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十二章 拆穿身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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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用過早膳我便想去冷宮裏看看我的美人兒沐毓辭,但想了想,還是決定不去了。

倒不是什麽用我的熱臉貼他的冷XX說法,只是,我看昨兒那情形,我和他都需要冷靜,尤其是他。

其實如果要我用另一個人的身份來打動他或許容易,但是,要我頂著顧疏簾的帽子啊不,顧疏簾的臉來面對他,我還真沒有幾分把握自己能夠觸碰到他心底最柔軟的角落,可以讓他徹底忘記難過和委屈。

所以,幾經思索,還是決定不去找他。

但也不能讓他待在冷宮那個鬼地方了。

“珊瑚。”喚著侍立在身旁的人兒。

“皇上有和吩咐?”

“傳旨,庶人沐氏……”這話該怎麽說?說他改過自新?悔過表現良好?暈。“就說庶人沐氏溫良賢淑,封沐貴人,賜住抱月宮。”

“是。”

“還有,傳旨,就說,朕十分想念皇長女,著其即刻動身進京。”

“皇上?”珊瑚擡頭,我看到了他眼中一分,欣喜與懷疑,“皇上,戰爭在即,小郡王年幼,現在讓她進京怕是……”

“恩。不礙的。邊境動蕩,敵國的觸手還伸不到我國中心來。燕地雖處極北,也還算安全。這樣,派出20個大內侍衛,再從暗閣派20個暗衛,明暗分別保護,一定要小郡王安全抵京。對了,秘密前去吧。宮中不可走漏風聲,否則,朕唯你是問。去吧。準備上朝。”

“是。”

仔細想想,我倒明白珊瑚的欣喜與懷疑分別是什麽意思了。

欣喜麽,應該是信息我“良心發現”了吧。畢竟,我就這麽一個孩子。突然間想起了要好好愛護一番也無可非議。

至於懷疑,該不是認為我故意讓小郡王進京,然後借戰爭動蕩將她害死吧。以前的顧疏簾也不是沒有這樣做的可能性。但我不會。虎毒還不食子呢。雖然我不是那孩子的親媽,當然也不是後媽,但我從心底裏還是想好好愛她……們父女的。

至於不讓走漏風聲。倒不是我想給沐毓辭一個驚喜從而博得幾分喜愛怎的,而是我怕有真正想除掉這孩子的人對她下手。

畢竟,在我的其他女兒出生前,作為我唯一的女兒,即便失去了嫡女的身份,她還是有第一繼承權的。

所以,隱瞞她的行程也算是一種保護吧。

等等。我突然想起什麽來,頓覺茅塞頓開。

原來是這樣。原來是這樣,難怪呢。

但是,也說不通啊。

看樣子,我還是需要找他證實一下才行。

去上朝,面對底下一群狐貍式的人物,又是一番鬥智鬥勇。老太太去打仗了,武將也去的差不多了,朝中留下的多是丞相杜重榮一派。一個鼻孔出氣,連軍餉的事都一個二個上來討價還價,說白了就是不想給,精明得要死。

不過把朝上所有人挨個打量了個便,還是發現了可用之人的。

比如戶部尚書龍玲和禮部侍郎呂頌。

這個龍玲是四大家族龍顧沐陸之一的龍家的暫代家主。因為老家主奄奄一息,估計馬上就是家主了。雖然是個世家門閥之主,但也懂得國家大義。這不,要不是這個戶部尚書幫我說幾句話,怕是我這軍餉也要不到多少。

至於呂頌,因為我把禮部尚書派到軍中去做談使,所以禮部就她這個侍郎說了算。我看她口才不錯,為人正直,是個可用之人,內心十分喜歡。

等到戰爭結束,我一定要把朝廷大換血。這兩個人,也許會成為以後的主力棟梁也說不定呢!

