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63章 【六眼神子】1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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東京, 埼玉縣,代代木八幡車站前。

一個顯得有些單薄的身影從電車上下來後站在車站前確認了下方向,然後腳步稍顯匆忙地朝著確認的方向前進。

從車站到目的地平時需要十來分鐘的時間路程, 但因為心裏著急, 神代彌生只用了一半不到的時間就到了位於住宅區的一棟居民房。

標準的日式建築,按響了門鈴以後,他打量了下裏面庭院裏的東西, 和之前相比多了幾分淩亂, 院子裏甚至還長了一些雜草,掉落的樹葉零零散散散落一地,看起來最少有三四天沒人打掃了。

想到某種可能, 神代彌生眸色微沈。

“誰?”門口的門鈴傳來一個十分稚嫩帶著奶氣的聲音, 神代彌生被喚回神,無聲吐了口氣, 壓下自己心底的情緒後語氣帶著幾分溫和和輕柔地應道:“是我。”

“你等一下。”小孩子的語氣帶著和聲音不符的成熟和穩重,門鈴被掛斷後沒過一會兒,裏面的大門被人從內打開, 一個看起來圓圓滾滾, 可能才兩三歲的小孩子熟練地從矮凳上下來,然後走出房子, 小跑到門口,打開外面庭院的鎖。

神代彌生蹲下身,從口袋裏拿出一顆經常隨時攜帶的糖給他, 待小家夥接過後又揉了揉對方的頭,問道:“還好嗎?”

被摸頭的小孩子在他手下搖了搖頭,肉嘟嘟的臉上面無表情,只是用一雙帶著些許綠色的眼睛直勾勾地看著他。

“你好慢。”

聽出譴責之意和不滿的神代彌生頓了瞬, 眼底多了點無奈。

他已經最快速度的過來了。

“抱歉,惠。”知道他心裏是在不安,神代彌生捏了下他的臉頰,然後抱著人從地上起身,朝著房子裏走過去。

“媽媽呢?”他問道。

“……醫院。”

神代彌生眸色一沈,帶著幾分安撫地拍了拍抱著自己脖子的小家夥,心裏卻有點果不其然的感覺。

被他抱在懷裏的小家夥叫禪院惠,禪院甚爾和鈴奈的兒子,今年才剛滿兩歲。

鈴奈在生下孩子後身體一直不怎麽好,雖然花了很多錢調養身體,但情況一直不見好轉。

原本結婚以後打算消停的禪院甚爾之後一直出任務的原因就是這個。

他需要很多很多的錢。

進了房,神代彌生將人放在臺階上,關上門換好鞋才牽著人走進去。

一到客廳就看到滿屋子亂的不成樣子仿佛垃圾堆一樣的場景,換下的衣服散落的到處都是,茶幾上還放著堆滿煙蒂的煙灰缸和吃完的泡面盒和外賣。

神代彌生看到的第一眼額角青筋就抽動了幾下,好在窗戶一直開著,屋裏雖然有味道,但不至於和真正的垃圾場一樣。

他按了下眉心,現在壓根兒沒心情管禪院甚爾什麽樣。

交代了一聲讓禪院惠先自己玩會兒,他脫下外套去廚房裏準備拿下圍裙,然後看到了洗水池裏已經堆不下的碗筷。

神代彌生:……

那混蛋到底有沒有點作為家長的自覺??

鈴奈不在就把家搞成這樣。

人渣!

雖然經常宅在家裏,但家裏的東西都會找時間收拾,每周定時定點的在垃圾回收日把垃圾整理好拿下去的神代彌生對房子裏的現狀簡直無法忍受。

神代彌生深吸一口氣忍下自己罵人沖動,取下掛在門後的圍裙,開始一點點整理起來。

先把客廳裏的垃圾分類裝起來,然後打掃,最後才是廚房裏讓人看著就心梗的那些。

計劃好以後,他剛開始整理沒多久,他就看到還沒到他膝蓋高的禪院惠拿著垃圾桶過來幫忙一起整理。

稚嫩的小臉繃得緊緊的,一旁的腮幫子鼓起來一點,嘴裏應該是吃著他剛給的糖。

看著體貼懂事的小家夥,神代彌生發自內心的覺得,鈴奈當初絕對是被禪院甚爾那個唬人的外表迷惑,瞎了眼才和對方結婚。

神代彌生在心底把禪院甚爾那家夥從頭到腳貶得一無是處,手裏任命的清理著亂七八糟的客廳。

一打掃就是幾個小時以後的事情了。

現在剛入春,春季的雨水一貫不少,到下午五六點的時候天空開始烏雲密布,淅淅瀝瀝的下起了小雨。

收拾了一下午弄得滿頭大汗的神代彌生扶著抽痛的腰坐在沙發上直接癱了,眼神麻木地看了眼窗外下著的小雨,又偏過頭看了下躺在沙發上已經累得臉頰通紅,沈沈睡去的小家夥,情不自禁地癟了下嘴。

