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57 章節

關燈
“守諾了,便要犧牲終身幸福,值得嗎?你不喜歡沈昀,卻要嫁給他,能幸福嗎?”

“沈昀是個好人,也將是一個好夫君。郡王,放手,才能得到解脫;退一步,才能海闊天空。”

宇文策脈脈地看她,他們這麽近,卻好像隔得很遠、很遠……他悲哀地想,或許,他已經永遠失去了她……

不!

他不會失去她!

他克制著所有情緒,道:“既然你心意已決,我不會勉強你。煙兒,我只想再抱抱你。”

玉輕煙默許了,下一瞬,她被他擁入懷中。

他用盡所有力氣抱她,好像要將她揉碎、嵌入體內……

良久,宇文策放開她,在她的唇上落下輕輕的一吻。

————

二月春風似剪刀。

春寒料峭,洛水仍是寒冷無比,掠過洛水的寒風刺骨的寒。

洛水河畔站著一男一女,男子挺拔,女子纖柔。

袍裾飛揚,青絲如散。

“約我來此,有何賜教?”他的語聲冷淡得很。

“郡王應該知道我的好二妹與沈昀的婚事。”女子的臉戴著粉紅薄紗,寒風吹過,薄紗揚起,好似隨時都有可能飛跑。

“那又如何?”

“郡王甘心嗎?”

男子是宇文策,女子是玉輕雪。

他以更冷的聲音道:“你究竟想說什麽?”

她冷冷的聲音充滿了嘲諷,“我只是替郡王不值。郡王可知,二妹是如何勾搭沈昀的?又是如何引誘陛下的?”

他不動聲色地問:“你知道?”

她成功引他進入這個話題,心中欣喜,“我與二妹同住一屋檐下,自然知曉。二妹媚術了得,與沈凝交好,時常去沈府,於是近水樓臺先得月,耍盡手段把沈昀迷得團團轉,同時博取沈大人、沈夫人的歡心,便不愁嫁入沈府了。”

他一言不發,她以為他的怒火逐漸升上來,繼續道:“舊年玉竹寺觀音誕,陛下也在玉竹寺,二妹見陛下好欺騙,便略施小計勾搭陛下。有一夜,娘親和我們都以為二妹失蹤了,便四處尋她,沒想到,她在陛下的廂房,引誘陛下行茍且之事。郡王,此事千真萬確,若你不信,可問問沈凝,她也是親眼所見。”

“照你所說,她為何引誘陛下?”宇文策的聲音平緩無波。

“二妹引誘沈昀,又引誘陛下,可能有她自己的考量,但如此可見一斑,二妹心術不正、輕浮***。”見他好像信了,她暗中竊喜,“娶這樣的女子進門,必定會羞辱門楣、毀了王府的清譽。”

他不語,俊眸微瞇,月白廣袂隨風飛揚。

玉輕雪輕聲一嘆,“我變成了這副模樣,哪還有終身幸福可言?然,郡王與我曾有一段情緣,我對郡王的心始終如初,因此,我才覺得二妹不值得郡王牽掛在心,不值得郡王再惦記她。如今,二妹已然與沈昀訂親,不日便大婚,想必郡王會傷心難過。我告訴郡王這些事,是希望看清二妹的真面目,不至於那麽難過……若有言辭不當之處,還請郡王見諒。”

他的臉膛平靜得仿似千裏雪原,“謝謝你告訴我這些事。”

“郡王好好想想吧。”

說畢,玉輕雪自行離去。

玉輕煙,你想順利嫁給沈昀,我怎能讓你如願?你害得我無法嫁人,毀了我終身幸福,我也要毀了你的姻緣!

宇文策一動不動,右拳慢慢地握起來,青筋暴凸。

————

酉時,玉輕煙從鋪子出來,卻見沈凝急匆匆地奔過來,步履慌亂,神色驚亂,面上滿是悲痛。

發生了什麽事?

玉輕煙扶住她,“怎麽了?”

“大哥……大哥死了……”沈凝痛哭流涕,語聲低啞。

“沈昀……死了?”

玉輕煙震驚得無以覆加,雙臂發顫,這怎麽可能?早上她還看見他,他好好的,溫潤如玉,語笑如清泉。

東香也是震驚,好端端的人,怎麽就死了呢?

沈凝趴在玉輕煙肩頭,哽咽道:“有人在洛水河畔一艘畫舫上發現大哥……大哥已經沒氣了……”

玉輕煙被這個晴天霹靂般的消息震得五臟六腑俱碎,卻強裝鎮定,“現在在哪裏?”

