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66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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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就休妻,重新娶我……”

男人的身體瞬間就僵硬無比,剛想摟過的手掌也收回來,神色恢覆了往日的雍容平和,淡淡的看一眼這個傻女人,竟是笑出聲來,“好啊,那,恭喜你,呂閨寧。”

呂閨寧本可以直接就走的,但她想從尹雀庭這得到一個東西,能讓她光明正大的和表哥廝守終身的東西,淚眼婆娑的望向他,口中凈是傷人的話,“雀庭,那,你給我寫個合離書吧,好不好?”

好啊,這是最後一次,我寵著你,呂閨寧。

“拿紙筆來。”

小廝舉著讓尹雀庭寫了三封合離書,兩人按上手印,一人一封,另外一封送去官府備案,呂閨寧拿了一封就急匆匆的同他說了句去京城,就又一陣風的沒了影子。

尹雀庭揮手讓人全都下去,自己躺下對著床帳子楞神,要說起年輕時的沖動,情竇初開,其實,真的比較突然,不過見她在寺廟錯過的一眼,就認定了這個妻子,然而,可能比較笑話,七年了,還是沒捂熱,不過,如今就同他徹底沒關系了。

外頭出來陽光也特別的冷,甄卉是看著呂閨寧進出的,不知道發生了什麽事,但還是謹言慎行,乖巧的站一側,不大會兒,小廝灰頭土臉的出來說爺心情不好,還是別往跟前去,甄卉猜測跟夫人有關,卻又沒法子說什麽,想回去又覺得自家爺們都病了,她不好意思歇著,索性跟著婆子小廝的一起幫著熬藥,或是洗洗衣裳,如此晚間了,伺候的小廝進屋裏,端著湯藥和晚膳,見爺揮手說不吃,才開口勸著,“這是甄姨娘熬了一晌午的呢,爺多少用些……”

甄姨娘?

“她一直在外頭?”

男子歪著身子拄著半起身,透過窗欞往外瞧,像是能看見女人的樣子般。

小廝連忙點頭,答,“姨娘頭一個來的,聽見您是被擡回來的,嚇得不行,後來聽大夫說,才緩過來勁,要不,讓姨娘進來?”

尹雀庭嗯一聲,等著聽女子的步伐聲,剛開始還快的很,臨近了,又慢下來,擡頭去瞧,一片光影裏走過來一人,頭發披散著及腰,黝黑的特別漂亮,水亮亮的眸光睇過來,像極了山林間的幼鹿,單純又可愛,手掌不自覺的朝著她伸過去,女子的指尖冰涼,握緊了,讓她坐床沿上,聽清淺的曼曼聲,“沒事的,我聽大夫說,養個三四個月就痊愈了,只要悉心照顧些,所以,這藥,你得喝了吧。”

甄卉另一只手端著湯藥的瓷碗靠近他唇角,發絲柔軟的掃過他臉頰,尹雀庭挺直腰背,手指卷著一圈一圈的就纏進了心裏,就著她的手喝盡了,才問,“怎麽洗頭發了呢?”

聲音沈沈的如同外頭的天氣,她有些冷,溫吞的瑟縮下,輕聲答,“剛才洗衣裳的時候滑了一下,所以就回去沐浴,聽見你喊我,才急忙過來,還沒拿巾子絞幹呢……”

甄卉愛拉個長音,小時候娘親說話就愛,她也跟著學的,所以聽著格外的甜糯,讓尹雀庭想起來小時候吃過的竈糖,絲絲癢癢的,卻粘牙,如此一想,心情也變好了,摟著她過去背過身,他親手給搓幹頭發,完了兩人就躺下閑聊,男人也幹不得什麽,說說就開始捏,甄卉的身子偏圓潤,哪處的肉都滑膩,尹雀庭喜愛的很,這會捏的不滿意,幹脆讓她爬上來用嘴唇撕咬,慢慢的也頑了半夜,可算安靜的睡了。

如此兩月過去,二人的感情也突飛猛進,甄卉性格慢騰,真正接觸了男人才看出來她毛病,做事好個磨蹭,像現在,大夫診斷說好了很多,重新抓的藥,結果這人硬是熬了一個時辰還是沒回來,讓小廝去喊,才慢悠悠的回來,嘴裏頭嘟囔,“還沒好呢,你喊我做什麽?”

尹雀庭差點氣的仰頭倒過去,怎麽還有人喜歡熬藥呢?

“咳咳,你去,給我換條褻褲。”

嗯?甄卉詫異的睜大眼,換,褻褲?

“你尿褲子了?”

她弟弟小時候就常尿褲子,也多是跟她說,姐,幫我換褲子。

這回真氣的尹雀庭臉都黑了,沖著她招手,“甄卉,你過來,來。”

莫名的覺得對方有敵意,可耐不住她已經習慣了男子的召喚,所以,挪步過去,剛到腳踏那,就被一股巨力給掀倒床上,他上半身壓著她,低頭沖著她耳朵邊呵氣,咬牙切齒道,“你再說一遍,誰尿褲子?”