還沒等他開始腹議某個人渣是怎麽做到在短短的幾天裏就能把家裏弄得這麽亂的,耳邊響起噠噠噠的腳步聲,他在沙發上轉動視線看了過去,穿著滿是褶皺的體恤和褲子,看起來邋裏邋遢的男人頂著一頭雞窩一手打著哈欠一手摸著肚子從裏面的房間走了出來。

“嗯?”走到客廳的第一眼還以為自己走錯地方的禪院甚爾停下腳步,打量了下客廳,在看到靠在沙發上的人時臉上的驚訝收斂,又恢覆懶散模樣地摸了下眼角。

“是你啊,我還以為家裏進什麽田螺姑娘了,以身相許的臺詞都想好了。”

神代彌生抽了下嘴角,拿起手邊的抱枕一把丟了過去。

青天白日的做什麽春秋大夢呢,還田螺姑娘以身相許?想的倒是挺美。

累得完全不想和他說話的神代彌生丟了個白眼過去,被禪院甚爾連同朝著臉丟過來的抱枕一同接住,他順手拿著擦了下眼角,看的神代彌生整個一哆嗦,被惡心的夠嗆。

“你就不能滾去洗臉嗎?”

他沒好氣的低聲喝斥,禪院甚爾把抱枕放在腋下夾著,走到一旁的冰箱前面,一邊在裏面找東西一邊滿不在意的回道:“自己家裏,那麽在意形象幹嘛?”

誰特麽管你什麽形象了,我是怕你帶壞小朋友!

“我餓了,去做飯。”在空蕩蕩的冰箱裏沒能找到吃的,禪院甚爾關上冰箱門,靠在上面理所當然的說道。

神代彌生動了動嘴皮,咽下差點脫口而出的臟話,語氣涼涼地回了句:“自己想辦法,我和惠已經吃過了。”

“嘁。”禪院甚爾不爽的嘖了聲,又看了眼對方身邊縮成一團睡覺的小家夥,抓著頭發走到電視櫃前面,拉開抽屜從裏面找了個泡面出來。

他關上之前,神代彌生看到裏面最少還有好幾盒存活,忍不住皺起了眉。

“你就帶惠吃這個?”

“不然呢?”禪院甚爾頭也沒回的問了句,撕開泡面盒子把調料放好後又走到熱水壺前面,接了點水等著燒開,微垂的眼懶懶散散地看了過去。

“我又不會做飯,不吃這個就餓死,不然那小子自己做也行。”

“……他才兩歲。”

“我知道啊。”禪院甚爾打了個哈欠,看上去困得不行的樣子,嘴裏理直氣壯的說:“踩把椅子不就夠得著了。”

“……人渣。”神代彌生實在找不到更貼切的詞匯,只有這兩個字才能完美的體現出這家夥的本質。

這就是個人渣!

“謝謝誇獎。”禪院甚爾懶洋洋地回了句,又問道:“你怎麽過來了?不陪你家大少爺你儂我儂,跑來這裏當什麽田螺姑娘?”

“……惠說你抱了一大堆酒把自己關在房間裏,從昨晚就動靜,他怕你喝死在裏面,叫我過來看看。”

神代彌生面無表情地說,“我現在覺得你死在裏面比較好,省的汙染環境,惠和鈴奈我會安置好,不用你操心。”

雖然這家夥可能半點沒操過心,家裏都是鈴奈在打理,這就是個混吃混喝的小白臉!

“哼。”禪院甚爾輕哼一聲,嘴角帶著幾分嘲笑地上揚:“還沒開過葷的臭小子就想趕著給人當爹?美的你。”說完他擡手指了下沙發上的小團子,繼續嗤笑。

“那小子你想要可以帶回去,我看你怎麽和大少爺解釋。”

“至於鈴奈,想都別想。”

熱水燒開了,嗚嗚的聲音響起,禪院甚爾停下說話,轉身把水倒進泡面盒裏。

神代彌生剛想說話,餘光瞥到身邊的小團子動了下,翻了個面背對著客廳,小臉皺得緊巴巴的,拳頭也攥緊了,眼角似乎還有些許濕潤,看樣子好像已經醒了,而且剛好聽到自家混賬老爹的混賬話。

神代彌生:……

他忍不住瞪了眼看似一無所覺的家夥。以這人敏銳的程度,絕對發現了,結果嘴裏還沒個遮攔的亂說話!

