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8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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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攬靠在床頭打點滴, 看程倦給他吹粥。

程倦眼睫垂的乖巧又寧靜,配上他的五官,簡直跟畫一樣。真像他媽說得, 程倦像位在逃藝人。

白生生的頸子往下是裸|露在外的鎖骨, 秦攬真喜歡那句紋身,不管什麽時候看,都是獨屬於他的心動。

只是今天目光一直停在程倦右耳上。那顆耳釘昨天在自己眼前不停顫抖,可憐又撓人, 折射的光讓他癡迷暈眩。

看著, 耳邊瞬間像是回歸到昨晚,程倦濕重的急喘,帶著水色時高時低響在他耳畔。

勁瘦緊實的腰還在掌心貼著般,又燙又軟, 癱在他懷裏抽搐。

秦攬伸手撈起程倦的臉,輕輕吻在他右耳上。

程倦沒掙紮, 怕他漏針,脊背一顫地等著秦攬松手。

“怎麽?”程倦問。

秦攬聽著他嘶啞帶疲累的嗓音, 眼中混混色。

搖頭, 莞爾:“沒,想你昨晚欲拒還迎的和我玩被迫。你不是喜歡直接麽, 昨天你一點也不直接。”

程倦眼神晃動下,嘴角勾起弧度。

壓著磨人的腔:“你不是喜歡麽, 說依著你受你欺負真沒錯。”程倦揚起臉, 漂亮的下頜線沖進眼眶。

眼睛明晃晃得要人命。

秦攬渾身發燙。

“隊長, 你喜歡的我都知道, 配合你我們才開心。”程倦擡手餵他一勺, 嘴角擒笑, “是麽?”問他。

勾著調的音攝人心魄,要把秦攬吃進肚裏去。

秦攬肩胛發僵,咬上勺子瞬間吐了句:艹。

程倦是真會撩人,會按照他心意撩,不急不緩,把控節奏。他故意吊程倦心急,程倦卻會在合適的時機按下加速鍵快進。

不知道是他撓得程倦受不了,還是程倦故意放縱的手段配合他。

秦攬瞇著眼睛,“我喜歡的你都知道... ...”覆述的意味深長。

程倦塞他一勺,“不信啊。”頷首笑笑,沒什麽表示。

一碗粥見底,秦攬還歪在床頭看他。

程倦拿紙巾給他擦嘴,秦攬只是盯住,不深不淺的神色讓人赤|裸。程倦笑笑,粉色卷發突然掉一縷到耳邊,他擦過發絲挑眸。

看得秦攬四肢一麻,吞咽一口。

程倦嘖嘖兩聲,捏過秦攬的手貼在自己眼睛上,笑說:“好皮囊還是有用的,是嗎隊長?”

半揚的頸子雪白,緩緩起伏的喉結,精致的鎖骨。

秦攬別開臉,又吐一聲罵。

程倦抵上來,秦攬掌心在退,“受用嗎隊長?”一聲糯音跟軟刀子一樣,捅|得秦攬人都要瘋了。

秦攬視線沒由地挪回來,半張臉越來越近。

程倦唇色艷紅,或許是昨晚咬的。

逼近的半張臉還在笑。

秦攬用力推開,程倦差點翻倒在床底下。

秦攬輕咳幾聲,“趕緊把江修遠給我交待了,中午你要比賽,晚上覆盤沒時間。快去!”

橫眉:一早上浪什麽浪,有本事你等我好全。

程倦黑著臉站穩,臉上軟糯乖巧的神情褪盡,冷峻地掃他一眼,“我腿還軟,你不知道心疼我了?”怨怪之後是另一種生硬,“江修遠天亮就上飛機滾了。”

他從口袋摸出手機,給秦攬發段視頻,掉頭去收拾碗。

秦攬點開,隨後神色更深,嘴角繃緊。

程倦身後還有什麽?私人飛機都用上了。擔架上看不出是不是江修遠,但知道程倦不會騙他。

都擔架了,看來江修遠是去了半條命。

活XX該。

秦攬突眼,程倦管這叫餓幾頓?幾頓把人餓上擔架?

他看向洗手間,裏面水聲嘩嘩響,程倦在洗碗筷。

沒兩秒人出來,袖子擼到手肘,手上全是水,指節分明地捏著碗。

這麽賢良淑德的人,再看看視頻江修遠那個鬼模樣。真是同一個程倦?

程倦對視上來,漫不經心說:“人我送了,到時候直接甩他家門口,你關註下動向就知道我沒騙你。”

把碗收好,等肖阮再送飯的時候給他拎回去。

秦攬單手撐在被絮上,朝程倦勾手,程倦走近,扯幾張紙巾擦手。

“怎麽?”程倦沒了剛才浪裏浪氣的媚色,冷漠感一下子縈在周身,自然疏離了萬物。

秦攬:“沒,想看看你。”眼睛盯住程倦。

晨光暈出的光籠著,給他勾出半邊虛來。

程倦佯灑他水,“不給看。”笑下放下袖子,“我訓練了,有事喊我。沒事看看比賽,幫我做個選手總結。”

快到中午,本隊唯一‘最閑’的人來換班,程倦把秦攬交給肖阮後套上隊服,背起外設出門。

推門回頭片刻,看見秦攬拿出耳機,要聽東西。

想到秦攬昨天按著他,強迫他硬生生聽完的東西,臉上一紅,默默哽了一嗓子。

秦攬要在肖阮面前聽... ...

意識還沒散,門就關在身後,腳下沒停頓地往場館趕。

肖阮指著出門的程倦。“他怎麽還穿你的隊服啊!你就這麽騷非要這樣?”

