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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8章:木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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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情分歸情分,契約還是要畫押的。”趙雨撐著腮,直言道。

甘月雄心領神會,抽出兩張沒寫過字的宣紙,把手中的毛筆給她。趙雨動作很快,寫契約,她輕車熟路。

“你收進兩斤茶葉我就給你一文錢,每月每一旦茶葉還會另加十文錢的管理費用,你意下如何?”趙雨寫到其中一些涉及銀子的條款時,跟他商量。

“收購的茶葉價格也是由我定?”甘月雄問道。

趙雨點頭,“是。”想了想,還加了一條:“若是你在三個月之內收購的茶葉不夠五百斤要提前告知我。”

“可。”

兩人單單是契約的磋商就花了不少時間,等全部的細則都同意後,兩人簽字畫押,各留一份。

甘氏提前做好飯菜,趙雨用了飯之後踏上歸途。剛好今天有客船會在外邊的碼頭停靠,要是今天不回去,下一次的客船還要再等三天。趙雨緊趕慢趕,到了碼頭的時候,日頭已經西斜。

收到船家送來那兩籮筐茶葉的人是秦淵。他看著那兩個籮筐,眼神久久沒有移開。那丫頭還真是說到做到。對於長途跋涉的事情,她的興奮比恐懼要多得多。

山鬼剛好跟秦淵匯報消息,看著不到他腰部的兩個籮筐,靜默了許久,去茶馬道就這麽點茶葉?

山鬼;“表妹……是認真的嗎?”

秦淵:“可能吧。”

得了,公子都拿不準的時候,他明智的選擇閉嘴。

秦淵擡起眼皮掃了眼那丁點茶葉,揮手讓山鬼把它們搬到旁邊。

山鬼動手前問了句:“不搬去倉庫嗎?”

“她這兩天就回來了,先放這。”

不出意外的話,她一定會興致勃勃的把它們搬出來研究一番,現在搬了也無用。

果不其然,奔波了兩天的趙雨,回到如意樓的時候第一件事就是讓雲外去燒水。

“嗚哇!累慘我了。”趙雨呈大字型癱倒在一旁,閉上眼睛休息。她現在還沒有緩過來,腦子嗡嗡響,總有一種坐在船上還沒下來的感覺,連身下躺著的搖椅都像在徐徐移動。

秦淵起身上樓,不一會兒,拿了一個小藥箱下來。拿起了一瓶不知道什麽東西,拔掉塞口,放到她鼻子旁邊。

略微刺鼻的氣味傳來,趙雨迷迷糊糊的睜開眼睛,神情防備,“幹嘛?”

“養神的。”

“味道太難聞了,拿開。”趙雨秀眉一皺,不喜。

秦淵拿著瓷瓶的手沒有挪動的跡象,反而伸出右手捂住她的眼睛,低聲哄道:“閉上眼睛,休息一會兒。”

趙雨的眼睛眨巴了幾下,長長的睫毛掃過他的掌心,一陣酥癢從尾椎骨串上他的頭皮。秦淵眼裏的晦澀一閃而過,手掌往下輕輕壓了壓。

“睡吧。”

趙雨聞言無比乖巧的閉上眼睛。

視線往下,秦淵的眼睫微顫。暗暗比劃了幾下,心裏喃喃道:真小。他的手掌就可以輕松的掩蓋她的臉龐,怎麽能……這麽小?秦淵探究中帶著不解。

不知道過了多久,趙雨的呼吸漸漸平穩。

隨手把瓷瓶擱下,秦淵慢慢把右手擡起,那雙古靈精怪,會說話的眼睛已經閉上。瑩白的臉龐因疲憊而略顯倦色,他身軀微彎,用手背細細的摩挲。

“叩叩叩”

秦淵若無其事的收回手,坐直身子。

雲外捧著臉盆進來的時候,掃了眼已經入睡的趙雨,腳步放輕了不少。把木盆放下後,撩起袖子,想要給主子擦把臉,秦淵搖頭,示意她先退下。

“對了,把米粥先溫著。”秦淵吩咐道。

“是。”