禪院甚爾端著泡好的泡面走了過來,盤腿坐在對面的地板上,拿著叉子窸窸窣窣的吃了起來,一點也不註意形象,像個流浪漢一樣狼吞虎咽的,看的神代彌生一陣無語。

泡面特有的香氣在剛剛打掃完的客廳裏飄的滿屋子都是,分了點註意力一直關註著身邊的神代彌生看到閉眼裝睡的小家夥咽了咽口水,不知道是嘴饞還是肚子餓了,表情微頓,又瞥了眼對面三兩下就把面吃完連湯都沒剩的人,語調涼涼地問道:“你吃飽了嗎?”

“勉勉強強吧。”禪院甚爾把面前的空盒子推開,又在口袋裏掏了掏,找出被擠得有些扁掉的煙盒,取出香煙叼在嘴裏,剛準備拿打火機點上,就被人一把拍掉。

他挑了下眉,看向面前撐在桌面上神情冰冷的少年。“幹嘛?”

“做個人吧。”神代彌生發自內心的請求他。“惠還在這裏,能不能有點身為父親的自覺?”

“……嘁。”禪院甚爾表情有些不耐煩,叼著煙不說話了。

神代彌生完全不想理他,扶著因為家務酸軟到不行的腰艱難起身,嘆了口氣,帶著點認命的說道:“我做飯,你去買菜。”

禪院甚爾眉頭微揚,撐在茶幾上支著臉頰帶著幾分戲謔地問他:“不是吃過了?”

“又餓了不行?”

神代彌生冷冷地看著他:“去還是不去?”要不是冰箱裏什麽都沒有他才懶得跟這人廢話。

“去~”禪院甚爾拉長語調懶洋洋地回道,然後擡起另一只手朝他伸開,帶著幾分笑的說:“給錢。”

看對方眉頭一皺,他挑著眉完全不感到羞愧的說:“我沒錢了,不給錢怎麽買菜。”

神代彌生動了動嘴皮,最後還是忍了。

惠沒睡著,不能罵臟話帶壞小朋友。

在心底重覆了幾次,他才壓下自己心底罵人的沖動,深呼吸一口平息自己的心情,走到入戶門的架子上取下外套,從裏面拿出錢包,抽出幾張一萬日元的紙鈔,砸在禪院甚爾的手裏,冷冰冰地說了句。“趕緊滾。”

居高臨下地樣子像極了某些電視劇裏拿錢了事的大少爺。

禪院甚爾撐著茶幾沖地上起身,揚了揚手上的鈔票,語帶笑意地說:“謝謝惠顧~”

周身自帶的某種不可描述氣場和他臉上的神情搞得他們像在做什麽莫名其妙的交易一樣。

走到少年身邊的時候,他還帶著暧昧地舔了下唇,神代彌生實在忍不住的擡起腳踹了過去。“都說了別帶壞小孩子,你這個人渣!”

“哈哈哈哈。”

禪院甚爾避開他的腿,單手插兜揚著手裏的萬元鈔票吊兒郎當的走了,給人的感覺像是他收到了小費一樣,嘴裏甚至哼上了小曲。

一點做家長的樣子都沒有!

……

等人買好菜回來,神代彌生去廚房做了晚飯,又叫醒一直裝睡有點鬧別扭的禪院惠起來吃飯。

吃完飯的時候外面的天色已經黑了。

幫忙收拾完桌子,禪院惠和神代彌生說了一聲,然後看都沒看一眼大搖大擺坐在客廳裏看電視的男人,神代彌生隱約聽到一聲帶著不滿的輕哼,神情不由有些微妙地看著小家夥腳步一下比一下重地走到房門口,然後停頓了下,大概過了幾秒鐘,推開房門走了進去,將門重重的關上。

咚的一下聲響格外沈重。

神代彌生想了想,擡起手把手裏剛擦完桌子的抹布朝著沙發上好似無知無覺的人丟了過去。

禪院甚爾像是身後長了眼睛似的歪了下頭,任由抹布撞到電視櫃上,身體前傾了些,手臂伸長拿過茶幾上的煙盒,叼著煙問道:“我現在可以抽了吧?”

