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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 退燒之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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躺在床上,好好輸理了一下這兩天發生的事情。輸理,推理的第一步,輸理得清了,也才能推理得清。順藤摸瓜比盲目摸瓜強萬倍麽。

先說我來的第一天,見識了朝中兩大派,文官派和武官派。分別是丞相杜重榮和大將軍陸遠秦為首。文官黨羽覆雜,多貪官敗類。武官比較簡單,卻沒有頭腦,只有惟老太太陸遠秦馬首是瞻。

但是,要鞏固我在朝中的地位,不能光靠武官,也不能指望這些道貌岸然的文官。也就是說,我必須建立我自己的勢力,並且要把現在的文官大換血。畢竟,我每天面臨的朝堂鬥爭是以文官為主的。

除了這些,我見到了國師。神奇的男子。恩。看上去他好象喜歡前女皇顧疏簾。

還有就是顧疏簾的後宮了。目前只見到了梅君,一個堅毅和可憐的男子。還有廢後沐氏,現在已經病得很重了。

唉。

見的人不多,問題不少。我已經有了大概的思路,如何應付一些人,如何對待一些人。

派去兩國的軍隊明天就要班師了,我必須親自去送,可以提高軍心不說,也好滿足一下我希望“檢閱”古代軍隊軍容的心情。

那麽就得早點睡了。

棲凰,晚安。

第二天我起了個大早,免了早朝,率百官去送我的30萬大軍。其中20萬是去東邊藍玉的。10萬是去西邊寶纓的。看著七王爺顧疏琪還有老將軍、梅君陸梓鳴三人堅定的眼,我的心也激動起來。

戰爭,以前從未希望遇到的東西,卻叫我在這裏遇到了,並且要親手解決。同這些人一起,同這裏的英雄一起,迎接戰爭,同這裏的百姓一起,擔憂苦難。

我,何德何能?何其有幸!

沒有送他們一句太過悲壯老土的“風蕭蕭兮易水寒”,是因為我的心情也很凝重。畢竟,將要到來的,是殘酷和死亡,是硝煙或看不見的硝煙。

只好用目光送他們離開。

在他們調轉馬頭的剎那,我看到了蒙著面紗的陸梓鳴,那一剎那閃爍的目光,晶瑩,柔美。

這般的男子……

我等你回來。

送走了軍隊,我以最快的速度回宮,然後去了冷翠宮。

果然看到了有些個侍仆在伺候,也有兩個太醫守在那裏。攔住了他們的行禮,問了現在的情況,原來沐氏已經過了危險期了,但燒一直退不下來。

點點頭,讓那侍仆和太醫到外間去。裏間就剩了我、病榻上的沐氏,還有他的侍人,珊瑚說他好象叫聽雨。

伸手摸摸,額頭很燙。但臉色已經不像昨天那麽嚇人了。看樣子還真是有些效果的。

“聽雨,去弄些熱水再弄兩塊幹凈的布來。”

“啊?”

“熱水,和兩塊幹凈的布!”

“是!”

聽雨出去準備東西,我便坐在了床邊。看著床上人兒的病容。

這,當是一個絕美的男子。

“沐毓辭……”輕喚他的名字。鐘靈毓秀,巧善辭令。當是這樣的意思吧。記憶告訴我,這卻是一個安靜隱忍的男子。也是,不然怎麽會落到如此境地?

毓辭。毓辭。你一定要醒來。

不知為什麽,胸腔中一種小小的悸動湧出,款款而流。

門被推開,“皇上,水來了。

“好,來幫忙,把你主子的上衣脫下來。”

“皇、皇上?”聽雨一臉驚異。

“想什麽呢?!且不說你主子昏迷不醒,就是醒著,一個冷宮之人怎麽能侍寢?”我瞪他。真是的,聽說這沐毓辭挺聰明,可怎麽貼身小侍這麽呆頭呆腦?繼續吩咐,“朕是要為他治病!法子怪了些罷了。快來脫衣服,要不水涼了!”

