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8章：意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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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淵只是淡淡的掃了他一眼，理了理衣袖，若無其事的問：“讓你做的事情妥當了？”
說起正事，山鬼的臉色不變，“信已經傳出去了，月餘就能看到效果。”
秦淵從懷中拿出一張細小的紙條，往他的方向遞過。山鬼心領神會，把紙條接過來。看清楚其中的內容之內，嘴角抿緊。
“尾巴要收幹凈。”
山鬼領命：“是。”
“安平”秦淵停頓了片刻，“可有事？”
安平能讓他分些心神就只有一個人。
山鬼明白公子想知道些什麽。也正因為明白，神色才凝重幾分。他不曾想到去去窮途之地，危險卻絲毫不亞於皇城。
“夫人遇刺，人，來路不明。”
秦淵劍眉一擰，“遇刺？”
山鬼沈默。
他這一趟名義上是回揚州，留下山鬼和舜華的人，就是以防萬一。沒想到，還真有不長眼的惹上來。
秦淵薄唇輕啟，吐出兩個字，強勢中還隱含著怒氣，“說說。”
山鬼的臉色也不太好，他還沒摔過這麽大的跟頭，“時間很巧合，屬下也曾以為跟王彬文是同一撥人。循著線索查下去的時候，到了交州城就斷了。”
“交州城。”
秦淵重覆念著這個地名，半闔的眼裏滿是晦澀之意。半晌之後，他吩咐道：“你再去查一下蒙玉芝的身份。”
山鬼稍稍擡頭，瞥了眼坐的端端正正，修長的指腹有一下沒一下的點著桌面。這是公子思考時的小習慣，山鬼垂頭，“是。”
趙雨身上並無值得別人花費這樣的人手來對付，除非她身上有別人需要的東西。但依他對趙雨的了解，她身上並沒有哪些東西。如果不是她自己，那很可能就是從趙大麥夫婦身上來的東西，若是這一件事跟蒙玉芝扯上關系，那她在整個過程中又是否扮演了那個角色？
山鬼稍稍擡高聲音，“公子？”
秦淵回神，疑惑地看著他。
山鬼不得不硬著頭皮在秦淵涼颼颼的目光下開口，“此事還繼續追查嗎？”
“暗中註意即可。”
“是。”山鬼暗暗松了一口氣。
秦淵揉揉眉心，揮手道：“下去吧。”
山鬼一離開，一襲白衣的身影緩緩落下，全然不知道她從哪裏闖進來的。
蒙面女子媚眼一掃，發現那個隱藏在暗中若隱若現的影子，捂嘴嬌笑，“今兒個真是熱鬧。”
可惜那兩個男人沒有跟她搭話的打算，她自討無趣，嘆息了一聲，扭著水蛇腰裊裊娜娜移步到空置的椅子上坐下。絲毫沒有跟秦淵客氣的意思。
秦淵腦袋虛靠在撐在桌面上的手，眼皮子都沒擡一下，“貴客來訪，有失遠迎。”
白衣女子撇撇嘴，對他這種極為敷衍的態度表示不滿，“謝公子還是這般模樣，一如既往的不討喜。”
秦淵懶洋洋的回道：“彼此彼此。”
蒙面女子被他一噎，更生氣了。朝他設了好幾個眼刀子，奈何人家正主沒理會她。
滿室靜默。
過了一會兒，白衣女子終於熬不住了，神色很是氣惱，“你就不問我來找你何事？”
秦淵緩緩睜開眼睛，接著她的話，“何事？”
“多說一個字你會死啊。”白衣女子小聲吐槽了兩句，清了清嗓子，正色道：“我遵照師傅的話來看看你還活著嗎。”
秦淵的臉色依舊波瀾不驚，一雙黝黑的眼珠同樣令人無法捉摸。
“如你所見。”
白衣女子癱倒在椅靠上，有氣無力的控訴：“跟你說話好累，渾身不得勁。”
“好無聊啊你。”白衣女子受不了他這冷冷清清的氣性，隨手一甩，兩瓶東西以淩厲的力道朝秦淵摔去。
一道黑影瞬間閃過，兩個白瓷瓶子穩穩當當的立在桌面上。
“無趣。”
白衣女子緩緩起身，邁著妖嬈的步子往打開一半的窗子走去，身子頓了頓，朱唇輕啟，“悠著點，別死了。”
說完，從床邊躍了出去。
秦淵如畫的眉目不起一絲波瀾。
