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chapter 5

關燈
“我這人其實特死心眼兒,所以絕對不是打算玩兒,我也沒這個膽子,”黑眼鏡擦掉臉上的水,“說真的,你直接拒絕我讓我挺挫敗,但你總得給我一個追求你的機會吧,這你肯定攔不住我。”

解雨臣繼續喝茶:“你到底想幹什麽。”

“追你啊。”

墨鏡遮著他的眼睛,解雨臣看不清他的表情。如果吳三省沒有在這時候失蹤,他或許會直接把人趕出去。他吃不準黑眼鏡究竟有什麽目的,是否知道他的身份。如果知道,那麽黑眼鏡的演技著實令人佩服。

不過在這條路上行走的人有幾個人不會演戲。有人願意演他就看著,何況解雨臣是二月紅的嫡傳弟子,比起演戲來他才是內行。

屋裏安靜了很久,一共只有兩個小時的咨詢時間在沈默中度過了四分之一。

“耐心不錯。”

黑眼鏡嚇了一跳,沒想到對方會先一步打破沈默。解雨臣扯下一張便利貼,寫下一串數字遞過去:“私人號碼。醫院你少來,我不喜歡有人打擾我工作。”

“你答應了?”

“要追是你的事兒,我管不著。而且我沒答應別的。”

解雨臣靠在椅背上,微微瞇眼觀察黑眼鏡的神色。在容易引起人激動的事情面前,未經過專業訓練的人很難瞬間掩飾真實情緒。如果黑眼鏡在做戲,那這種欣喜他起碼照著鏡子練了一星期。

心理醫生不都是讀心專家,但破解身體語言可是必修內容。

黑眼鏡很高興倒是真的。鬧心的事兒太多了,就算今兒硬著頭皮來醫院,他也壓根沒指望得到答覆,都做好長期抗戰的準備了。他捧著解雨臣給的號碼很缺心眼兒地笑了:“那我以後還能請你吃飯嗎?”

“嗯。”

“你休假的時候能約你出去玩兒嗎?”

“……看情況。”

“今天晚上我來接……”

解雨臣不耐煩地一瞥:“你別得寸進尺。”

“沒有,我哪兒敢呢,”黑眼鏡努力擺出正經臉,他覺得身上的受虐因子在蠢蠢欲動,解雨臣那種不自覺流露出的高傲,就像高高在上的女王,讓人著迷而不敢侵犯,“那我……”

“我說了我不喜歡被人打擾工作。”

“那,那我先走了,你一定要接我電話。”

“我只接短信。”

“那你記得回信兒……”

“你滾不滾?”

黑眼鏡怕解雨臣生氣,一個轉身就沒影兒了。剛出門就撞上一個人,匆匆留下一句“哥們兒對不住”就沒敢再回頭。被撞的那人怔了半晌才推門進去。

解雨臣皺著眉打量來人:“你怎麽把自己折騰成這樣?幾天沒刮胡子了?”

吳邪抓了抓頭發,努力掩飾他連頭發都沒打理的事實:“我懶得弄行不行?剛才那人怎麽回事兒。”

解雨臣不緊不慢:“什麽怎麽回事兒,來看病的。”

“你們排班表上今天你可不值班,為什麽放他進來?”

“有錢拿。”

“別扯淡了,你在乎那幾百塊錢?為你是真不知道還是假不知道?”吳邪有點兒動氣,“花兒爺,你敢說你不知道他是誰?”

“就是因為知道所以才這麽幹。他可以利用。”

“你怎麽知道他不是來利用你的?”

“如果真是那樣,無非互相利用各取所需。”

“我說解大少,你看看現在外面亂成了什麽樣兒,你還有心情在這裏和人家玩兒天黑請閉眼?”

解雨臣喝掉杯子裏最後一口茶:“你覺不覺得你太急躁了,吳三爺突然失蹤,未必是給你惹麻煩。如果這些都是旁人有意為之,你應該怎麽做?”

吳邪翹起一條腿:“你的意思是,殺了導演?”

“這得看你的決定。”

吳邪沈思了一會兒,突然笑出聲來:“真不愧是花兒爺,受教了。”

“客氣。你要在北京留多久?”

“還不知道,有幾天吧,我總不能永遠被人牽著鼻子走。”

————

黑眼鏡開車來到自己名下的一家酒店,從前臺拿了頂層一間套房的鑰匙,拎著電腦上樓。

旅游旺季就快來了,他名下的這些酒樓會所KTV也會比淡季更忙碌。黑眼鏡進了套間,拉上窗簾,從主臥床下找出一個牛皮紙信封,裏面有一張存儲卡。

電腦屏幕的光映在黑眼鏡的臉上,顯得有些陰森。

吳三省失蹤這麽多天,沒有任何一方找到蛛絲馬跡。不在這條路上行走的人不會知道吳家三爺的身份何等特殊,更不會知道百餘年前曾有過怎樣一個龐大的家族體系左右著歷史走向。這位重要人物的失蹤,恐怕是又一次風雲突變的導火索。

“爺今兒個剛剛情場得意,可別立刻就來個賭場失意啊。”

黑眼鏡小聲嘀咕著,將存儲卡裏的文件全部轉移到電腦裏,然後掏出打火機,把信封和存儲卡一起燒成灰燼。

作者有話要說: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