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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6章 我和他之間的矛盾是無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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倒完了茶,鄭娜看著梅朵:“你是陸銘表哥的未婚妻,可以說,我們是因為陸銘才見這個面的吧?是陸銘請你來做說客的嗎?”

開門見山,一點都不拖泥帶水。

梅朵知道鄭娜是服裝設計師。此刻,她腦海裏竟然冒著一個念頭,說話這樣直接的姑娘,設計出來的服裝能是什麽樣子?

梅朵因為自己的這個想法,微笑起來。

她看著鄭娜,輕聲回答,“我們的確是因為陸銘才見這個面的。但是,陸銘沒有請我來,是我自己想來的。”

梅朵知道,如果承認是陸銘請她來幫忙,鄭娜會認為自己是說客,在心裏上會反感。

現在的年輕人,在愛情愛情山,有幾個不反感說客?包括自己,也是相當反感。

同時,陸銘那麽愛她,讓著她,她在陸銘跟前驕橫習慣了。

大概率上會認為自己既然是陸銘請來的,就應該跟陸銘一樣,也讓著她。

但如果自己不承認是陸銘請她來的,鄭娜會不自覺收斂一下情緒。

“昨晚,我們和陸銘一起吃飯,陸銘說了你們的事情,他挺著急的。”

“他著急?”

鄭娜的火氣瞬間就起來了,“梅朵,我們都是年輕姑娘,找男朋友的時候,誰都想找個穩妥的、遇事能依靠上的男人。

陸銘倒好,他媽說,他要是和我在一起,她就死在陸銘面前。

陸銘嚇壞了,和我約會都要偷偷的。我又不是破壞別人家庭的小三兒,我憑什麽要偷偷的?我要是和他父親約會,需要偷偷的還能說得過去。”

梅朵一凜,這姑娘說話也太直白了,太敢說了,以後一旦真做出這樣的事情,豈不是讓陸銘難堪又痛苦?

梅朵心裏升騰起一絲不安。

“鄭娜,我不忙陸銘說話,但我的理解是,陸銘暫時和你悄悄約會,是想緩一緩,給她母親一點時間。

我也不幫著陸銘母親說話,有些女人的確是這樣,動不動就用死嚇唬兒女。

但能嚇唬住一時,嚇唬不住一世。等她嚇唬的次數多了,陸銘還會信嗎?”

“你看梅朵,你是不是也認為陸銘母親是嚇唬他?再說了,她真想死,就讓她死,她死了這世上少一個禍害。

陸銘自由了,陸銘父親也自由了,過上三五個月,再娶個溫柔的妻子,比那個一臉橫肉的蘇煜強一萬倍。”

陸銘的母親叫蘇煜,梅朵見過她幾次,的確一臉橫肉,一副誰都欠她錢的樣子。

眼前的鄭娜,簡單,果斷,直接,實在太另類了,就算她和陸銘有未來,未來也不樂觀。

這姑娘,個性太強了,太特立獨行了,尤其陸銘母親非得摻和之下,將來一家人的生活一定很糟糕。

想到這裏,梅朵有剎那的動搖,不想幫著撮合了。不然的話,以後真不知道會怎樣。

沒容梅朵繼續沈思,鄭娜開了口,“梅朵,如果你是我,你會怎麽做?就算我答應和陸銘繼續交往,他面對他母親的反對時,會怎麽做?一定是要求我給他時間,他慢慢做通母親的工作。”

梅朵看著鄭娜,“如果是我,我會選擇陸銘好好談一談,會和他一起,共同面對困難。”

梅朵想到了她當初和沈旬的短暫戀情,當時沈旬父母是和陸銘母親一樣的態度。

她選擇和沈旬站在一起,當然了,沈旬的強硬,和陸銘的綿軟是完全不同的。

鄭娜臉上帶上了譏諷之色,“有多少姑娘,為了愛情,選擇委曲求全,忍耐他不是人的父母。等結了婚,成了男人的妻子,激情消退,百分之九十九的男人,都會選擇站在他父母那邊兒,尤其有了孩子以後,更是如此。

正是因為這樣,才誕生了媽寶男這個稱呼,他們為了自己省心,都會要求妻子退讓。”

梅朵無語,她心裏也認同鄭娜說的話,大多數的確是這樣。

“有一種男人,在戀愛這件事情上,面對父母職責時,能斬釘截鐵地說,我的事情不用你們管!這樣的,占極少數。但這樣的男人,就是值得信任的。”

鄭娜的眼睛瞇了起來,“我跟著陸銘去見他父母那天,陸銘的媽當場反對。反倒是陸銘父親,當時就說,婚姻大事,你自己做主就行。

即便如此,陸銘都沒當場表態,卻要拉著我落荒而逃。離開可以,我怎麽來的怎麽走,我才不落荒而逃呢。”

梅朵心一凜,這個姑娘敢愛敢恨,還太較真兒,一個不好的念頭在心底升起來。

“鄭娜,你的意思是——”

“我的意思是和陸銘分手,事實上我們已經分手了,我不給自己以為惹麻煩,我不想毀掉自己的生活。梅朵,你幾歲?”

“我二十五歲。”

鄭娜,“我比你大三歲。梅朵,你回去告訴陸銘,我們之間的事情完了,無解。不說他了,來,我們喝茶。”

鄭娜果然是個拿得起放得下的女子,接下來的一個多小時裏,一個字都沒提陸銘。

她也不許梅朵提,每當梅朵試圖提起時,她就強硬改變話題。

鄭娜博學多才,非常健談,和梅朵越聊越開心。

兩個人甚至聊了好一會兒服裝設計。

要分別時,鄭娜很直接,“梅朵,很高興我多了一個朋友。我不希望因為陸銘失去你這個朋友。”

梅朵微笑,“我和你一樣的感覺。”

兩個人微笑著道了再見,梅朵坐進自己車裏,從後視鏡看到,鄭娜背肌挺直,走路很快,回公司去上班了。

梅朵把車開了一段距離後,才給陸銘打電話。

“朵朵,怎麽樣?鄭娜有沒有原諒我?”

梅朵苦笑,“陸銘,我失敗了。我被鄭娜的一句話問住,她說,就算她同意和你繼續交往,你媽不同意你怎麽辦?”

“我媽年歲大,只能由我慢慢做她的工作。”

“如果你做不通她的工作呢?”

陸銘急了,“朵朵,我是我媽的兒子,唯一的兒子,怎麽可能做不通她的工作?她能不心疼我?”

“呃……”梅朵不得不承認,鄭娜說的還真對。一時之間,她感覺到無話可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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