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8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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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6章

沈晟傾晚上回到家,現沒回自己的院子,而是去見了三位長輩。

聽到是魏通願意嘗試雕刻壽星像,沈老夫人十分滿意。“我這邊還有他父親雕刻的白玉彌勒呢。對魏家的人的手藝我是信得過的。”

沈老爺也點頭:“魏通雖說不能算是咱們大恒首屈一指的雕刻大師,但也不是無名之輩。尤其是在咱們都南郡,他的一個作品也是賣過千金的。有他親自操刀的話,這壽星像就份量十足了。不過你最好能拜托他雕刻兩尊雕像。一尊壽星像送給你舅爺爺,另外一尊則先送去王府送給王爺。”

沈晟傾也正有此意:“若是魏先生覺得材料可以用於雕刻的話,應該可以。他想見一見馥兒,所以我邀請他明日去悠然食府。”

對此沈家幾位長輩倒也理解。寧馥雖然是沈家男兒媳,卻也是制香師,還是未來的制香大師。像是魏通這樣的人物,用同等身份來對待寧馥,這也是極好的一件事。沈老爺聞言道:“你切記要吩咐人好好伺候。你們是以同輩人相交,我就不方便出面了。”

沈老夫人叮囑:“雖說馥兒不是後宅夫人,但畢竟也是你的妻子,聽說一些大師不拘小節,你不要讓馥兒受到驚嚇。”

沈晟傾笑了:“祖母您放心,馥兒雖然膽子不大,但卻是個有心眼兒的。魏通無非就是想要求香而已。”

沈老夫人也笑了:“你心中明白就好。馥兒這孩子你可要好好護住了。像他這麽一心一意對家人的,縱使是親骨肉也不多見了。”

留意到祖母眼中的一絲失落,沈晟傾立刻明白了。只不過他雖在心中有疑問卻不會直接問出來。這其中必是有什麽人對祖母提到了什麽,才讓祖母想起了不該想之人。

於是在跟祖母和父母告退之後,他先找到了管家。

管家如今是老老實實的聽話至極。見一直沒有人來跟著他學習如何管理沈家,他心裏多少放寬了一些。但即便這樣,以前那些小心思也不敢再有了。“大少爺,您要找老奴是要問老夫人的事?”

沈晟傾點頭:“正是。這幾日是否有人在祖母面前說過什麽,又或者是祖母說過什麽?”雖然管家不會一直在一個地方伺候某一個主子,但家中下人除了主子身邊的近身奴才他都是可以使喚的。所以有很多事他都一清二楚,這個問題自然是要問他了。

管家趕緊回答:“今兒還真是有一件大事,本事想等您回來稟報您的。您回來去老夫人那裏急就沒來得及說。庵堂來人送信,說是劉氏在染了風寒,已經臥床不起了。”

沈晟傾聽後挑了下眉梢:“父親可知道?”

管家回道:“老爺是知道的。上午的時候庵堂那邊來人是我親自接待的。這事兒我也不敢不說,所以就稟報了老爺和夫人。夫人說要派人去看看,到底也是一條性命,更是沈家的人。真要讓人在庵堂有個什麽好歹,說出去也是咱們沈家臉面無光。可老爺只是說他知道了,並沒有說要怎麽辦。但沒想到有那嘴快的就去告訴了老夫人。老夫人叫我過去問了問,我也就如是轉述。”

“這樣,你現在就派人去看看劉氏到底身體如果。而且不管是真是假,都要把他送去附近的莊子上養病。但不許他跟任何人接觸。你可明白?”

大管家現在可是很清楚沈家真正做主的是誰。大少爺吩咐,他哪有不聽的。“我這就去辦。那如果她真的身體不適,找誰來給她診治?”

沈晟傾眼珠一轉。“就讓石郎中過去。他醫術高超,又是家醫,也免得走露風聲。記得,讓庵堂的人都口嚴一些。若是傳出對沈家不利的言語,我可不是那心軟的。”

回到自己院子的時候,沈晟傾聽木松說寧曉楓在臥室休息,說是那會兒有些頭暈。他趕緊先回了臥室。

床上的幔帳放下來一半,寧曉楓和衣臥在床上,房間裏有一種似有似無的香氣,悄無聲息的,像似乎還在熟睡。沈晟傾輕手輕腳的走到床邊,發現寧曉楓的臉色紅得有些不正常。他此時也顧不得別的,趕緊坐下來摸上了寧曉楓的額頭,不需要仔細分辨,這熱度已經足夠嚇人。

“曉楓!曉楓!”沈晟傾趕緊喚人。

寧曉楓迷迷糊糊的醒過來:“嗯?你回來啦。”

沈晟傾忙問:“你哪裏不舒服快告訴我?木松!你快去把石郎中請過來,說大少奶奶病了!快去!”

木松在外面應聲,寧曉楓這裏還沒明白怎麽回事兒:“怎麽了?我沒事啊。就是有些累想睡一會兒。”

沈晟傾起身去水盆邊上,浸了一塊手巾,擰幹之後拿回到床邊給寧曉楓擦臉:“你臉都燒紅了,還沒事兒呢?早上我離開時你還安然無事,這是怎麽弄的?”