趙雨好不容易從秦淵那鬼地方出來後，仔細想想，他一整晚的行為舉止都有些出格，但讓她說哪裏不對勁，又不能講出個所以然。
想到自己竟落到落荒而逃的境地，小聲罵了句自己，“沒用。”
她想了想，還是明天再跟他商量一下茶馬道的事情吧。畢竟他跟著一起去，還是有點用處的。要是她遇盜賊之類的，就拿他當刀劍。
隔天一大早，她還沒起床，小五就已經把城裏最新的消息捎回來了。雲外一邊給她梳頭，一邊江小五交代下來的事。
“今兒個從劉家村那邊出了一起案子，一大早就來衙門討公道。王縣令種上未愈，才剛剛處理到一半，就昏了過去。現在都鬧開了。”
趙雨看著銅鏡中的臉，嬰兒肥慢慢退去，五官越來越明朗，她仔細看看，好像長得還不錯。
“命案還是……？”
雲外搖頭，“偷盜案，現在兩方都不承認，正膠著。”
趙雨嗤笑，這絲來得還真是巧，“雞毛蒜皮的小事，明知道王縣令受傷，他們就這樣迎上去，城裏人的吐沫星子還不淹死他們？”
“這事現在暫由衛千總代管，相信很快就能解決了。”雲外對這事抱著比較樂觀的心態。、
趙雨手中的動作一頓，“揚庚生？衛千總大人才來多久，能讓百姓誠服？”
雲外笑笑，“是少爺不太了解外邊的事啊，衛千總大人就任雖短，但聲望確實不錯的。晚上安排人到碼頭巡邏，城中東西市的攤位安排，找牛等等。衛千總大人做過諸多雜事。”
先不說能不能讓衛千總下面的兵將服氣，但在民聲這邊倒是經營得不錯。
趙雨恍然大悟，他還以為那個人只會莫名其妙請人去怡紅院喝酒呢。
“聽起來確實是個好官。”
雲外笑笑，手上拿了幾朵精致的珠花在鏡子前比了比，問道：“您今天要簪珠花嗎？”
趙雨搖頭，“不，換上玉簪束發就好。”
珠花太過麻煩，不方便是一回事，晚上回來還得卸下，這麽冷的時節，她就不找罪受了。
雲外點頭，好像想起了什麽，看了眼趙雨精致的眉眼，欲言又止。
趙雨下巴微揚，最看不慣她這種欲擒故縱的行徑，“想說就說。”
雲外隱晦的眼神瞟了眼她胸前微微隆起的小包子，不好太過直接，“少爺越來越好看了，月事……”
趙雨的臉色一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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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起正事，山鬼的臉色不變，“信已經傳出去了，月餘就能看到效果。”
秦淵從懷中拿出一張細小的紙條，往他的方向遞過。山鬼心領神會，把紙條接過來。看清楚其中的內容之內，嘴角抿緊。
“尾巴要收幹凈。”
山鬼領命：“是。”
“安平”秦淵停頓了片刻，“可有事？”
安平能讓他分些心神就只有一個人。
山鬼明白公子想知道些什麽。也正因為明白，神色才凝重幾分。他不曾想到去去窮途之地，危險卻絲毫不亞於皇城。
“夫人遇刺，人，來路不明。”
秦淵劍眉一擰，“遇刺？”
山鬼沈默。
他這一趟名義上是回揚州，留下山鬼和舜華的人，就是以防萬一。沒想到，還真有不長眼的惹上來。
秦淵薄唇輕啟，吐出兩個字，強勢中還隱含著怒氣，“說說。”
山鬼的臉色也不太好，他還沒摔過這麽大的跟頭，“時間很巧合，屬下也曾以為跟王彬文是同一撥人。循著線索查下去的時候，到了交州城就斷了。”
“交州城。”
秦淵重覆念著這個地名，半闔的眼裏滿是晦澀之意。半晌之後，他吩咐道：“你再去查一下蒙玉芝的身份。”
山鬼稍稍擡頭，瞥了眼坐的端端正正，修長的指腹有一下沒一下的點著桌面。這是公子思考時的小習慣，山鬼垂頭，“是。”
趙雨身上並無值得別人花費這樣的人手來對付，除非她身上有別人需要的東西。但依他對趙雨的了解，她身上並沒有哪些東西。如果不是她自己，那很可能就是從趙大麥夫婦身上來的東西，若是這一件事跟蒙玉芝扯上關系，那她在整個過程中又是否扮演了那個角色？
山鬼稍稍擡高聲音，“公子？”
