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61章 你對我的興趣什麽時候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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緊接著,盛千馳將女人抱進了浴室,摔進浴缸裏,然後扒了她的鞋和襪子,抓起花灑噴頭,滾燙的水直接淋在了她的腳上。

“啊!”

水實在是太燙了。

顧佳音尖叫著迅速站起來,在浴缸裏快速移動著腳步,躲避盛千馳噴過來的熱水。

“盛千馳,你變-態!”

一向冷漠而優雅的女人,此刻跳來跳去,像一只歡蹦的小兔子,這極大地取悅了他。

“哈哈哈……”盛千馳突然笑了,臉上那一層寒冰瞬間皸裂消融,“記住我的話了嗎?”

顧佳音看著已經被燙得紅彤彤的腳,氣憤地踢起水花,全部濺在了男人的身上。

盛千馳優雅地偏了偏頭,躲過奔著臉飛來的水花,聲線變得分外柔和,“好了,給我多洗幾遍腳,洗幹凈一點。”

說完,他便放下花灑走了出去。

顧佳音恨恨地踢了兩下水面,然後跑過去反鎖了房門,認真地泡了個澡,其實踢了秦明軒那個部位,她自己也覺得惡心。

洗完澡出來,發現盛千馳也洗了澡,頭發還有點濕,他正坐在沙發上,擺弄一個小藥箱。

見她出來,便指了指身旁的位置,“坐過來。”

“做什麽?”顧佳音恨不能離他十萬八千裏。

盛千馳自然地指了指她的腳,“腳燙紅了,過來我給你上點藥。”

顧佳音,“……”

他燙了她,然後再給她上藥,說他不是變-態,誰敢勝任這個頭銜?

見顧佳音不動,盛千馳又耐著性子重覆了一遍,“坐過來。”

顧佳音沒理會他,顧自走到床邊,坐下來吹頭發。

盛千馳倒也沒有生氣,心情似乎還不錯,放下藥箱走過來,拿過她手裏的吹風機,親自幫她吹頭發。

顧佳音覺得看見他,就窒息得厲害,於是沒好氣地問,“你難道不用上班嗎?”

盛千馳,“……”

他怎麽不用上班,公司裏正有重要事件等著他處理,可是她闖了禍,他不得回來給她擦屁-股嗎?

不過,他不願意這麽說。

“你就這麽急著趕我走?”他的聲音明顯不悅。

顧佳音,“……”

何止著急,恨不能他馬上消失。

看著她沈默的小臉,盛千馳立刻就能猜到她在想什麽,於是粗魯地用手揉了幾下她的頭發,看著她的秀發亂成一個鳥窩,咬著牙擠出文字,“沒有心肝的女人。”

他這麽疼她,她居然像躲瘟疫一樣嫌棄他。

吹完了頭發,盛千馳還是固執地去拿了藥箱,拉了把椅子坐在床邊,然後扯過顧佳音的腳,放在他的腿上,認真地給她抹藥膏。

他的手很暖,她的腳卻很涼。

他一邊塗抹藥膏,一邊漫不經心地說,“你這個女人,心是冷的,身體也這麽冷,真懷疑你就是個冷血的生物。”

顧佳音沒說話。

其實她從前不是這樣冷的,只是在那次沈船事件後,她就變成了這副冰寒體質。

那一天,她帶著昏迷的媽媽,乘著那艘電動皮伐,順流而下。

皮伐本就是廢棄的舊品,質量實在不佳,沒有行駛多久,就破裂了。

她和媽媽一起沈入了冰冷的江水裏。

她們都真切地體味到了被鱷魚撕咬的滋味,她的媽媽就是被鱷魚咬傷了臉,才毀容的。

醫生說過,她這樣的冰寒體質,很難受孕,恐怕這輩子都做不成母親了。

想來真的好久,沒有人像盛千馳這樣照顧她了。

想起往事,心裏驀然像被刀尖刺痛了,突然就覺得,與盛千馳此刻這樣的親密,荒唐得可以,所以她倏然收回了自己的腳,臉色也跟著冷了下來。

她在做什麽?

怎麽可以和他如此親近?

她的人生就是戰爭,大仇未報,媽媽還未獲得自由,她就要時刻銘記,就算現在迫不得己被囚禁在盛千馳的身邊,他對她的好她也要時刻免疫。

於她而言,他也只有利用價值。

手裏突然空了,盛千馳感覺心臟也突然空了一瞬。

他的手頓在原位停了好幾秒,才緩緩擡眸,看到女人突然就冷漠得悠遠而疏離。

這個女人,真的就像多棱鏡,每換一個角度看她,都有不同的感受。更或者說,每換一個角度,她都有極致的變幻。

就像此刻,前一秒他還感覺,她其實也有溫暖的一面,但下一秒,她就又冷漠得仿佛天山的雪嵐。

他都不知道,自己哪裏做錯了,哪裏惹了她不快。

他唯一可以判斷出的是,她又在跟他鬧騰。

“顧佳音,有話你就跟我說,嗯?”

他說過,她想鬧騰那就鬧騰吧,點火燒房子都可以,就是別一副無風無雨也無晴的死樣子。

但她偏偏突然就安靜漠離得像一塊千年不化的冰。

顧佳音沈默了片刻,突然意味不明地問,“盛千馳,你這麽困著我,想困多久?”

盛千馳的雙眉突然皺緊,這個問題,他沒想過。

顧佳音繼續說,“你既然不愛我,那麽囚困我也不過是一時的興趣,我只想知道,你的興趣什麽時候散?”

盛千馳的眉皺得更緊,興趣什麽時候散,他也不知道,只是覺得這輩子可能都不會散。

顧佳音看著面部線條漸漸緊繃且冷冽的男人,紅唇一張一合,就像在談一場合約,“不如我們立個契約吧?”

盛千馳沈默著看著面前的女人,她要契約?

“兩個月為期,你若能拿得出讓我心甘情願的理由,那麽我就做你的女人,但如果你拿不出,那你就放了我。”

盛千馳蹙著眉心,看著面前平靜得像是死水無瀾的女人,他很想知道她的腦子裏想的都是什麽,可是,她深得像海,迷得像霧,他看不透。

相比之下,他似乎比她明朗得多,他的要求一直很明確,那就是要她做他的女人,也明確說了他只會寵她,而不會愛她。

見男人始終沈默,顧佳音譏誚地挑了下眉,“怎麽,你不敢嗎?”

“好。”他這樣高傲的男人,經不起這樣折辱顏面的挑釁,“不過這兩個月期間,你必須要乖,頂著我盛千馳女人的頭銜,就不能招惹其他男人。”

還是那句話,他盛千馳看上的女人,就不可能讓她從指縫溜走,兩個月,他有信心征服她。

顧佳音淺笑,“好,一言為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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