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京華掃了他一眼，“你腦子被門夾了？”

走黑色地帶的人，人家不把她端了算是給面子的了。還想著把別人弄死，哪裏來這麽大的底氣。

趙雨不說話，她沒有辦法，不代表別人沒有辦法。

自古民不與富鬥，商不與官鬥。

她不行，有人行就可以了。刀用的好了，可不僅僅能殺豬。

楊京華看她臉色沒有一絲浮動的意思，瞅了眼周圍的，低聲道：“你打算怎麽做？”

趙雨翻了個白眼，“我一窮二白的，還能怎麽做？”

楊京華一個字都不信，“你嘴裏就不能說點實話嗎？”

“我那句不是說實話了，我確實是窮啊。”趙雨有些傷心的抱住自己。

“這件事你想要怎麽做？”楊京華問道。

趙雨掃了他一眼，漫不經心的說：“然是出門帶上保鏢，噢不，是少出門才對。”

楊京華一頭黑線。

“現在是多事之秋，縣令換了一個，我聽到風聲說，好像衛千總的位置也要挪個人。據我所知，現在的縣令大人，跟他們還沒什麽牽扯，衛千總大人現在也自身難保，這一段時間裏，他們會安分幾天的，你的動作快一點。”

趙雨說完摳了摳昨天修剪的指甲，好像有些不平整。不行，回去要再修修。

楊京華一楞，低聲問：“你哪裏得來的消息？”

衛千總的事，他一點消息都沒有收到。

“你們都姓趙，難不成說衛千總跟你們家有點關系？”

趙雨踢了他一腳，“飯可以多吃，話可不能亂說。”

這個時候，誰想惹一身腥。

“機會就在這幾天了，你自己看著辦吧。”趙雨打了個哈欠。

楊京華嗤笑一聲，“沖在前頭的不是你的人，你說的倒是輕巧。”

她已經很好了，靠近樟木胡同那一帶的酒樓她自己已經處理的差不多了，倒是他自己想要的地方，遲遲啃不下來。

還能怪誰？

“總比你什麽都不知道，傻兮兮的一個勁兒躲要好得多。”

趙雨掩嘴，摸摸自己的小臉，“你自個兒看著辦吧，要不然不要那兩間也不是不行。”

她提出誠摯的建議以楊京華一個白眼為終結。

楊京華點頭，“我會盡快，就是能不能……”

“不能。”

他話還沒有說完，趙雨就直接拒絕，沒有半分可以回談的餘地。

楊京華有些不死心，“就是借兩個人。”

趙雨解釋道：“我不是不借，而是沒有那個資格。我只是他們的雇主，他們在如意樓做事是本分，往外就沒有義務。”

楊京華有些沈默。

趙雨也沒有說話，爭搶地盤，各憑本事。有收獲有風險，哪裏能指望上別人。

趙雨看看外邊的天色，她也差不到要回去了。

“今日，多謝楊東家了，天色不早了，我就不叨擾了。”她提出告辭。

楊京華把人送到門口，道了句：“恕不遠送。”

趙雨擺擺手，“您留步就好。”

說完打開她的油紙傘，搖晃著蒲葵扇緩緩離開。

在楊京華的酒家裏待了半個時辰，等她出來的時候，太陽更為灼熱。趙雨一路上都是繞著屋檐走的，回到酒樓一身汗。

急匆匆的去趙雨居住的小院喝粥的趙雨，一進門就看到她姐和那個什麽巫弦相談甚歡，還相互分享冰鎮的瓜果！

趙雲看了眼從外面奔進來的趙雨，“你回來了？”

“這是我該問你的吧？”

趙雨納悶，“這麽快就從私塾那裏回來了？”

趙雲點頭，“有些困倦，不好意思久留。”

趙雨了然的點點頭，接過她遞過來的酸梅湯。

“私塾怎麽樣？”說不好奇是假的。

趙雲笑了笑，“別具一格，可能在安平也僅此一家吧。”

趙雨一楞，她很少聽到她姐這麽似是而非的答案，“你是說價格上還是其他？”

“都有。”

趙雨撇撇嘴，咕噥道：“也不出奇，他那性子，我都不敢想象他是怎麽教人的，還說能讓我免費去蹭課。說得我去他還能把我趕出來一樣。”

“表哥這樣說？”

“不然呢？”

巫弦聽不懂她們姐妹之間的話，不是因為方言。他是每個字都聽懂了，就是連起來不知道講的是什麽事。

巫弦有些詫異，問了句：“你們還要上學？”

趙雨瞥了他一眼，哢擦哢擦的啃著果子，不搭理他。

趙雲輕輕點頭，“上學倒算不上，有時間去看看先生講課也別有趣味。”

巫弦恍然大悟，“原來如此。”

看向趙雨，猶豫了一下問道：“今日我出門口的時候，看到張貼在告示欄那裏的，可算數？”

趙雨一楞，“編曲那個？”

巫弦點頭。

按照告示上面所寫，可以把編成的曲子交到如意樓，審核過了的，一律給五百文，上等著，一兩。

這樣的告示一出，他估計弄明天開始就會有不少的曲子像柳絮一樣飛到如意樓。

趙雨點頭，“算數。”

能選上的自然算數，選不上的也沒辦法不是。

瞅了一眼巫弦，“你想參加？”

巫弦點頭，“這樣可算違規？”

趙雨思索了一下，“都是一樣要經別人的手來評判的，你這樣也不算違規。”

巫弦松了一口氣。

“你也不差那個錢吧？”

巫弦點頭，他是不差錢的，但是他也有夢想，比如讓自己的樂曲流傳一方。

這裏就是個很好的途徑，說不定還能在這茫茫的人海之中遇見更為淵博之人。

“此種方式甚好。”

趙雨點頭，“不用謝我。”

巫弦一楞，疑惑的看向趙雲。

趙雲微微一笑，“她這人向來都是說話不著邊際的，你不用理會。”

趙雨作勢就要打她，趙雲閃到一邊。

“惱羞成怒。”

趙雨瞥了她一眼，她姐就笑嘻嘻的挪了椅子到樹根地下。

巫弦瞧了瞧趙雲，又看了看趙雨，點點頭，“那巫弦就先行告退。”

巫弦走後不久，趙雨也作勢要離開，肚子填報之後，她的困倦就消失了一大半，看了眼無所事事的趙雲，問了句：“你要來我的書房看看嗎？”

趙雲一楞，點點頭。

小黑昨晚到了酒樓之後就溜達了幾圈，確認了是自己的新領土之後，大半夜才晃晃悠悠的回到她的小樓，扒拉這門口。

趙雨一推開門，小黑就像是一枚炮彈一樣沖上來，把她撲倒在地。還不斷的舔舐著她的臉，趙雨伸手抵開它，力氣又比不上。

趙雲在旁邊看的目瞪口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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