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36章:懷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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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夫這幾天都不宜奔波,您晚些時辰就好好休息。”小五悶聲的嘟囔了一句,後面說話的聲音大聲了一點,趙雨正好聽到。

喲吼,小崽子現在就知道關心他的衣食父母了?趙雨深感欣慰。

“我曉得。”趙雨舀了一碗米飯,開始動筷,“吃飯吧。”

小五沒有什麽動作,趙雨對著他的眼睛看,半晌,眼角微瞇。

猶豫了一下,小五還是屈服在她的視線之下。慢吞吞的拿起碗,時不時的看一下趙雨的臉色。

“李大廚推薦的那戶釀酒人家,我昨天試過了。”趙雨說了句開頭的話,當作沒看到他的小動作。

“嗯。”小五了然的點點頭,等著她的下文。

“我說今天會找人去拿酒,你認得那裏的路嗎?”趙雨邊夾著菜邊問。

跟她相比,小五的動作要拘謹很多,只是時不時夾著眼前的菜色。

“認得的,我去過。”他跟李大牛的交情不深,但也有過幾面之緣。安平附近的十裏八村,有幾條小道他都信手拈來。以前跟隨父親,記得一些,後來為了謀生,也去村裏面幹過農活。

“那正好,你帶幾個人去那裏把酒搬回來,放到酒窖那邊,順便把其他種類的酒拿回來,跟高媽媽商量一二。”趙雨叮囑道。

直到她講完之後,看了一眼還直楞楞的看著她的小五,有些疑惑,剛剛想問‘你看我做什麽?’他就搭話了。

“我曉得了。”小五點頭,聲音有些小。

“跟沒吃飯似的。”趙雨有些嫌棄的輕叱了一句,“吃了飯就去安排吧,我過一段時間有些忙,已經提醒過高媽媽了,你近來也多跟高媽媽學學。”至於學什麽,就不在她考慮的範圍了。想要學到本事,就要見見世面。

離他能獨擋一面,還差得遠呢。

“是!”抑揚頓挫。

小五快速的扒了飯,就急匆匆的出去做事。好不容易被東家安排事情,他一定要做好,將功贖罪。

趙雨搖搖頭,慢吞吞的夾菜吃。

蘇禹軒本來打算今天再到城裏跟趙雨吃個飯的,人算不如天算,還沒有等他出門,一個消息就把他悠閑的情緒潑了一盆冷水。

王彬文到了蓮花村之後,和他細聊了一遍,就快馬加鞭的送信回京城,現在還沒有回信,倒是安平先亂成一鍋粥。

蘇禹軒臉色鐵青的看著趙柏夫傳來的書信,越看眉頭越緊。

“無用的廢物,人都死了幾天了才發現。”蘇禹軒把信隨手丟在桌面上,這時候鬧了這麽一出,他都要懷疑宮裏的那幾位對他出手了。

成事不足敗事有餘的東西。

蘇禹軒氣得心肝疼,曾華文的事還沒有個定論,現在死個人四五天才發現,還跟外族扯上關系,是嫌這裏還不夠亂是嗎。

“啪”

淩風心裏一突,瑟縮了一下,頭埋得更低了。

“這東西的真假你看過了嗎?”

淩風只是掃了一眼桌面的書信,半晌之後,回:“確實是這樣,我確認過傷口,是西域那邊的人,功夫很高。”

他的話無疑是火上澆油,蘇禹軒的臉色更難看了。

他才到交州不夠一年,若是外邊的人都混到了交州,不要說他父皇不信,就連自己都懷疑。

他好不容易賣了苦肉計,到了交州這個鬼都不願來的地方。現有外族的痕跡,朝堂的嘴皮子再磨一下,假的都能說成真的。

到時候再把謀反的帽子一口,他這輩子就到頭了。

“有幾個人知道這件事了?”蘇禹軒手上的茶杯,邊緣的裂痕越來越大。

“初步判斷,趙雨小姐知道了。”淩風回道。

蘇禹軒沒有多少意外。他早就查過趙雨這個人,手上也有些人手。平時跟他也扯不上什麽關系,他也睜只眼閉只眼。

“她消息倒是靈通。”蘇禹軒冷哼了一聲。

淩風候在一旁,沒有附和他的話。這個場合,他都什麽都不對,最好就是閉嘴。

他去查消息的時候,確實意外,一個村裏的姑娘,手上的能人倒不少。殿下的態度也是奇怪,不知道是當小寵物養還是另有圖謀。

蘇禹軒不知道想到了什麽,眼神逐漸冷冽,殺意漸顯。

翻了翻手上的書信,“怎麽回事?”