秦淵回神，疑惑地看著他。
山鬼不得不硬著頭皮在秦淵涼颼颼的目光下開口，“此事還繼續追查嗎？”
“暗中註意即可。”
“是。”山鬼暗暗松了一口氣。
秦淵揉揉眉心，揮手道：“下去吧。”
山鬼一離開，一襲白衣的身影緩緩落下，全然不知道她從哪裏闖進來的。
蒙面女子媚眼一掃，發現那個隱藏在暗中若隱若現的影子，捂嘴嬌笑，“今兒個真是熱鬧。”
可惜那兩個男人沒有跟她搭話的打算，她自討無趣，嘆息了一聲，扭著水蛇腰裊裊娜娜移步到空置的椅子上坐下。絲毫沒有跟秦淵客氣的意思。
秦淵腦袋虛靠在撐在桌面上的手，眼皮子都沒擡一下，“貴客來訪，有失遠迎。”
白衣女子撇撇嘴，對他這種極為敷衍的態度表示不滿，“謝公子還是這般模樣，一如既往的不討喜。”
秦淵懶洋洋的回道：“彼此彼此。”
蒙面女子被他一噎，更生氣了。朝他設了好幾個眼刀子，奈何人家正主沒理會她。
滿室靜默。
過了一會兒，白衣女子終於熬不住了，神色很是氣惱，“你就不問我來找你何事？”
秦淵緩緩睜開眼睛，接著她的話，“何事？”
“多說一個字你會死啊。”白衣女子小聲吐槽了兩句，清了清嗓子，正色道：“我遵照師傅的話來看看你還活著嗎。”
秦淵的臉色依舊波瀾不驚，一雙黝黑的眼珠同樣令人無法捉摸。
“如你所見。”
白衣女子癱倒在椅靠上，有氣無力的控訴：“跟你說話好累，渾身不得勁。”
“好無聊啊你。”白衣女子受不了他這冷冷清清的氣性，隨手一甩，兩瓶東西以淩厲的力道朝秦淵摔去。
一道黑影瞬間閃過，兩個白瓷瓶子穩穩當當的立在桌面上。
“無趣。”
白衣女子緩緩起身，邁著妖嬈的步子往打開一半的窗子走去，身子頓了頓，朱唇輕啟，“悠著點，別死了。”
說完，從床邊躍了出去。
秦淵如畫的眉目不起一絲波瀾。
趙雨好不容易從秦淵那鬼地方出來後，仔細想想，他一整晚的行為舉止都有些出格，但讓她說哪裏不對勁，又不能講出個所以然。
想到自己竟落到落荒而逃的境地，小聲罵了句自己，“沒用。”
她想了想，還是明天再跟他商量一下茶馬道的事情吧。畢竟他跟著一起去，還是有點用處的。要是她遇盜賊之類的，就拿他當刀劍。
隔天一大早，她還沒起床，小五就已經把城裏最新的消息捎回來了。雲外一邊給她梳頭，一邊江小五交代下來的事。
“今兒個從劉家村那邊出了一起案子，一大早就來衙門討公道。王縣令種上未愈，才剛剛處理到一半，就昏了過去。現在都鬧開了。”
趙雨看著銅鏡中的臉，嬰兒肥慢慢退去，五官越來越明朗，她仔細看看，好像長得還不錯。
“命案還是……？”
雲外搖頭，“偷盜案，現在兩方都不承認，正膠著。”
趙雨嗤笑，這絲來得還真是巧，“雞毛蒜皮的小事，明知道王縣令受傷，他們就這樣迎上去，城裏人的吐沫星子還不淹死他們？”
“這事現在暫由衛千總代管，相信很快就能解決了。”雲外對這事抱著比較樂觀的心態。、
趙雨手中的動作一頓，“揚庚生？衛千總大人才來多久，能讓百姓誠服？”
雲外笑笑，“是少爺不太了解外邊的事啊，衛千總大人就任雖短，但聲望確實不錯的。晚上安排人到碼頭巡邏，城中東西市的攤位安排，找牛等等。衛千總大人做過諸多雜事。”
先不說能不能讓衛千總下面的兵將服氣，但在民聲這邊倒是經營得不錯。
趙雨恍然大悟，他還以為那個人只會莫名其妙請人去怡紅院喝酒呢。
“聽起來確實是個好官。”
雲外笑笑，手上拿了幾朵精致的珠花在鏡子前比了比，問道：“您今天要簪珠花嗎？”
趙雨搖頭，“不，換上玉簪束發就好。”
珠花太過麻煩，不方便是一回事，晚上回來還得卸下，這麽冷的時節，她就不找罪受了。
雲外點頭，好像想起了什麽，看了眼趙雨精致的眉眼，欲言又止。
趙雨下巴微揚，最看不慣她這種欲擒故縱的行徑，“想說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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