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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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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5章

寧曉楓這些話立刻坐實了沈老爺方才的疑問。他呆呆的坐在椅子上,整個人都像是失了神一般。

喬氏夫人趕緊上前:“老爺,那些事已經過去了。你不要再多想。”

沈老爺緊緊地攥住妻子的手,眼神中滿是愧疚:“淑華,是我對不起你們母子啊!”

喬氏夫人眼圈立刻就紅了:“快別這麽說。我和晟傾並沒有怪你。而且那都是以前的事情了。現在不是都好了。”

沈老爺搖頭:“若是沒有馥兒,咱們哪裏能好?這孩子還說他的福氣就是讀過的書,這不止是給我們沈家帶來的福氣,更是對我們有救命之恩啊!”

寧曉楓趕緊朝沈老爺那邊跪著挪了兩步:“父親,我將您和母親視作生身父母,祖母就是我的親奶奶。我為自家人做些什麽是應當應分的,您可千萬別這麽說。”

沈老爺趕緊上前,把大兒子和大兒媳給拉了起來:“馥兒,為父定不會讓你有失望的那一天!既然有人謀害嫡妻嫡子,這等毒辣之人我沈家斷不會留了!我這就……”

沈老夫人這時候攔了兒子的話。“且慢。你這性子總是這麽急躁。晟傾的話並沒有說完。晟傾,你設局誘的人,怕不是那劉氏吧?”

沈晟傾嘆了口氣:“祖母說得沒錯。劉氏雖然害過我和母親,但畢竟她只是內宅之人,只要一日不離開沈家,她便一日不能利用那香譜。更何況偷盜之人必不會認為我們沒有再拓寫一本備用,所以盜走之後必會用極快的速度賣掉香譜或者是直接找人制香。這一切都不是劉氏一個婦道人家可以辦得了的。所以我誘的,是……三弟。”

沈老爺瞪大眼睛:“晟濤?居然是他?”

沈晟傾回道:“現在的確無憑無據,兒子不敢妄下論斷。這也是兒方才言明不說為好的原因。同是父親的親子,兄弟之間如此爭鬥,說出去實在是有辱家門。頂多就是將他即刻分出去,但三弟的秉性跟二弟不同,我也擔心他會覺得父親您不公,反倒不美。不如讓他自己選擇。”

沈老爺胸中的怒火將失望暫時擱開,皺眉問道:“什麽叫自己選擇?”

沈晟傾言道:“現在我不能肯定那個偷盜香譜的人是不是一定就是三弟,但若是三弟拿到香譜,勢必會想辦法離開沈家。到時候……就當他自食其果吧。”

沈老緊皺眉頭,沈默不語。片刻之後,他問:“那若是他背地裏用那本香譜做生意,而表面上不顯露呢?”

沈晟傾嘆了口氣:“那上面的香方並不是假的。只不過都是一些書籍裏能翻到的古方。只要找有手藝的制香師做出來,香就必然能成。而且我們還在裏面寫了兩種華夢館中有銷售的成香香方,而且就在前面幾頁。偷盜走香譜之人,必定不會懷疑真假。您也知道,在咱們大恒香方意味著多大的財富,那麽厚一本香譜,怎麽會有人不把持在自己手裏?若不是三弟,只要有人做出跟華夢館成香一樣的成品,我們必然會知道是誰。若是三弟,他也定會想一個要遠走的法子。或許……”

沈老夫人皺了眉頭:“或許還會要分走家產?”

沈晟傾並未回答,可這意思,大家也都心知肚明了。

並沒有人懷疑沈晟傾的推斷。這件事按照他所說,的確不是劉氏可以幹的出來的。說一個內宅婦人投毒害人,他們相信,但要說她拿走香方去外面做生意賺錢,這根本毫無價值。錢賺的再多,他也是沈家的妾,也離不開這一畝三分地。所以即便跟劉氏有關,那她這麽做也是為了自己的兒子。沈晟洪是個腦子蠢的,如今又跟劉氏鬧翻了,身邊還有一個懂事兒的媳婦管束著,快要當爹的人想也沒有這個膽量。但沈晟濤就不同了。只要人有了懷疑,那怎麽看怎麽想以前的種種都會帶著別有目的的意味。更何況沈晟濤他本來就是那個賊。

其實沈老夫人並不想就這麽放過沈晟濤,但她也不能讓兒子開祠堂將這個禍害趕出家族。那樣一來不止老宅在族人面前丟人,整個沈氏家族更丟人。也會露出寧曉楓真的有香譜這件事。所以她只能認同大孫子的做法,卻也是先著急再生氣還帶著失望和憋悶,真的就病倒了。

郎中趕緊過去給沈老夫人看病,在老夫人面前說只是受了風寒,過兩日喝幾幅藥就好。可離開老夫人的院子,石郎中才告訴沈老爺和沈晟傾,老夫人的情況不是太樂觀。畢竟年歲大了,又氣又急又憋悶,三下加到一起導致郁結於胸,所以才會頭暈目眩胸口發悶。最關鍵的是老夫人的左眼開始有些模糊的樣子,那是頭中有栓塞的征兆。再這麽下去,或者說再有什麽刺激,老夫人就會有中風的風險。

寧曉楓聽完當時吸了口涼氣。那也就是說,祖母因為這件事被氣得差點兒中風,這是他和沈晟傾完全沒想到的。心中的自責被無限放大。等到沈晟傾拉過他的腕子時,他才反應過來。“郎中給開好藥了?”