下了朝,我就急急忙忙朝抱月宮趕去。

本來說不來的,但要證實一件事,便也不得不來了。

在抱月宮門口,讓宮人不必通報,揮手示意珊瑚等在門口,擡頭看見“抱月宮”的牌匾,我深吸一口氣,給自己足夠的勇氣,才邁開步子走進去。

一進門,就看到極美的一幕。恬靜,淡雅,恍若天人。

正對門的軟榻上,沐毓辭安靜地斜倚,手中握著一卷書,靜靜地看著。白色段帶束發,有一縷細碎的發垂至眼角,淡淡眨眼,洩露一眼靜謐。身穿白色儒服,襯出瘦削的身體。沒有了昨天那樣嚴重的病容,恍惚間,讓我竟覺他艷若謫仙。

侍立在他身後正打著瞌睡一臉懶洋洋表情的聽雨倒是看見了我,先是一臉驚詫,而後是一臉欣喜,忙向我行禮請安,正欲擺手示意他不必,卻也到底驚動了沐毓辭。

沐毓辭亦是一臉驚訝,只是沒有轉為欣喜,而是轉為面無表情。看樣子我需要努力的還很多啊。他緩緩起身,將手中的書放在榻上,然後向我行禮。舉手投足間還是可見濃濃的疲憊與病態。我還以為他大好了呢。也是,昨天還病得挺重,怕只是因為他搬到這幹凈的地方也襯得他病氣少了幾分,而給我了他病好的錯覺吧。

“辭兒快起來吧。”說話間我已走過去欲扶他,他卻不著痕跡地閉開我的手,自己緩緩起身。為了掩飾尷尬,我只好繼續說,“聽雨也平身吧。朕有些話問問你家主子,你便先退下吧。”聽雨應了便退了出去,把門帶上。

房中歸為沈寂。說沈寂倒是一點也不過分的。因為此刻,我們兩人都沒有開口說話,反而,昨天一直不願施舍給我一眼的沐毓辭竟然饒有興味地、略帶考量地打量我。我也毫不避諱地盯著他。只是難抑心中的心虛與狐疑。難道,他看出什麽了?

只是昨天短短幾句話他就看出來了?

不可能。

自己穩住自己,微笑地望著他,試圖打破寧靜。“辭兒可感覺好些了?……對了,身子不好便別站著,快坐下吧。”

“謝皇上。”他依舊拒我於千裏之外,我也不惱,只看著他靜靜坐下,便坐在他榻邊的一個方墩上。

“可有好好用藥?即便再苦也不可不服,不然太醫的心血可就白費了。”我本想說我的心血,但終歸沒好意思說。

“那陛下的心血呢?”他突然擡頭望我的眼睛,我的心隨他的聲音一驚,剛有些欣喜他的話語,他的下一句話卻將我打入谷底,“或者該問,你的心血呢?!”

我的身子一凜,面上卻依舊毫無波瀾,只道一句:“辭兒終肯原諒我了麽,對我不用敬辭,也便代表你想通了,原諒我了吧。”我亦改口不用謙辭,希望可以蒙混過去。他的這一個“你”字,高明啊。

我的身份,怕是……

沐毓辭聽見我的“狡辯”,竟淡淡笑笑。

第一次近距離地看見他笑,尤其見他白皙的臉龐和淺淺的酒窩,我竟有些癡了。但現在不是感懷 美人的時候,而是性命攸關的時刻。他雖失了權,我卻不確定他失了做鳳後時的勢,所以,此刻我還是步步驚心啊。看樣子我得小心為上。

依舊笑望他。

“你不是她。”他的眼在直直盯了我一分鐘後突然垂下睫毛,“我既願意同你如此說話,你便明白告訴我是誰便可。你,到底是誰?”

“辭兒,我……”

“莫叫我辭兒。你定是不知,她……雖兒時那般喊我,但今時今日,卻是再也不會了。”

我沈默。

就是這樣露餡的麽?因為喊他的名字失誤?恐怕不是這麽簡單。

按理說,即便是真正的顧疏簾,見到自己曾經深愛過的人病的這麽慘也會心生憐憫,也會叫一聲兒時稱呼。

所以,僅僅是這樣就讓我露餡,不能說明我演技拙劣,只能說明沐毓辭是神仙。

我收回先前掛在臉上的微笑,凝神望他,聽他繼續說下去。

見我不語,他也便繼續說道:“你喚我的稱呼語氣她必不會有,這是其一。姑且不論這個,因為她突然心軟,我也是信的,只是,你漏洞百出叫我不得不疑。”

漏……漏洞百出???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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