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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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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3章

沈晟傾回來,帶了一個讓人興奮的消息。可他跟老夫人回稟過之後回到自己的院子,卻聽到寧曉楓去了母親那裏。這本沒什麽,可院子裏的人表情都很嚴肅,氣氛很是不對,他就知道肯定是發生什麽事情了。木松看到沈晟傾,不等詢問,趕緊把事情說了一遍。

“我帶回來的東西你送去大少奶奶的香房,我去母親那邊。崔四這邊吃喝不用克扣,留著許還有些用處。”說罷沈晟傾急忙再一次離開院子,奔了後面喬氏夫人的住所。

見到沈晟傾,寧曉楓第一次有這種迫不及待的心情。他也顧不得形象,急忙站起來迎了過去:“你可算回來了。母親說往年都比今天早的。”

沈晟傾拉過寧曉楓的腕子,把人拉回座邊。“母親。今日跟父親去了一趟我準備的莊子,所以回來晚了。”

喬氏夫人點了點頭:“你父親現在何處?”

沈晟傾回道:“父親現在去了書房,說晚上過來同母親一起用飯。”

聽到老爺要晚上才過來,喬氏夫人案子舒了口氣。“晟傾,今天你院子裏出了件事兒。”

沈晟傾道:“母親,兒已經聽木松說過了。只是木松說的並不詳細,曉楓,你再同我講一遍吧。”

寧曉楓重新轉述了一遍,言罷還把那法子也告訴了沈晟傾。“母親也覺得,咱們不能永遠被動。與其讓他們總是動不動就出陷害咱們一把,不如先發制人。雖說法子有些……但也比不得他們狠毒。”

沒想到他他們能直接給出這麽個主意,沈晟傾絲毫都沒覺得這個法子有什麽不好之處,反而非常滿意。“的確出了個好法子。始作俑者自該有此一報。母親,這件事還需要您的協助。”

喬氏夫人點頭:“這件事一定要十分小心,稍有一絲疏漏可能吃虧的就是咱們自己。”

沈晟傾道:“兒子回去就吩咐人去部署。自然不能讓這件事有所疏漏。做這些怎麽也要月餘之後,倒也不急於一時。哦對了,今日我和父親在莊子裏發現了三壇上好的香料,父親說了都給曉楓,所以我已經把香料帶回來了。本來是想著回去讓曉楓開心開心,沒想到家裏發生了這樣的事情。”

雖然早就有所預料,但真的挖出來是好東西,寧曉楓仍是十分開心。“都是什麽香料?貴不貴重?”

沈晟傾笑道:“自然是貴重之物才會被埋起來了。其中有一壇子裏有一個蠟封的小盒,裏面放的是一塊鴨蛋大小的龍涎香。其餘的檀香麝香也都是頂好的成色。”

喬氏夫人這下也有些坐不住了。“龍涎香可是香中至寶,你說有鴨蛋大小,已經價值連城了!”

沈晟傾點頭:“正是了。父親說把這些香給曉楓,我其實也沒想到。”

喬氏夫人笑了。“他那個人,倒是從來都不對錢財貪心。何況他也真心疼愛馥兒。”

寧曉楓眼珠一轉:“母親,晟傾,你們說這香,要不要當作禮物送給舅爺爺?”

沈晟傾沒想到寧曉楓會有這個提議,於是問道:“怎麽會想要送給舅爺爺?”這位舅爺爺自然就是祖母的堂弟當朝的國相。年節時沈家都會送去不少重禮,只是只有蔣家長輩有大壽的時候沈家才會去拜壽。平日裏距離遙遠,也不常走動。旁人說這件事兒到罷了,他是真不理解寧曉楓怎麽會想到這個。

寧曉楓笑呵呵的:“龍涎香名貴無比,而且極難取得,這麽好的東西,自然是送禮的最佳選擇。晟傾,你不是說將來希望可以把華夢館和麗顏閣都開去京城嗎?但祖父曾經答應過蔣家不將慶聞堂開到那邊。咱們這兩處買賣雖說不是賣藥材香料,但卻是成香,也是有些關聯的。不提前討好多走動,到時候祖母難辦咱們也不一定開得成。不如我拿來一點點制成成香,而後連同餘下的部分,和我制作的其他香品一起送給舅爺爺。這麽重的禮,舅爺爺必然要見我們吧?到時候說這香是我做的,再多說一些好話,只要舅爺爺欣賞,開店的事兒就好提了吧?”