秦攬蹭蹭鼻尖,“他非要穿,我又搶不過他。”他現在還是個‘瘸子’。

秦攬自顧自戴上耳機,肖阮成個透明人。

肖阮見秦攬戴上耳機,心裏一陣發慌,後遺癥籠罩著他。

肖阮臉色青白,指著耳機怯生生問:“你不會要聽自己那個聲音吧?”聲音斷斷續續支支吾吾。

隨後跳起來瞠目結舌,“艹,你們這是什麽癖好。”把這種東西當隨身聽?

秦攬勾下一只耳機遞過去,“你聽嗎?”

... ...

肖阮揮手打掉,“你有病啊讓我聽你叫|床。”臉上嫌惡,又帶了點好奇。

秦攬把手機懟他臉上,上面是賽事數據分析視頻,葉常發來的。

肖阮揉揉脖子,不好意思地笑笑,“你跟程倦一個能騷一個會玩,我這不是以為你們之間搞情趣嗎!怪我認知淺薄,怪我。您繼續看,看。”

這會子狗腿地笑一個。

秦攬翻個冷漠神情,耳機撿起來塞好,靠床頭繼續看。

餘光不小心瞥到床邊痕跡,昨晚程倦留的,他拉扯被子蓋住,目光端正地放在屏幕上。

聲音調大。

除了數據分析師的解說,後面夾雜了粗喘和一聲聲濕軟、讓人遐想的聲音。

秦攬面不改色得蹙眉聽,直到程倦比賽開始他才按停視頻,跟肖阮一起看比賽直播。

程倦今天四局沒有下場首殺老E,而是把槍時時對準他。只要老E倒下立馬搶頭,分決不讓給別人。

這樣的打法特別累,但程倦熬住了,總積分穩在昨天的名次上。

程倦今天的站位和打法發生了細微改變,這不是葉常能給的改變。

秦攬全神貫註看了後三局,程倦有種說不出來的變化。他打的配合散亂又凝聚,是種摸不出規則的思路。

不妨礙四排,又能隨時變成他的solo。攻守兼備、偶爾出其不意,跟放冷|槍一樣,猝不及防就放倒一個,拿一分。

肖阮沒看出什麽,他只開心名次穩定,周末決賽能上,能有機會沖一沖獎池就行。

比賽結束肖阮長籲一口氣,又結束一天,有驚無險。

秦攬看完比賽後又調出重播,重新開始看。

眉頭緊蹙,心神專註,眼睛恨不得貼在屏幕上。

肖阮一看秦攬這是進入訓練狀態,默默閉嘴,拿起文件開始忙自己工作。

今天比賽結束,程倦要回去覆盤,他至少還要多待在醫院三四個小時。

老E在車上從前排挪到程倦身邊,尋思了會兒,拿手肘拐他,程倦睜眼松下一只耳機,目光詢問什麽事。

老E:“怎麽不殺了,我不會拖後腿?”聲音滄桑又涼。

程倦瞟了一眼他的腰,歪頭,“電競裏,輸也是站著死,你要跟敵人一戰,而不是隊友決定你的比賽。對不住昨天開你兩槍。”這份道歉格外誠摯。

一點程倦平時冷漠疏離氣都沒有,是一種正式、官方語氣的致歉。

比程倦接受采訪還正經。

老E楞住,一時間心頭湧入一汪溫熱,什麽神仙隊友。

程倦嘴角抿抿,“總決賽我們是什麽名次,你就是什麽名次。你的職業生涯絕對能榮耀收官。”

老E眼睛一紅,牙咬得咯嘣一響。嗓子不停湧動,什麽話都說不出口,只剩嗚咽埋在胸腔深處。

程倦看著他,“謝謝你陪秦攬打這麽久,我會替他給你最好的退役儀式。”

老E佝頭,扯過隊服領子捂住眼睛,肩胛聳動。

胸口還有醒目的IF隊標,隊標下是他的ID:IF—E。

程倦點開手機,老E手機跟著一響。

“這是我在FEI的數據分析師裴柯,27,沒男朋友,人不錯。他現在在柏林,看我比賽來了,有時間約他吃飯。”

程倦看著自己的手,遲鈍半天,落在老E肩頭一下。

他收手,又戴上耳機閉眼小憩。

老E傷心夠了點開手機,看程倦這個名片分享挺無語。

這是幫他全安排好麽。

視線從耳機線往上,他眉毛挑挑。艹,還敢聽,真牛|逼。

程倦聽到身邊悉窣離去聲,這才真放下心。

我們一直為之奮鬥、為之努力熬過一個個夜晚,從來不是因為游戲好玩,而是用另一種方式追逐青春、譜寫成曲,響徹在生命裏。

讓我們感動的從來不是游戲本身,而是那群少年。

這樣的青春落幕不該慘淡,老E必須有個完美退役。

程倦瞥瞥嘴,以前他不管這些的。

轉而思緒空白一塊兒,他嘲弄自己笑了聲冷的,以前也從來沒正視過電競職業選手這條路,只當作謀生、打發,是秦攬讓他重新審視了職業選手的精神。

那天娛樂賽最後一局,他沒演、沒放水、沒哄秦攬,他是用心去打了。

輸了。

第八個圈就一個障礙物臉貼臉的距離,這種距離拿個屁的98K,肯定是一梭子收頭吃雞,只是沒想到秦攬不用M4用98K。

不開鏡還是依舊的穩準狠。

程倦眼睛轉個圈,嘴角動動,賭註。

等秦攬好徹底了再說吧。

作者有話要說:

謝謝閱讀。

我就想有個嬰兒車的停車位。

這是我人生寫的第一本耽美,以前沒寫過,寫得不好下本會改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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