“是、是!”他這次沒有猶疑,走過來幫沐氏除了上衣。

盡管有了心理準備,但還是被沐氏雪白的肌膚給嚇到了。雪白的肌膚,精受的身子卻線條分明,一點點細碎的傷痕都沒有。吞了口唾沫,感覺自己一定不會流出鼻血,開始了手上的動作。

叫聽雨扶著他主子的身體,讓他坐直。我先拿一塊幹布將他的上身擦一遍,本就發熱的身體因摩擦開始泛紅,升溫。然後趕緊用另一塊布沾了燙水在他身上擦拭,直到毛巾擦幹,沐氏的身體開始轉得紅熱紅熱,重點在腋下和頸部多做摩擦。一遍之後,再拿幹布擦拭。

進行完這項工作,怕剛受過水的身子凍著,忙重新叫沐氏躺好,取了兩床被子蓋在他身上,我才松了口氣。

這個方法退燒最好,但願對他也有用。

聽雨見到我手上的活停下,才瞠目結舌地望著我,似是不信我竟懂這樣的方法,又好象不信我這法子有用。

對聽雨笑笑:“朕著實不知道有沒有用。但總要試試。你主子高燒不退,即使過兩天醒來了,若燒壞了腦子怎麽辦?太醫用藥的都慢,這個法子退燒該算快。只要你主子燒退了就能醒來了吧。也就性命無憂了。”

“皇…皇上,奴才不是不信皇上。您,別……奴才只是……”他見我竟然耐得下心給他一個侍仆解釋,一時竟說不出話來。

我撲哧一笑,這小子就這麽給我楞住了。

我伸手拍拍他的臉:“去吧,問太醫討些涼性的方子,然後給你主子煎藥,記得趁熱端來。”

“是。”他退下。

坐在床邊,目光沒有離開床上之人。

盡管蓋了兩床被子,我依舊是不放心的。這裏是冷宮,他的被子雖不算破,但裏面的棉花一定不好了。況且這裏環境也是極不好的,雖然清凈,但到底不適合養病。應該把他移一個地方。而且我若每次都從前殿到這裏來,一來路太遠,二來若發生什麽緊急情況,我怕趕不急。

想了想,該把他移個地方。冷宮是不能再待了。

但突然把他從冷宮裏帶出,未免……開了這樣的先河,以後後宮也會沒有辦法治理。

可還是想把他從冷宮裏解救出去。且不說他是以前顧疏簾的鳳後,呃,現在勉強算是我的男人吧。就是他這般模樣,也是我見尤憐。我不是心狠的,何況我是知道被人拋棄是何等的痛苦。我,不希望有人如過去的我那樣痛苦。

但也不能現在,至少得等他醒來。他現在還昏迷著,不便移動。

“珊瑚。”對外面吩咐了一聲。

“是。皇上。”珊瑚應聲走進來。

“珊瑚,宮裏離我的寢殿最近的,現在閑置的、適合嬪妃居住的宮殿是哪個?”

“回皇上,離乾寧宮最近的是抱月宮。”

“你去先領人把那裏打理出來。過兩天有用。”

“是。”

“還有,朕的被子是用絲綿制的被芯麽?”

“是。”

“去取來吧。取兩床來。呃,再尋個軟榻什麽的來。”想了想,“還有,再置個小案吧。順便把南書房的奏章全取來吧。”

擡頭望我,“皇上今晚在這裏就寢?”

“恩。”不多言,只把目光投向床上不只是還在昏迷還是在熟睡的人。

“可是皇上,這裏怕是病氣……”

被我的目光瞪了回去,珊瑚不多言,應了聲喏,便退了出去。

果然是一個進退有度,知勸卻懂分寸的人兒。所以顧疏簾雖不喜他卻仍把他放在身邊做了近侍吧。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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