才幾天不見,她這是要上天?

“如意樓有個侍女,是蕭將軍的後代。”淩風回道。

淩風所講的蕭將軍就是蕭白河,是永安的開國功臣,也是西北一代聞風喪膽的邊境大將。五年前病逝於邊關,自此以後,外族的心思不一,動作也越來越大。

他的後人,應該在並州才對,怎麽就跑到交州來了。

“你去查查趙雨的身份有沒有哪裏不對,務必仔細。”他覺得趙雨還有些東西沒有挖出來。

總覺得有什麽地方是他忽略了,但這感覺若有若無,他有種不好的預感。

“是。”

淩風在知道消息的時候就已經著手吩咐人下去翻趙雨的資料了,他也沒有料到一個小小的地方,能讓蕭白河的後人為她辦事。希望這一切都是個偶然,不然……

淩風離開之後,曹休把門窗關好,到蘇禹軒跟前伺候,努力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把一部分人手收回來,尋鐵礦的事先放到一邊;去這一帶看看能不能把人給我找出來。”

蘇禹軒要找的自然是活人,死人的價值不大,用處也不大。找到曾華文,這一切可能會水落石出。

“剛剛已經發出了口信,今晚就能回來待命。”曹休恭敬的在一旁回話。

淩風是負責明面上的事情,暗地裏的人手有一部分交給曹休負責,找人這一塊,曹休手下的人動作最快。

曹休看了一眼還在思索的蘇禹軒,斟酌了一下,上前一步開口道:“奴才覺得,那個外族應該只是落網之魚,交州和外族的氣候全然不同,交州瘴氣多,且其難雜癥千奇百怪。外族的人不可能太可能大批南下。”

“我自然清楚,但終歸是一個隱患。若是有人要借題發揮,我們難以逃過一劫。”

父皇的脾性他最清楚,也見證過不少。現在的嘉禾帝生性多疑,偏聽偏信,本來就是弒兄奪位的人,生怕自己的下場就是他的前生。年紀越大,就越是莫測。

曹休聞言一聲不吭,想到宮裏那一位,他也覺得渾身發寒。

“近來不要傳消息給母後了,她老人家也自顧不暇。”

“是。”

對話過後又是長久的沈默。

京城裏面,八皇子和十一皇子鬥得你死我活,這正是他的父皇想要的結果,把那兩個人搞垮了,就差不多要輪到他了。

想到八皇兄那個習性,跟他父皇像了十成十,希望他能有些準備,不要讓他太失望。

蘇禹軒嘴角微勾。

“馮惠詞那裏怎麽樣了?”

“馮大人已經就任,現在正在處理常年積累的案件,交州城的勢力盤根錯雜,還要一段時日才能有所突破。”曹休就著馮惠詞傳來的信,潤色了一下,大致內容如上。

“那才是正常的地方,反而是偏安一隅的安平,讓我覺得心頭不安。”蘇禹軒點著地圖上的邊界,深思。

蘇禹軒把這半年多來的諸多事情捋了一遍。

先是魏明珠千裏迢迢的來到交州借住,隨後就是鐵礦的消息;然後就是老八和十一的分庭抗禮,一個是舊朝大族,一個是軍權糧草。南北夾擊,接著就是父皇病重,臥床三月,隨後就痊愈,動作頗多。再後來就相安無事幾個月,現在交州就出了西北外族的的人,加上去年的滅門慘案。

偶然多了就是局中局。

蘇禹軒臉色凝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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