寧曉楓這才意識到自己的確是渾身酸乏沒有絲毫力氣:“真的沒力氣了。我也不知道怎麽回事兒啊。那會兒我在香房,按照書裏翻到的一個古香方配香。煉制香丸的時候覺得味道太嗆了了,咳嗽了好幾下之後就開始頭暈。然後我就回來休息了。”

沈晟傾皺了眉頭。他雖然不是制香師,但沈家是賣香料藥材的。香料和藥材在調配的時候有一些會產生輔助作用,但有一些也會行成毒素。這也是為什麽人們還是最常用同屬性配方來調配香料的原因。這還僅僅是和香,若是開入口的藥會更嚴苛。他覺得,以寧曉楓所說的情況,八成是有些中毒了。

果然不出所料,石郎中趕緊跑過來給號脈之後,告訴沈晟傾:“大少奶奶這是吸入了迷煙。怕是那些香料之中產生了變化,所以才會有這樣的效果。”

寧曉楓很驚訝:“迷煙?”

石郎中回道:“正是。您的癥狀同中了迷煙之後的狀態是一樣的,只是要更輕一些。”

沒想到自己翻了一個方子居然弄出了這麽個玩意兒,寧曉楓有些哭笑不得。“那我現在這個狀態沒問題吧?”

石郎中回:“自然是沒問題的。您只需要喝一碗清熱解毒的綠豆湯就好。本身這藥勁兒我看也已經過去了。”

沈晟傾也松了口氣,但卻還不放心:“那如何會身體高熱?”

石郎中道:“這是大少奶奶的身體在自行解毒,就像一些小病癥可以不藥而愈一樣。不過大少奶奶還是要多加休息,制香時每天吸入太多粉塵對身體也是不好的。大少奶奶的脈象已經有些表現了,我明日讓人把清肺湯的藥包給送過來,屆時您每日喝上兩杯就可以了。”

聽到沒事,寧曉楓也就放心了。不過說到吸入粉塵,他就想起了口罩。他之所以不喜歡戴口罩就是因為覺得捂得慌,而且也妨礙他聞味道,但日後制作香粉的時候看來是一定要戴著了。

沈晟傾親自送石郎中離開臥室。“管家可派人找過你了?”

石郎中回道:“已經找過了。我方才剛剛準備好藥箱,您就派人過來了。”

沈晟傾道:“你記得,無論病情是否嚴重,你都要說不嚴重。而後我會讓人把她送去莊子。”

石郎中有些不解:“恕在下多言,大少爺,您這麽做豈不是正如了她的心願?那庵堂對她而言可不是好出處。”

沈晟傾如此回答:“沈家不能為這樣一個人背負一絲罵名。更何況,沈家剛剛生下長孫,怎麽說也與她有些血緣關系,就是為了給孩子積福,暫時給她幾天好日子也無不可。更尤其玥嵐秋日裏就要成親了,她雖然做不得臉面,但在庵堂和在莊子裏養病說出去也是不一樣的。”

石郎中感嘆:“還是大少爺心善。”

沈晟傾心中冷笑。他是有善心不假,可那善心卻不可能用在這樣的女人身上。“你快些去吧。這件事早一些解決早一點兒能消停下來。祖母和父親母親那邊我也可以去給他們交代。不然他們去處理這件事,都是會有些為難的。”

石郎中離開之後,回到房間寧曉楓就問了他今天到底發生了什麽事。“感覺你的臉色怪怪的,還送石郎中出去,肯定有事!”

沈晟傾倒也沒打算隱瞞這個。便把劉氏的事告訴了他。“不過都是一樣的結果,你根本無需掛心。”

寧曉楓還真不覺得這件事有什麽大不了的。“旁的不說,為了給玥嵐做臉我就覺得可行。而且他若是裝病,恐怕沈晟洪會更生氣。”

沈晟傾坐下來給寧曉楓掖好被子:“只要劉氏不是病入膏肓,我都會想辦法讓沈晟洪去見見她的。”

寧曉楓皺眉:“這不好吧?沈晟洪雖然性子直,有些蠢。但心眼兒其實不壞。他要真的起了惻隱之心……那畢竟是親娘啊!”

沈晟傾搖頭:“不會。他們母子二人之間的隔閡已經不只是兩個兒子之間選擇誰的問題了。這之間還有一個盧雲和孩子。之前劉氏要給他身邊塞人的時候就已經徹底沒希望了。現在盧雲又給他生了個兒子,他如何還能讓盧雲委屈?而且以劉氏為人,他不會放沈晟濤在外不聞不問。對已經站在咱們這邊的沈晟洪,她不會再放心的。”

寧曉楓嘆了口氣:“累得慌。算了,反正跟我也沒有關系。只要劉氏不要再回到沈家宅子來鬧騰就行。誒對了,沈晟洪不是還說要把他院子裏的人都發賣的發賣,送出去的送出去?這事兒辦了沒有?”

沈晟傾笑道:“你還關心他這個做什麽。那個楊姨娘和雲秀倒是已經被賣了。而且是被賣去了苦寒之地。至於剩下的齊氏讓人有些為難。畢竟她什麽都沒有做錯,而且據說喜歡沈晟洪,正求著盧雲讓她留下伺候,哪怕只是做個普通丫鬟。”

寧曉楓嘴角抽動了兩下:“不是說要多給她銀錢讓她自己去過好日子。怎麽還能這樣?搞不懂了。”

沈晟傾給他倒了杯水:“這都是債啊!就看沈晟洪和盧雲怎麽去解決了。這事兒誰都是不能插手的。”

寧曉楓只能感嘆:“希望那個齊氏能想開一點兒吧。我記得她好像才剛剛十九,這麽年輕,大恒又從來不歧視再嫁,可千萬別再把沈晟洪給逼急了。不然好事也變壞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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