不等沈晟傾表態,喬氏夫人頻頻點頭:“曉楓這個想法極好。真是難為你能想得這麽深遠這麽周到!”

沈晟傾也笑了:“果然是好主意。而且這件事還可以讓祖母更開心。但確實不必要都送出去的。何況一塊龍涎會讓他們覺得必定有大事要求,反而不美。”

寧曉楓撓了撓自己的額頭:“其實我就是想討好祖母。我心裏一直挺擔心,就怕祖母什麽時候看我不順眼給你塞一個小妾進來。這不是得多哄著麽。”

沈晟傾嘆了口氣。“放心,我是不會讓這種事情發生的。

雖說沈家是都南郡最大的藥材香料商人,但龍涎香也只是在大庫裏有那麽兩塊做鎮店之寶。那還是老太爺在的時候封的庫門,上面有十道不同的鎖,所以喬氏夫人也無緣得見。今天既然家裏又得了一塊,她哪裏有不想看看的道理。於是跟著回了沈晟傾他們的院子,並且直接奔了寧曉楓的香房。

龍涎香的模樣實在是沒有什麽讓人喜愛的地方,但因為他在這個地方的稀有和貴重,使得模樣再不好看,也能讓人瞧出美來。至少喬氏夫人是怎麽看怎麽喜歡。

寧曉楓的系統空間裏還有好幾塊,最小的一塊也比這個大上許多,而且成色也遠遠好過這個,他也就是跟著看個熱鬧。見喬氏夫人實在是喜歡,他笑呵呵的討好:“母親您要是喜歡,我制香的時候多弄下一些給您做一個香丸的手串兒,到時候每日佩戴在身上,可一直留在身邊。”

喬氏夫人不解:“香丸的手串兒?香丸松軟,如何能拿來串起來佩戴?”

“兒自然是有法子就是了。我那香方裏就有用香料制成手串兒的。用合適的香料藥材制成的手串兒佩戴在身上,年深日久藥性和香氣能透過皮膚滲入體內,不僅能祛病強身,更能讓身體自帶香氣,只是制作起來極為繁瑣,我也不曾做過,所以需要些時日研究,好在咱們也不能無緣無故沒有由頭就去送了禮,時間還有得是。”

沈晟傾眼前一亮:“若是可能,你幹脆就用龍涎香入料,多做幾串兒,也給舅爺爺和舅奶奶,祖母和父親也都各做一串兒好了。咱們大恒可還沒有見過用香藥做成手串兒佩戴在身上的事情。咱們店裏要是有這樣的好物件兒出售,即便沒有龍涎在內,也能讓人趨之如騖!”

喬氏夫人點頭:“晟傾所言極是。那這件事暫時就不要再告訴其他人了。”

沈晟傾笑道:“父親也叮囑了大家夥兒,這件事不要透露出去。”

喬氏夫人也笑了:“老了老了,他倒是多長了些心眼兒。”

關於崔四投毒一事,他們既然選擇要報覆回去,就沒有再跟沈老爺言講。但崔四不再出現,大少爺的院子也沒有傳出有人身體不適的消息,這讓麗娘和沈晟洪焦心不已。

頭一天他們還可以為崔四這個混帳東西不敢,可時間到了初十,這麽多日子過去了還沒動靜,麗娘也偷偷讓人去找崔四,得知崔四根本就不在大少爺院兒裏了,他們這才意識到事情一定已經敗露了。