雲外欠身離開。

秦淵把棉巾洗好,擰幹時的水聲在夜晚的內室擴大了好幾倍。他拿著濕熱的棉巾給趙雨擦臉,細致、緩慢、輕柔。像是在對待自己的珍寶,清雋冷冽的雙眼染上一絲柔情。

把她的臉頰都擦拭一遍之後,秦淵視線往下,抓著棉巾的手停頓了片刻,從寬大的衣袖裏掏出她白嫩嫩的小手,捉著她的手腕,慢慢的擦洗。

他的動作不太熟練,全部做完之後,把棉巾搭在盆沿邊。想了想,提步往梳妝臺走去。

不一會兒就拿了幾瓶膏藥,挖了一些放在微微濕潤的掌中,重新擡起她的柔荑,細細的按摩起來。

趙雨迷迷糊糊中知道有人捉著自己的手不放,掙紮了幾下,沒掙開。她又困又累,懶得睜開眼睛。

“雲外?”聲音稍有沙啞。

秦淵眼眸一斂,手中的動作不停。

趙雨沒等到雲外回應,緩緩睜開眼睛——嚇!你?

趙雨嚇得一個激靈,困意早已消散。

“醒了。”潤膚膏已經擦完,他緩緩收回手,開始收拾殘局。

趙雨目瞪口呆的看著他把那些瓶瓶罐罐放回梳妝臺,然後把散發著刺鼻氣味的瓶子塞上,放回木箱裏。

他做這些事都無比自然,趙雨都不知道要開口說些什麽。

“我……”

“嗯?”

我想問你剛剛在幹嘛,一對上他那雙深邃的眼睛就她驚得什麽都說不出來。

趙雨咽了下口水,耳根微紅,“……我餓了。”

“嗯。”

秦淵朝外喚了聲,“晚膳。”

雲外的動作很快,冒著熱氣的米粥就端了上來,把碗筷擺好之後,又退了出去。整個過程,趙雨一句話都沒來得及說。

秦淵耐心十足的舀了一碗粥,遞給她,見她一動不動的看著他,眼尾一擡,道:“很好看?”

趙雨撇開視線,伸手抱著碗,小口小口的吃起來。

秦淵看著她腦袋上面的發旋,右手微癢,忍住了摸一摸的沖動。

應付秦淵花費了趙雨大量的腦細胞,她吃飽喝足之後,迷迷糊糊又睡了過去。

醒來時又覺得渾身不舒服,雲外吩咐外邊的丫鬟燒了水,她美美的泡了澡。穿戴整齊之後,總覺自己好像忘了什麽。

對了,茶葉!

趙雨啪嗒啪嗒趿拉著鞋子,到擺在邊上的籮筐裏抓了不少的茶葉出來,遞給雲外,只說了兩個字:“泡茶。”

見到秦淵從外邊回來,趙雨不斷的催眠自己忘了昨晚的尷尬事,幹巴巴的打了個招呼。

“早啊!表哥吃過了?”

秦淵頷首,望著她看了好一會兒,直到趙雨同手同腳的退到一旁,他低笑,“你準備一下,我們出去幾天。”

趙雨:“???”

秦淵:“看船。”

趙雨:“!”楞了一下,馬上尖叫道:“啊啊啊啊!我馬上去收拾!”

看船啊!馬上就能去茶馬道販茶了啊!!!土撥鼠般尖叫聲在趙雨的心裏不斷回響。

趙雨站在門口,盯著他背後那個小包袱,久久不說話。

秦淵扯了扯她的衣袖,“回神,走了。”

“不是要出去好幾天嗎?為什麽你的包袱這麽小?你不帶衣服嗎?”來自趙雨的三連問。

“你問這麽多,要我先回答哪一個?”

趙雨想了想,還是放棄,反正這人不會沒衣服穿就是了,轉而問:“我們去哪裏啊?”

“木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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