不住的變大,肆江再度揚了揚手裏的錢,索焰這才急吼吼地接過錢。

“他讓你改改大呼小叫的毛病。”

肆江說完,朝索昌點了一下頭,便轉身離去。留下索焰不知該哭還是該笑。

溫稍臨走前什麽都沒說,這是肆江根據溫稍日常的抱怨現編的。

能應付一下索焰。

等肆江回到聖堂的時候,祈嬌正抱著腿蹲在聖堂門前,眼睛紅腫,看著是哭了一場。

下午六點,天邊是橘粉的雲彩,夕陽照在肆江身上,將他的影子拉得很長。

“怎麽哭了?談得不愉快嗎?”

肆江走近祈嬌,輕聲問道。

祈嬌搖搖頭。

她剛剛把這些年積壓的委屈通通發洩了出來,因為記得肆江的囑咐,哭著發洩完後還不忘道歉,說自己不該離家出走。

親女兒的流淚控訴和懂事的道歉給祈顯群帶來了極大的震撼,他第一次溫和地跟祈嬌道歉。

這是祈嬌在母親死後第一次跟父親心平氣和地交流。她久違的在祈顯群身上找到了安全感。

這都要感謝肆江。

祈嬌扯出一個笑容。

“謝謝。”

祈嬌看向肆江,還沒看到肆江,熟悉的項鏈和手鏈就被遞到她眼前。

“這……”

祈嬌看著早就當掉的項鏈手鏈,楞楞地接了過來。

“你每次離家出走都能被快速找到的秘密。”

肆江勾起一抹淡笑。

“可能是不太重要的禮物,不過送禮物的人也是用了點心的。”

“可別再拿去換大蒜了,味沖。”

作者有話要說:

肆江:有錢真的不一樣,看我揮金如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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