沈晟洪比任何人都要緊張焦慮。他不知道是崔四直接告訴了沈晟傾還是他投毒時被人當場抓住。但無論是哪一種,他都知道沈晟傾一定不會就這麽不了了之。麗娘幾次要見他,都被他給打發了回去。他也不是蠢的無可救藥,至少這時候見麗娘他是沒有那個膽子。

終日裏過得神志恍惚,總是擔心什麽時候沈晟傾就帶人來找他質問了。時間一久,劉氏和沈晟濤就看出來了。

劉氏現在正忙著跟盧家的婚事,整個人都沈浸在將來兒媳婦兒的哥哥當了大官之後能多提攜自己的大兒子。如今沈家的家業她也知道不會輕易被他搶走了。她總得為自己和兒子們的將來做更多的打算。自然她沒有放棄沈家這麽大家業,但手裏的籌碼,是要越多越好的。而這個時候,她不能讓沈晟洪闖下什麽禍事。不然娶不到舉人老爺的妹妹,這得是多大的損失。

將兩個兒子叫到自己的院子,劉氏問:“晟洪,你這幾日神情恍惚,是身體不舒服,還是有什麽事?”

沈晟洪做這個事就是因為一時之氣。沈晟傾和寧馥這兩個人自從成親之後就像是每天都在跟自己做對。如果他沒有他們,自己不會繼承無望,更不會接二連三的被父親和祖母懲罰。被關進鹿雲寺後院兒的那些日子他簡直恨瘋了。加上回家過年之後見父親和祖母對沈晟傾夫妻那麽好,從前一向只跟自己娘親密的父親如今跟喬氏恩愛有加,這些每一件事都讓他越想越氣。這才在跟麗娘鬼混的時候聽了這個女人的唆使。

那包藥粉的確只是瀉藥。沈晟洪再蠢也不至於下劇毒。而且他弄來的這包瀉藥說是藥性只能保存一天。讓人拉上四五日而已。一天過後那井水再找人來檢查也查不出毛病來。所以他覺得高枕無憂了。卻沒想到崔四這個不中用的東西,居然壞了他的大事!

不過這些事他真沒敢跟劉氏說。“我哪有什麽事。就是覺得頭暈不舒服。”

劉氏趕緊詢問:“怎麽沒去請郎中?頭暈可大可小。你這孩子怎麽不早些同娘講?”

沈晟洪喝了口水:“您也不是不知道。我最厭惡喝那些苦藥湯子。許是著了些涼,過兩日就沒事了。”

劉氏嘆了口氣:“現在這個節骨眼兒上,你可千萬別生病,更不能出什麽事兒。下聘的時候為表重視,還要你親自登門呢。”

沈晟洪皺了眉頭:“請一位族叔去不是比我更合適。沈晟傾娶親的時候下聘不也就請了一位族叔。”

劉氏瞪眼:“你懂什麽!沈晟傾那是娶一個男妻回來沖喜。你這是娶舉人老爺的親妹妹!這能一樣嗎?日後你那大舅子飛黃騰達,你有多少好處撈不到?何況你和他之前見了那幾次,不是聊得挺不錯?”

“那倒是。我就是懶得麻煩。不過您說去那就去唄。左右生意用不上我,我也是無事可做。”

說到這個,劉氏就氣不打一處來。“你也是個不爭氣的!你看看你弟弟!雖說你現在拿不走大權,可總不能真的就撒手不理了吧?到時候你要是有機會,再想伸手也伸不進去了!”

這時候一旁一直沒言語的沈晟濤開了口:“娘,您也別怪我哥。他之前被大哥大嫂欺負成那樣,心裏憋屈著呢。哪兒還能往大哥面前擠啊。”

沈晟洪趕緊點頭:“這話老三說得對。娘,我現在看到沈晟傾兩口子就來氣,您讓我緩緩。等我成了親的,沾了喜氣就有好運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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