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45章 他決定這樣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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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旬走出梅朵的咖啡屋,站在十月的街頭,有些茫然。

父母家,他不想回去,每次回到那裏,感受都和以前不一樣了,一點都不一樣。

自己的別墅裏,雖然有幾個傭人,但在情感上,感覺一片死寂,也是一點都不想回去。

北方的十月,即便是午後,天氣也有些涼。沈旬站在一棵樹下,站了好一會兒,回頭看了看梅朵的咖啡屋,沒有勇氣再進去。

他招手攔著,坐進去後,低聲扔給司機一句話,“去市醫院。”然後就閉上了眼睛。

這段日子發生了太多事情,每一件都讓沈旬難受。今天他喝多了,又跟梅朵吵了幾句,沈旬感覺心力憔悴。

他坐在出租車裏,睡著了。

到了市醫院大門口,司機停了車,見後座的乘客沒有動靜。轉頭看了看,才發現他睡著了。

是個心地善良的女司機,她沒有叫醒沈旬,而是慢慢啟動了車子,開到一個相對僻靜的地方才停著,把車熄了火兒,她靜靜地刷手機。

沈旬醒來時,發現周圍一片漆黑,他一時不能明白是在哪裏。

聽見動靜,女司機開了車頂燈,輕聲說,“先生,醒了?”

沈旬用力搓了幾下臉,“這是哪兒?”

“路邊。”司機聲音輕柔,有點像頂燈發出的光,淡淡的,卻溫暖,“我送你到市醫院大門口,發現你睡著了。現在的人,壓力都大,都累。我就沒有叫醒你,把車開到這個僻靜的地方,讓你輸一會兒。你不會怪我自作主張吧?”

沈旬家裏,雖然衣食無憂,但很少有人這樣關心他。他的心頓時像初春的雪,化成了一片汪洋。

“怎麽會呢?感謝你還來不及。我耽誤了你不少功夫兒,我補償。”

女司機笑著,“不用補償。”

她見沈旬用手捂著額頭,問了句,“頭疼嗎?”

沈旬微微點頭,“中午喝多了,的確有些頭疼,沒事兒。”

女司機也不知從什麽地方掏出一個小盒子,打開,拿出兩片止疼藥,連同一瓶礦泉水遞過來,“把這個藥吃下去,一會兒頭就不疼了。”

如果是以前,沈旬會說謝謝。但此刻,他心靈孤單的時候,因為這兩片藥和一瓶水,沈旬濕了眼角。

他吃完了藥,掏出手機看了看時間,“姑娘,我可以知道你名字嗎?我可以請你吃飯嗎?”

這一刻,他對這個陌生人心生依戀,想和她多呆一會。

“我叫李曼。”說完,她啟動了車子,“說吧,去哪吃飯?我不挑食,但是我不喜歡吃西餐。對了,你叫什麽名字?”

這個接地氣的姑娘,瞬間獲得了沈旬的好感,他看著她開著的背影,老實地回答,“我叫沈旬。”

兩個人進了一家檔次不算高的中餐廳,是李曼選的地方,用她的話說,吃飽就好。

消費觀念這樣的姑娘可不多了,沈旬對她的好感又多了幾分。

本來說好的不喝酒,但沈旬心裏煩悶,飯吃了幾口,還是叫了幾瓶啤酒。

慢慢喝,慢慢聊,大部分時間是沈旬說,李曼安靜地聽。

沈旬說了很多,說他對梅朵的感情,說他的愛而不得,愛而不能。

最後,到底又醉了。

李曼本來不善喝酒,此刻頭也暈乎乎的,讓餐館幫著叫了代駕。

李曼也不知道沈旬家住哪裏,只好帶著他去了她的家。

一路上,沈旬握著李曼的手,偶爾會叫她一聲,“小朵……”

李曼不應,卻也沒有抽出自己的手。

在李曼家,孤男寡女,彼此有好感,還都帶著醉意,不該發生的事情發生了。

沖上快樂巔峰的那一刻,沈旬還是喃喃著叫了聲,“小朵!”

……

再醒來,是深夜。

窗簾沒拉,借著朦朧的月光,沈旬看見身邊是張年輕的陌生的臉。

沈旬懊惱地靠著床頭坐著,昨晚的事情他不是全沒意識,全沒意識能進行男歡女愛嗎?

酒不過是媒介,會影響人的定力和判斷力。那些用酒做借口的人,大部分是不想承擔而已。

沈旬穿好衣服,走到客廳,想吸一根煙,才發現身上根本沒有煙。看了看窗外的月光,離天亮還早著呢。

李曼穿著睡裙走出來,她沒像別的女子那樣,有了肌膚之親,就甜膩得像一杯白開水,一定要貼著坐。

她坐在旁邊的沙發上,聲音一如既往地輕柔,“沈旬,你不用煩惱,我們都是成年人了,都是自願的。我對自己負責,不會要求你負責的。”

李曼語調輕松,不裝不做作,反倒讓沈旬對她另眼相看了。

沈旬嘴角勾起清淡的苦笑,“我犯煙癮了,想吸一根兒煙。”

李曼沈思了一下,“家裏沒有煙。要不這樣,我下樓,小區門口有二十四小時營業的便利店,我幫你買一盒吧。”

沈旬急忙說,“不用。夜深了,還是我自己去。”說完,停頓了一下,“我就直接回家,不上來了。”

“行。回家好好睡一覺吧。”李曼把沈旬送到房門口,眼睛熱切地望著他。

沈旬擡手,幫她理了理臉邊的亂發,轉身走了。

坐在計程車裏,沈旬非常自責。他不討厭裏面,但是也不愛李曼,既然不愛,怎麽就做了那種事?

沈旬想給李曼一筆錢,但這樣一來,似乎有些不尊重李曼了。不給錢就這麽撒手就走了?

沈旬一時沒想到兩全其美的辦法,好在剛才他加了李曼的微信,只能以後找個什麽借口給她補償吧。

回到家,沈旬洗了澡,溫熱的水流過身體,帶走疲倦和郁悶。洗完澡,沈旬坐在沙發上,連著吸了好幾根煙。

他拿起手機看時間時,才發現黃昏時父親給他打過電話。

自從知道他不是沈青鐸的兒子後,每次接到沈青鐸的電話,沈旬都有點心虛的感覺。

要不實話實說算了,把一切都坦白,把不屬於自己的都還回去,自己帶著母親離開。

但如果真這樣做,對沈青鐸來說,算不算太殘忍了?

養了三十多年的兒子,竟然不是他親生的,這對他來說,會不會成為致命的打擊?

最後,沈旬一咬牙,決定明天去醫院問問母親,或者說通知母親,他決定這樣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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