甄卉被反壓著,氣喘的不太勻,連著半天才拼命搖頭否認,“不是你,你絕對不會尿褲子,真不是你……”

男人卻絲毫不買賬,提著她又往裏頭點,大掌拍打她滾俏的臀,輕佻的笑著說,“不會是你自己,尿褲子了吧,來,我摸摸……”

於是,縣令大老爺在腿腳剛好的頭一天就開了色戒,晃動了床架子一個晚上,不提女子如何的哭喘,就是連聲的尹哥哥尹哥哥的認錯亦是不行,非得戳的她渾身顫抖才算完,許是水兒多了,浸濕了被褥,也溫了二人的心。

妾婦

第二日,尹雀庭想著昨日弄的狠了,想法子補救,找了個繡娘親自過府做四季衣裳,卻說甄卉醒了一聽,有些羞澀,撲他懷裏連說有的穿就行,不必新做,尹雀庭卻是堅持,每日都是灰色調的,他看著都覺老氣,撫摸著她頭發,摟懷裏親密著。

隨後尹雀庭開始忙碌起來,又常有應酬,經常是夜深了才把人搗鼓醒,酒意蹣跚的掐的她渾身都是青紫,她倒也配合,兩人在床榻上的事和諧的不行。

卻說呂閨寧趕著回了京城,仍舊一片繁華的地方,她母親偷偷的接了她回去,正值她父親過生辰,給個驚喜也不錯,聽聞她婚後生活枯燥乏味,心頭憂慮,說起她表哥,自是個有本事的,靠著岳丈大人爬進了戶部,如今亦能獨當一面了,湊巧今日會過來,兩人敘敘舊也可。

後花園的涼亭中,周圍掛著帳幔,冬季還冷,光是炭盆就燒了五個,呂閨寧手中摟著暖爐,淚眼朦朧的看著昔日情郎,見他焦急的又克制的想要哄她,終究是一聲嘆息,離了一個石桌的距離,女子伸手把兜帽解了,繞過幾步,哭噎著說,“表哥,我,合離了……”

原本暗淡的眸子驟然點亮,男子再不顧其他,低頭溫柔的摟著她,半晌才激動的語無倫次,“表妹,表妹,我的表妹,我,我,定不負你……”

呂閨寧這幾日突然容光煥發,每日笑不離口,她母親瞧著覺察奇怪,卻忙碌著丈夫的壽宴,無暇顧及,卻不知,這夜間,亦是春色無邊的。

表哥知道她合離,百般感動後,終於吐露心跡,只說家中妻子並非他所愛,他愛的,至始至終只有表妹一個,兩人白日裏偷著相處幾日,竟也控制不住,差點就破了界,閨寧也沈浸在愛意中,甘心情願的任表哥所為,所以在一個夜裏,終究還是把自己全部交付了過去。

等著父親壽宴的時候,發現呂閨寧自己回來,問及姑爺如何,她卻說的吞吞吐吐,最後威嚇下才說出實情,老父親差點氣的倒栽蔥,揮手讓家丁把她關在房中,不準邁出半步,同時給姑爺通信,他對姑爺一向看好,這年頭,很少有這般務實肯做的孩子了,大多都朝著錦繡前程而去,能呆在地方一做就是六七年,不容易,可誰知女兒家的不喜歡,這成何體統,自古就是嫁夫隨夫,直接讓姑爺上京來把女兒帶回去好生調.教,不必顧及誰的面子,這話已經是很向著尹雀庭了,可在他接到這封信的時候,眉目緊縮,沈思半刻,還是提筆寫起緣故,他們二人相處的平淡,並無什麽感情可言,而且,呂閨寧心中記掛他人,已是不爭的事實,所以,他還是期盼著她好,並附上合離書一封,寄回京城。

呂閨寧的父親見信又氣上加病,直接告假在府,自然不過幾日就弄清了原委,妻子家的這位遠親,他不說看不上,卻也差不多,自己沒本事去科舉,成日裏惦記著走姻親的路,拖拉過了一月,卻又出事,是呂閨寧母親發現的,小女兒吃海魚時突然嘔吐不止,驚訝下,以為是京城的氣息好,成婚七年可算懷孕了,尋大夫一診,果然是喜脈,卻說小女兒聽後,卻哭噎著流淚,過會兒又開心的笑起來,絮絮叨叨的跟母親說明了腹中孩兒的親生父親是誰,登時氣急攻心,指著她罵起不孝,緩過來勁頭,還是起身拉著她去丈夫面前告罪,這一家子徹底鬧騰起來,如今這般情形,只能叫來表哥一問,哪成想,他說的竟與之前不同,只能娶表妹為妾,他妻子是結發,萬萬辜負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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