沈晟傾點頭:“已經讓人去拿藥了。石郎中說只要祖母心情愉悅,調養個兩三月就能恢覆了。”

寧曉楓在院子裏什麽都沒有說,等到回到他們自己的院子,進了臥房,他才回握住沈晟傾的手:“晟傾,祖母會這樣,咱們的責任極大。我……我心裏實在是難受得厲害。”

沈晟傾嘆了口氣,把人攬在懷裏:“這的確是我沒顧慮周全。也幸虧祖母的情況並不太嚴重。不然我真是要愧疚死了。”

“咱們現在就去空間,翻翻庫房裏有什麽是對祖母身體有好處的,不管多貴重都拿出來只要祖母身體能康覆就行!”

沈晟傾攔住了他:“先不說對癥的良藥咱們自家鋪子就有,就說再好的東西也是要有時間來治療的。你且不要著急。咱們現在要做的是要讓祖母心中舒服一些。待幾日後祖母恢覆一些,我打算跟父親商量,送祖母去悠然食府去住上一段日子。讓玥嵐和玥娥去陪著。也能讓玥嵐在之後受到最小的傷害。”

寧曉楓現在最害怕的就是再讓家人受傷。所以他立刻點頭:“好。那就這麽辦。要不要現在就去跟父親商量一下?而且父親受的打擊也不小,還是讓石郎中也給他診脈吧!”

沈晟傾親了親他的額頭:“我這就去辦。你在房間裏休息。別胡思亂想。若是心裏不舒服,就去大廚房看看石郎中的那個藥方,然後挑不對沖的藥膳給祖母做上一些。你做的食物她是極喜歡的。”

聽到有自己可以做的事情,寧曉楓立刻有了力氣:“好!我這就過去!”

沈老夫人的身體情況在每日好轉。寧曉楓在系統菜譜裏挑了幾道可以幫助預防中風又有對心腦血管有好處的藥膳,大概是因為系統產出的關系,又是寧曉楓親手制作,有系統加成。所以味道和療效都極有好處。

當然了,這些藥膳裏的藥材和食材都是經過石郎中檢查過沒問題的。所以吃了幾日之後,沈老夫人至少頭暈的癥狀好了許多,而且值得慶幸的是,左眼的模糊程度也在逐漸降低,這證明腦海裏的栓處在逐漸化開。不管是藥的作用還是藥膳的作用,只要老夫人的身體越來越好,寧曉楓就放心多了。

而與此同時沈老爺卻並沒有放松對劉氏和三兒子的調查。

雖然這麽多年過去,什麽證物都不在了。但有些人還是活著的。但怎麽讓這些下人把知道的東西吐出來,卻不是用主子身份壓就可以的。畢竟說出來就有一個知情不報,或者是同犯的罪過。那時候說了還不如不說。

可到底沈尚乾也是一家之主。自己的妻子和嫡子被這麽對待了十幾年,他之前再糊塗也不會把所有的錯都完全歸咎到自己身上。他承認自己以前不是個東西,害了妻兒,但沒有人會在有主犯的情況下先過多的怪罪自己。他沒有推卸掉一切責任,那還是因為性格跟普通人不一樣。可劉氏在他心裏,卻一定是最可惡的那個人。而且一想到她過去十幾年對這個女人的寵信,那種憤怒就會越發深刻。

沈晟傾這幾日在部署人在周遭幾個城中留心有沒有新開的香堂,或者是其他香堂有沒有新香出來。如果有立刻要買回來送到沈家老宅。

至於沈晟濤能不能這麽快就制出香來,這個他不好判斷。如果沈晟濤有本事,他可能早就買好了人和地方,只等著香譜一到就能開始制作。雖然制香需要時間,窖藏更需要至少一個月。但有一些香是可以隨制隨賣的,尤其是香粉一類。所以不現在就開始留心是不行的。

更何況沈晟傾並不能肯定沈晟濤真的就會直接走人。他也許會跟父親說的一樣,表面裝作若無其事,背地裏去經營這個生意。若真是那樣,他就必須要拿點兒手段來解決掉這個人了。事情已經到了這個地步,最後一擊全看是沈晟濤自己主動,還是他來撕破這層臉皮了。只是不管怎麽說,只要能拿到確切是他拿了香譜的證據。這十幾年的對搏就算是徹底結束了。至於那個香譜能不能給沈晟濤帶來更大的利益?他又哪裏能讓自家夫人寫下一本對對手有利的香譜呢。

“那兩個人現在情況怎麽樣了?”香坊的後院兒,沈晟傾查看完賬本和出入貨記錄,端起茶水問唐宣。

唐宣回道:“又不用他們幹活,每天有吃有喝的,二人現在小日子過得很是不錯。您要什麽時候派上用場?”

沈晟傾喝了口茶:“不急。不過也快了。盯著沈晟濤的人可有消息?”

唐宣點頭:“的確有。沈晟濤前日去了一趟天水庵,是打著上香捐功德的由頭去的。但是進去的時間挺長。”

沈晟傾挑了下眉梢:“天水庵……倒的確是個不錯的去處。”

唐宣立刻就明白了主子的意思:“您說得對。這的確是不錯的去處。想必能在那裏靜心修養為長輩子孫祈福,也好過在府中只對佛龕。”

沈晟傾站起身:“去給天水庵捐些香油錢,問問他們廟中可還有供人清修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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