話還沒說完,哢嗒一聲十分清脆的點火聲就已經響了起來。

那種礙事的小崽子總算走了的語氣聽得神代彌生忍不住抽了下嘴角。

鈴奈在就好了。

他按著抽痛的太陽穴在心底嘀嘀咕咕。

鈴奈在這家夥至少知道收斂一點,沒人管著就完全放飛自我,盡顯人渣本質。

“……鈴奈怎麽樣了?”

他開口問道,問完的瞬間看到拿著遙控板到處換臺的人動作很明顯的頓了一會兒,接著,他聽到對方語氣淡淡的說:“大概就這幾天了吧。”

神代彌生頓時怔住。

“之前不是……?”看上去狀態還好嗎?

“醫生說能扛這麽久已經是奇跡了。”禪院甚爾隨便按了個頻道,放下遙控器向後靠著沙發靠墊,雙手環胸,語氣聽不出情緒的說道:“鈴奈說,她累了。”

“本來就是靠吃藥和治療一直撐到現在,人折騰的不輕,現在看到藥丸就犯惡心,她跟我說想休息了。”

“唯一放不下的就是惠。”他回過頭,看向站在餐桌前垂眸不語的人,扯了下嘴角,“不過想到你還在,她也就安心了一點。”

“有你在不至於讓那小子餓死,其他的,就看命吧,反正也差不到哪去。”

他說完話,又轉過頭看向播放著搞笑節目的電視機,電視裏觀眾們演員的表演逗得哈哈大笑,他卻完全沒感覺似的面無表情的看著,一邊問道:“所以你什麽時候玩膩了過家家的主仆游戲?跟著我那小子說不定什麽時候會餓死。”

“我做事可不會帶著個拖油瓶,出什麽意外我也管不著。”

神代彌生擰著眉看他。“他是你兒子!”又不是他兒子,怎麽搞得像是在給他托孤一樣,有毒吧這人。

“也是你兒子,嗯……按年齡來算也可以是你弟?”

禪院甚爾偏了下頭,表情恢覆了以往不著調的樣子,笑著說:“不然你可以叫我一聲老爸?我吃點虧也沒什麽關系。”

神代彌生一秒面無表情。

“不然你現在去死吧。”

禪院甚爾擺了下手,一臉無所謂的說:“怎麽著也得把冤大頭找到才能死啊,那小子那麽麻煩,我才不想繼續帶著他呢。”

說著,他又摸了摸下巴,眼神有些輕佻地上下打量著因為自己的話表情有點嚴肅的人,“說起來,我還有個願望來著。”

神代彌生擡眸看他,就見那人歪著嘴角一臉邪氣地說:“幫你小子破個處什麽的?”

“長大成人的第一步。”他擡起手指搖了搖,眼底全是挪揄。“成人的標志啊小子,這麽大個人了居然沒做過那種事,不覺得丟人?”

“看你和那個大少爺的樣子,我還以為他早把人吃了呢,結果……嘖。”

禪院甚爾嫌棄的嘖了聲,天與束縛的他雖然看不到屋內逐漸漫溢的咒力,敏銳的五感也能感受到空氣裏漸漸彌漫的氣勢,但完全不在意地繼續說道:“那小子不會是個廢的吧?看起來人模狗樣的。”

他枕著雙臂趴在沙發靠背上,挑著眉多了些暧昧的說:“他不行我可以你幫你,帶你徹徹底底感受下大人的快樂,從內到外~”

隱含著某種澀情因素的話語下一秒又恢覆懶洋洋沒有活力的樣子。

“不過,要收費的,看著熟人的份上可以給你打七折。”

錚一下清脆悅耳的出鞘聲伴隨著淩厲的刀刃在沙發上落下一道白光,禪院甚爾兩指夾著泛著寒光的太刀刀尖,嘴角弧度加大。

“又害羞了?”

“你這家夥還真是不經逗啊。”

他語帶感嘆道說道,要不是手臂上的肌肉緊繃得青筋都有些鼓起,一臉輕松的樣子看起來好像毫不費力就將對方的攻擊制住。

神代彌生看著他完全不知道收斂兩個字怎麽寫的樣子,想罵臟話又找不出合適的詞匯出來,最後只能狠狠地罵了句:“人渣!”

禪院甚爾松開手指,掏了掏耳朵,語調散漫地說:“謝謝誇獎~”

誰他媽誇你了!

