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60章 無動於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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突然的打擊讓季智懵了,兩個人能遇到、能相愛、能組成一個家,是百年才能修來做夫妻的緣分。

正因為明白這點,他一直用心守護著他的小家,用心愛護美芳,想和她牽手,走到生命的終點。

想在不得不撒手人寰的那一刻,還能笑著說:有你,真好!有緣,來生我們再見。

誰能想到,美芳享受他的愛情的同時,還背叛了他。她做這麽虧心的事情,對得起他的愛嗎?她的心不會痛嗎?

難道她是沒有心肝的人?

家被桂芝給砸了,他都沒有動一動,就像桂芝是電視裏的人,砸的電視裏的東西一樣的無動於衷。

一個憤怒到瘋狂的女人,堪比一臺挖掘機,破壞力是驚人的。

一會的功夫,桂芝就把美芳的家全砸爛了,包括吃飯的碗,都沒有一個是完整的。

看著跟爆炸現場一樣的房間,桂芝心口的氣似乎順暢了一些,她也累得不行了,撲到沙發上去,坐在季智的身邊。

這兩個被美芳傷害的人,心都沈浸在痛苦中,近在咫尺,卻長時間都沒說一句話。

鑰匙在門鎖裏轉動,房間裏的兩個人這才擡頭望過去,門一開,小櫻陪著美芳回來了。

美芳頭發剃了一大塊,還縫了針,頭上戴一個網兜樣的白色彈力帽,樣子醜陋中帶著幾分怪異。

美芳神情萎靡,見桂芝坐在家裏,見家裏的一切都被砸了,她才真正明白,插足桂芝婚姻是件多麽可怕的事情。

美芳的心裏充滿了絕望和恐懼。

“臭婊子,快點進來,親口告訴你丈夫,你是怎麽在我丈夫的床上犯賤的。

前幾天和董斌開房後沒賤夠,還約他再次開房,記錄我都給你留著呢。

正好小櫻也在,快來講一講,你家季智在床上究竟差到什麽地步,才讓你不顧廉恥,去找我家董斌滿足你?

偷吃很刺激對不對?很快樂對不對?偷閨蜜的男人更刺激更快樂對不對?啊——”

桂芝越說越氣,人又進入了瘋狂狀態,抓起茶幾上的茶杯,野狼一樣嚎叫著沖過來,對著美芳就打。

是那種瓷的茶杯,桂芝又用了大力氣,對著美芳剛縫完針的腦袋,一連就是好幾下。

茶杯碎了,傷口裂了,血小噴泉一樣竄出來,美芳噗通一聲,直挺挺地躺下了,連帶著尊嚴一起砸到地板上。

“啊——”

桂芝嚎叫著,又繼續踢了好幾腳,才被小櫻拽住。

小櫻滿頭是汗,對著季智大吼,“季智,不管美芳做錯了什麽,你也不能見死不救啊?你這樣視若無睹,害了美芳不算,不也等於害了桂芝嗎?日子可以不過,婚可以離,但你不能這樣啊。”

季智動也沒動,甚至都沒看躺在地上的美芳一眼,當然了,也沒搭理小櫻。

不這樣還能怎樣?抱起美芳看看她傷得怎麽樣?做夢去吧!如此不知道廉恥、不懂得感恩的女人,死了才好呢。

免得去民政局辦手續,免得丟人現眼。

“桂芝,你再打下去,一定會出人命的。我知道你痛恨美芳,但不能因為痛恨,把自己搭進去。那樣的話,你的一切都是董斌的了,你豈不等於成全了他?

走,我們走。”

小櫻說完,硬把桂芝往樓下拖。

通過剛才的又一通發洩,桂芝也實在沒力氣了。

她被小櫻拽著胳膊,茫然地跟著小櫻下了樓,鞋也沒穿,她自己都沒發現,也沒覺得難受。

小櫻招手攔了計程車,把桂芝塞進去。對司機說了桂芝家的住址,又付了車費,打發計程車走了。

快到五月了,春風很暖,一點都沒有了冬末的凜冽,但小櫻的心卻冰涼一片。

桂芝、她、還有美芳,她們是多年的閨蜜,友情甜得像新鮮的果汁兒。

她們曾經說過,若幹年後,如果她們的另一半都走了,她們就一起組團養老,彼此照應,比跟著兒女過強一萬倍。

不怨桂芝下手狠,是美芳不顧多年情誼,不顧廉恥,插足桂芝的婚姻,把人生的最痛烙到桂芝心上!

難道她不知道,這種事情,就算做得再天衣無縫,也會有被人發現的一天?

桂芝的性格偏激,這件事情她不可能就這麽算了,就算最後的結局是離婚,估計美芳和董斌也得付出慘重的代價。

桂芝像個火藥桶,丈夫和閨蜜一起背叛她這件事情,就像導火索,早晚都得爆炸。

想到這一點,小櫻有些不寒而栗。

想了想,她又撥打了120,叫了救護車去美芳家。她能做的只有這些了,其他的不是她能左右的。

小櫻攔停一輛計程車,直接回家了。至於桂芝和美芳的明天,她只能希望她們都能挺過去,都能開始新的人生路,僅此而已。

……

經過一個多月的養息,佟綠衣的身體康覆了。

她每天呆在房間裏,不許下樓,沒有手機,沒有人和她說話,打發時間的方式,只剩下看電視。

佟綠衣哪裏能看進去電視,她心裏還惦記著梅朵呢,都一個多月了,不知道柏生和周珩有沒有下手。

不行,自己必須下手了,不然的話,梅朵必死無疑。

佟綠衣做夢都沒想到,周珩已經動手了,結果是梅朵沒殺了,周珩還落在了沈旬手裏,成了他的砝碼。

沈旬用周珩作為交換條件,得到了沈氏集團旗下最大的一個生產廠。

全身是傷的周珩,被沈青鐸的人擡回去的時候,他就知道,自己臟臟不堪的人生,可能到頭了。

路是自己走的,到了眼下的這種處境,他不怨恨任何人,甚至連沈青鐸也不怨恨,受人之托,忠人之事,他事沒辦成不算,還把沈青鐸給賣了。

雖然周珩不知道沈青鐸為了把他換回去,付出了什麽樣的代價,但他明白,沈旬的條件肯定不會低。

但他還年輕,極度活下去的渴望,讓他對柏生開了口,“兄弟,我們都是幫沈先生做事的人,誰都不想把事情搞砸。

我實在是太想得到那二百萬了,所以才頭腦一熱,操之過急、落到這個地步。

你幫幫我,不求沈先生原諒我,剁我一只手、一條胳膊都行,只要給我留一口氣、能活著就成。兄弟,你幫幫我,幫我說幾句好話成嗎?”

柏生沈默半晌,“等晚上吧,晚上沈先生或許會過來,他如果心情好,我會幫你說幾句,如果心情不好,你也知道,我就是想幫你,我也不敢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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