“京兆尹衙差已將大哥擡回衙門。”

“去衙門。”

很快的,二人趕到京兆尹衙門,沈柏年、沈夫人已在此處。

沈夫人哭得肝腸寸斷,沈凝克制著悲痛、扶著母親,玉輕煙一步步走過去,手足冰冷,心隱隱作痛,好像有一只邪惡的手揉捏著心,似要蹂躪成碎片。

沈昀寧靜安詳地躺著,雙目輕闔,仿佛只是睡著了,可是,插在胸口的那支兇器,證實他已經離開了人世。

兇器是一支尖銳的梅花金簪,插得很深、很深,只露出金簪頭部的梅花。

就是這支金簪要了他的命?

他身懷武藝,怎麽會被人刺中心口?兇徒是女子?

京兆尹安慰了沈柏年、沈夫人,說一定會查明真相,為沈公子討回一個公道。

沈夫人撲在兒子身上,“嗚嗚”地痛哭,沈凝想勸,卻不知道怎麽勸。

忽然,沈夫人不哭了,軟倒在地,沈凝連忙扶起她,帶她回府。

沈柏年與京兆尹走了,只留下玉輕煙一人。

她伸手撫觸他慘白的臉,一顆顆淚珠掉落在他的月白色衣袍上。

沈昀,是我害了你嗎?

沈昀,告訴我,是誰殺你?

沈昀,如若我沒有和你假訂親,你是不是就不會死……

淚流滿面,心痛如割。

而數個時辰前,他還溫柔地對她說:煙兒,今晚我們到醉仙樓用膳,聽聞醉仙樓來了個新廚師,有一絕活是香噴噴的麻婆豆腐,嘗過的人都豎起大拇指呢。今晚我們也嘗嘗。

想起他的溫柔體貼,想起他的仗義相助,想起他的種種好,她淚如雨下。

沈昀,若我知道殺你的真兇,我一定為你報仇!

看著雄起,忽然,她的腦中閃現一抹模糊的記憶,這梅花金簪,好像是……

————

沈昀是沈禦史的嫡長子,京兆尹周康自然不敢怠慢,次日便升堂審理此案,沈柏年等沈家人都來聽審。

玉輕煙與沈凝在隔壁的小廳陪著沈夫人,沈柏年坐在大堂,衙差擡上沈昀的屍首,沈夫人從雕鏤窗子看見兒子死的慘狀,再次淚如雨下。

仵作已驗過屍首,說沈昀身上只有一處致命傷,那就是梅花金簪***的位置——心口。

接著,京兆尹傳目擊者上堂。

目擊者是一個年過六十的老伯,未時三刻左右,他從洛水河畔經過,看見沈昀和一個女子站在洛水河畔。

爾後,捕快帶玉輕雪上堂,謝氏陪著進來。

玉輕雪面戴薄紗,遮掩那張毀了的臉。她心驚肉跳地下跪,不知道京兆尹為什麽傳她到衙門。

捕快將那支梅花金簪放在她面前,周康問:“此梅花金簪是不是你的?”

玉輕雪仔細地看了看,這梅花金簪的確是她的,可是,怎麽在這裏?這是怎麽回事?

沈昀死了,這梅花金簪大有可能涉及命案,她很想矢口否認,但即使她否認了,捕快也會查出來。因此,她承認了。

謝氏想提醒女兒不要承認,可是,眾目睽睽,如何提醒?

“你為何殺害死者?”周康猛地拍驚木喝問。

玉輕雪心神一震,被這問話嚇到了,“小女子沒有殺人……小女子怎麽會殺沈昀……大人,小女子沒有殺人……”

謝氏安撫寶貝女兒,道:“大人,雪兒不會殺人!再者,沈昀堂堂男子漢大丈夫,雪兒手無縛雞之力,如何殺他?”

“兇徒用這支梅花金簪刺死死者,即使玉輕雪手無縛雞之力,但她與死者相識,死者沒有防備,被她所殺。”周康揚聲道,“玉輕雪,人證物證俱在,你速速認罪畫押!”

“雪兒沒有殺人,絕不會認罪畫押!”謝氏堅決道,滿面正氣凜然。

“與本案無關之人,退至堂外。”周康見沈伯年面色不悅,便下了這道命令。

衙差拉起謝氏,硬是將她拉到堂外觀眾區。

周康再次喝問:“玉輕雪,人證物證俱在,速速認罪畫押!”

玉輕雪驚慌失措地搖頭,“不是小女子殺的……小女子沒殺人……大人,小女子冤枉……”

玉輕煙心想,若是以往的玉輕雪,定是強勢地否認,一如謝氏那咄咄逼人的氣勢,哪會是現在這柔弱的樣子?她的容貌毀了,那股自信與傲氣也從此失去了。

其實,那支梅花金簪是玉輕煙認出來的,是她告訴京兆尹的。

她相信,沈昀之死,必定與玉輕雪有關!她一定要讓玉輕雪血債血償!

嫌犯不認罪,周康只能用刑逼供,但玉輕雪不是普通人家的女兒,是玉大將軍與謝家女兒的女兒,玉輕雪的背後,還有謝家。

果不其然,他正要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