神代彌生握著特級咒具的刀柄,眼神帶著點兇惡的想在對方身上插上幾刀。

但很快,他收斂了自己的情緒,將咒具變回原來匕首大小的模樣,放好後冷冷的說:“時間不早了,我先回去了。”

“這兩天會抽空去趟醫院看下鈴奈,至於你。”

他瞥著對方,從鼻腔溢出一聲重重的哼聲,“自己生的兒子,自己管。”

“誒~”禪院甚爾看著他解下圍裙走向入戶口的背影,加大幾分音量的嚷嚷:“送你都不要??”

神代彌生腳步一頓,回頭甩了個眼刀給他。這人是生怕惠不知道他老爹想把自己送出去的打算嗎??就不能好好做個人?

禪院甚爾忽然摸著後腦勺從沙發上起身,走了過去,停在神代彌生面前。

“幹嘛?”神代彌生皺著眉問道。

看著他毫無自覺的樣子,禪院甚爾挑了下眉,在人還沒有反應過來就按住對方肩膀低下頭,在白皙的後脖上用力的吮了一口。

感到刺痛的神代彌生用力將人推開,捂著脖子沒好氣的喊道:“你發什麽瘋?”

被推開的禪院甚爾站穩後擡手抹了下唇,舔了下指尖,眼睛微瞇,帶著幾分戲謔的看著他。“不想被人(操)死在床上就少用你那雙眼睛瞪人,臭小子。”

“殺氣沒感覺到,反倒像在對人說,‘快來抱我’,讓人看著就想把你的衣服給扒了。”

他瞇著眼睛,嘴角咧開一點,身上緊貼著身體將肉感十足的肌肉完全顯露出來的衣服和嘴角的疤痕讓他看起來侵略性十足,一改之前的頹廢,整個人色//氣滿滿。

“到時候可別說我沒提醒過你。”

“有些男人最喜歡幹的,就是把你這樣的小冰塊弄得濕噠噠的,反正你這樣,男女都無所謂了,是男的更興奮了也說不定。”

從小就自力更生,在各種三教九流的場所混跡的禪院甚爾說起渾話來毫無壓力,像喝水一樣自然,甚至說完後還饒有興致地盯著對方的反應。

然後看到臉皮薄的人因為自己的話臉上漸漸升起一點粉嫩的顏色,金眸像是搖曳著火焰一樣熠熠生輝,微微顫抖的身體帶動著發絲弧度細微地晃動,漂亮的臉面無表情的繃緊,眉宇間露出了他意料之中的惱怒又羞憤的神色。

禪院甚爾忍不住在心底吹了生口哨,咂巴著嘴搖頭感嘆。

都說了這樣會被人弄死在床上的,臭小子。

……

與此同時的另一邊,東京,六本木公寓大樓。

位於頂端的套房裏,因為沒開燈的關系,客廳裏光線十分昏暗,窗外的雨下了又停,在玻璃窗上留下淡淡的水痕,隨著時間一點點流逝慢慢消失,只留下一點微不可查的痕跡。

身型高大的白發少年獨坐在沙發上,昏暗的光線看不清他的表情,只能看到大概的姿勢。

他雙手交握地放在分開的兩條腿上,在黑暗中有些明顯的藍眸緊緊盯著茶幾上的電話。

但是從下午到現在,除了一些廣告的消息,他一直沒等到自己想要等的信息。

隨著懸掛在墻上的時針秒表指向八點整,藍色像是被周圍的環境侵染了一樣逐漸幽深晦

一聲長長的吐息聲在安靜的客廳裏響起,把人伸長手將電話拿在手裏,屏幕亮起的微光讓少年的輪廓變得清晰起來,眉宇間能看到一抹明顯的戾氣。

他點開通訊錄的頁面,上下翻找了一會兒,看到某個聯系人後停下,按下撥號鍵。

“餵。”

電話很快就被接通,少年拿著手機放在耳邊,一邊從沙發上起身,單手插兜地走到巨大的落地窗前,望著下方燈火閃耀的城市和遠處亮起的東京塔,語調冷漠地對著話筒另一邊的人說道:“幫我調查一個人。”

“以最快的速度。”

作者有話要說:  嗯?雖然很多寶子猜到了,但是,為什麽沒人好奇硝子在糾結什麽!你們……(哽住)

居然一個都沒有是我沒想到了。

然後是,惠媽生下惠惠不就就沒了,星漿體的時候惠大概是三四歲左右的樣子?所以現在應該是兩歲了!已經出生了!不然原著裏悟悟子去接人的時候看到的可能是個小寶寶!(安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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加更…明天再算!(自暴自棄)反正肯定沒還完,你們這群人就真的很恐怖(碎碎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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