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5章 唇槍舌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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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旬發了那麽多條微信,梅朵一條都沒回覆,沈旬知道她一定是心亂了。

他父親是什麽人,平日怎麽說話辦事兒的,沈旬實在太清楚了。

他給梅朵發了最後一條微信:小朵,我再說一遍,我愛你,這是任何人都無法改變的事情,包括我父母,也包括上蒼。你等著,我會給你一個說法的。

發完,沈旬收起手機,開車回家。

沈青鐸和紀玉茹坐在大客廳裏,兩個人正在反覆商量,如果梅朵不肯結束這段戀情該怎麽辦時,沈旬回來了。

沈旬看著沈青鐸,眼眸中盛著怒火,壓著聲音問,“爸,你去找梅朵媽媽了?”

“是的!”

沈青鐸看著沈旬,目光裏盛著狠厲,“我讓她管管她女兒,小門小戶的,攀什麽高枝兒?她攀得起嗎?”

紀玉茹看著她的的兒子,“沈旬,你最好能明白,你將來的妻子,一定是知書達理的大家閨秀,豪門千金,這樣才有面子,才對家族好。”

“像梅朵這樣的出身,別說做太太,就是做我們家保姆都不一定夠格,因為她沒見識,我怕她打掃壞了東西。”

這話說得夠刻薄,是對梅朵極致的羞辱。

沈旬仿佛又被尖利的啤酒瓶刺了一下,不過這次刺在心上,他看著紀玉茹,“媽,你以為我們家裏有幾個錢,就可以隨意糟蹋別人的尊嚴?”

沈旬瞇了瞇眼睛,“梅朵的確出身在普通家庭,的確沒見過你眼裏的所謂的好東西,但是她陽光,漂亮,心地善良,她本身就是極品珍寶,沒有什麽人能比得上她。”

“在你眼裏,她做我們家保姆不夠格,但在我眼裏,我做他丈夫都是我高攀了她,是我不夠格!”

這麽多年,紀玉茹一直養尊處優,除了沈青鐸,沒有人敢忤逆她。

現在被她的寶貝兒子這樣懟,紀玉茹當時怒了,聲音尖利,“沈旬,你別不知道好歹!”

“一個小門小戶的女子,你玩玩兒也就罷了,多丟她些錢便是,難不成還能被這樣的女子占了心?”

還真是有錢人,說出來的話一句比一句難聽,錢是萬能的?還真不是。

沈旬的呼吸聲加重,他深邃的眼眸中盛滿了怒火,甚至還有幾分不屑,“媽,說句逆耳的,你不是小門小戶的女子,你娘家門庭顯赫,出身絕對算得上高貴,那這麽多年,你占據了我爸的心嗎?”

“放肆!”

沈青鐸仿佛被煙燙了手,對著沈旬就開始訓斥,“你是越來越過分了,公司交到你手裏,就是個錯誤。”

沈旬並不懼怕,他看著沈青鐸,目光咄咄逼人,“爸,你不用轉移話題,公司交到我手上,你後悔了,你隨時可以拿回去。但咱們現在說的不是公司。”

“別以為我看不出來,你不愛我媽,這麽多年過下來,我媽也沒占據過你的心,你心上有人對不對?”

“啪!”

沈青鐸一個耳光扇過來,“越來越放肆、越來越沒規矩,我心上有沒有人,是你該幹涉的嗎?”

沈旬摸都沒摸一下被扇的臉,“對,我不該幹涉,也幹涉不了,二十多年的婚姻,都沒能把你心上的人趕走,所以你一個人靜坐時,時常黯然神傷。既然這樣,我的事情你們為什麽幹涉?”

沈旬轉臉看著紀玉茹,“我爸心上的女人,應該也是小門小戶女子吧,你怎麽不讓我爸多扔點錢便是呢?”

“你怎麽收不回他的心?話反過來說,他怎麽不肯為了你這個高貴出身的妻子收回心?”

“你們為了所謂的門當戶對,在一起硬湊合過了二十多年,你們幸福嗎?家族之間的互相幫助,的確讓你們賺了更多的錢,那些錢是不是買了更多的寂寞?”

“你們分房睡十幾年了吧,孤枕難眠的滋味好受嗎?你們為什麽要把自己的不幸,在我身上重演一遍?”

沈旬暴怒之下,話說得實在是不管不顧,沒輕沒重。

紀玉茹這麽多年獨守空房,心裏苦不堪言。被兒子這一番話勾起了傷心事,捂著臉哭了幾聲,又突然不哭了。

她看著沈旬,恨聲說,“你知不知道,占據你爸心頭的人是梅朵的媽梅素白?現在她女兒又占據了我兒子的心。”

“我最重要的兩個人,都被她們給奪去了,我不甘心,我不甘心啊?”說完,嚎啕大哭。

這完全出乎沈旬的意料,他徹底呆住了。

但很快,他就平靜下來,“這只能說明一個問題,媽,你當初嫁給我爸就是個錯誤,你拆散別人,自己也沒幸福。”

“你們的婚姻,毀了你們兩個人。”

“住口!”

沈青鐸暴怒了,“沈旬,你32歲了,大學畢業,到底學沒學會怎麽說話?婚姻的首要條件就是門當戶對,這也能防止那些愛錢的女人耍手段嫁進來。”

沈青鐸氣哼哼地看著沈旬,“你別不服氣,你告訴我,這個世上沒有不愛錢的人,也沒有不為錢耍盡手段的人。”

“我去找梅素白,給了她一張卡,她不是也拿著了?我出了門,才打電話說忘了讓我拿走,我不信她真忘了。”

沈旬額頭的青筋也蹦挺高,“爸,我學會了說話,從小你們就教育我,說真話不說假話,今天、此刻我說的全是真話。至於你說的卡,梅朵已經跟我說了,說明天還給我,人家不要你的錢。”

話音剛落,電話響。

沈旬以為是梅朵,有些驚跳地看了一眼手機屏,是鄭天。電話接通的瞬間,鄭天的聲音傳過來,“沈總,有事找您。”

“我馬上下去。”沈旬說完,拿起手機,轉身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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