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雨年初七就晚上就趕回如意樓，看著玄機一臉賤兮兮的表情，她的拳頭就想糊他臉上。

“你有什麽好笑的？”

山鬼把氣憋住，一掃到她那身粉嫩粉嫩的打扮就破功。

“噗嗤！哈哈哈哈哈！”

趙雨冷眼旁觀，看他笑得像個傻子一樣。

山鬼笑得上氣不接不接下氣，中間還被口水嗆到，咳得滿臉通紅。趙雨抱手，幸災樂禍。

“咳咳……你怎麽穿成這樣？真的好奇怪，啊哈哈哈哈哈！”

趙雨張開雙手，看了一會兒自己的打扮。衣裙料子順滑，垂感良好，裁剪也合適。明明蒙氏都說很好看了，“哪裏奇怪了？”

你要說奇怪還真不是。

趙雨這一身粉嫩的裙子，把她纖細的身姿襯托出來，像是一朵灼灼桃花，清而不妖，不艷不俗。但他就是覺得非常不符合她那一身羅剎的氣質，尤其是她略帶嘲諷眼神看他的時候。

山鬼邊看邊搖頭，“不、是我奇怪。”

這個說法就說得通了。

趙雨點頭，“你還算有點自知之明。”

山鬼已經能忽略從她嘴裏說出的大部分嘲諷性話語，環視兩圈，“你這一身去如意樓，真的合適嗎？”

趙雨伸手，寬大的袖擺垂落在膝蓋邊上，特別好看。

“是不太方便，但是好看啊。”

山鬼抱手，“那你讓他們叫你小姐還是少爺？”

趙雨懶洋洋的瞥了他一眼，尋了個舒服的姿勢半躺著，紅唇微啟：“不是一直都叫東家嗎？”

山鬼：“……”他把這個忘了。

趙雨神情滿是遺憾，雙手枕在腦袋後邊，“看你人高馬大的，這腦子，也只能走跟我爹種田的路了。”

山鬼被說話惡毒的趙雨打擊了一番，暫時閉嘴。

馬車慢慢駛入如意樓，過了大門後往旁邊的主道走，到了臨江樓旁邊，停了下來。

如意樓燈火通明，來來往往的夥計侍女正在為明天的開業做種種準備。但在莫大的院子中，大部分的地方還是黑漆漆的，正如趙雨下馬車的地方。

阿音把韁繩交給迎上來的夥計，她率先躍下馬車，撩開車簾，“二姑娘，到了。”

趙雨彎腰出去，搭著她的手踩著凳子下了馬車。山鬼正拎著她從家裏帶來的東西，跟在後面。

趙雨一身長裙，頭上還插著步搖珠花，那都是實實在在的銀子，她不敢動作太大。把腳步放慢之後，旁邊人看只覺得她動作格外優雅。

落地之後，趙雨掃了眼已經待在邊上的好幾個人，神情楞怔不已，無不驚詫萬分。

雲外最先反應過來，率先迎了上來，微微曲腿，想開口，不知道該叫小姐還是少爺，嘴巴張了張，“您來了。”

趙雨神色冷漠，淡淡地嗯了一聲。

“回去吧。”

前邊的丫鬟收回心神，臉色恢覆正常，打著燈籠在前邊帶路。落後的阿音接過山鬼手上的大包小包，跟他說了幾句後快步跟上趙雨的步伐。

雲外過年都是留在如意樓，收到主子提前過來的書信，心裏一堆的話在見到趙雨之後全部都說不出口。

不知道主子這是癖好還是什麽，她現在想搭話也不知道說什麽。

趙雨見她的視線偷偷地看過來好幾次，臉上同樣變了好幾次的表情，讓趙雨心底打了個突，難不成她這打扮真的很難看？

“怎麽了，一副難以言喻的模樣？”

趙雨的語氣不太好，眼神似冰渣子一樣不要錢的往外射，仿佛她只要說難看就把人給轟出去。

雲外的笑容完美無缺，“您這身，很好看。”

趙雨臉上揚起愉悅的笑容，眼神柔和。嗓音不嘶啞也不清脆，像是帶著一絲泛音的古琴聲，“我也覺得不錯。”

雲外眼睫一斂，笑道：“剛看您的第一眼，還以為哪家的仙女，可把我看呆了。”

趙雨瞟了她一眼，“幾日不見，你說話越發好聽了。”

雲外一改笑瞇瞇的樣子，臉上的神情無比誠摯，“雲外不說虛的，您是真的好看。”

趙雨笑笑，好不好看她心底有數。

小樓裏面已經燒著炭，暖融融的。她解開披風，接過丫鬟端上來的姜茶，吩咐道：“讓人去備水吧，我要沐浴。”

阿音把她的東西全部搬到小樓之後，開始收拾裏面的東西。先是把趙雨沐浴要用的衣裳備好，處理到瓶瓶罐罐的脂粉時，犯了難。

“二姑娘，這些您要放哪裏？”

趙雨偏頭，看了眼那堆東西。心底無奈的嘆了口氣，“放妝臺那邊，你看著來。”

過年去敬禾奶奶那裏拜年，又是各種胭脂水粉，今年還多了美容養顏的各種香膏等等。她看著就覺得頭皮發麻，那些東西，什麽時候用得完。

“這些，都是二姑娘晚上沐浴之後要用的。”阿音拿出一個雪白的廣口瓷瓶，對跟著幫忙的雲外說：“這個是白玉膏，一次用瓷勺一勺就差不多了。塗抹在肌膚上，每月四次，記得給二姑娘抹。”

雲外認真記下，“是。”

阿音拿出另外一瓶，“這個是精油，用在沐浴的水中，一次三滴。”

……

全部講解完之後，耳房那邊已經被好水了。

趙雨泡了個舒舒服服的澡回來，就看到雲外手中的瓶瓶罐罐，眼角直抽。眼裏滿是拒絕趙雨，冷著一張臉，“我昨晚剛抹過。”

雲外笑笑，“阿音姑娘說今晚要用的。”

趙雨一噎，謊言被人識破卻毫不心虛，“你聽她的還是聽我的？”

“在這個上聽阿音姑娘的。”

趙雨：“……”

一大早就是人生嘈雜，如意樓初八開業，門口大木牌上已經貼了關於如意樓最新的告示。當然，全竹宴也在其中。

經過半年多的經營，如意樓因各種各樣的緣由，現在已經有了不小的名氣。歇業前已經有人預約好包廂，這是個好兆頭。

趙雨起得早，換了一身幹脆利落羅的裝扮，逛了一圈如意樓，已經準備得不錯。

“高媽媽，新年好，今兒個精神不錯。”

高媽媽很和氣，向趙雨微微一禮，“托您的福！如意樓開業了，我這滿身的精神勁總算有了用武之地。”

趙雨哈哈大笑，沖旁邊的夥計笑道：“你們都要向高媽媽看齊。”

眾人齊齊回應，高媽媽脊背挺直，笑瞇瞇的。

小花進門掃了一圈大廳，看到趙雨的身影，快步上前，“東家。”

趙雨轉身，見到是她，點頭，沖高媽媽一笑，“失陪，如意樓就辛苦你了。”

高媽媽恭敬回了禮，“多謝東家信任！”

趙雨跟在小花後面，快步出了酒樓。

“怎麽了？”

小花掃了一眼周圍的環境，靠近趙雨的身旁，小聲說：“出大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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