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雨的話一出，二樓的人倒吸一口冷氣。這如意樓是擋道了，下這樣的狠手，這是要把它個逐出去……

有些腦子的人都知道這是怎麽一回事了。

“狡辯。”瘦猴也沒有想到這一遭，指著趙雨的鼻子罵，“這是誣賴，你們不要被他給蒙騙，這是黑心的東家。”

長衫老者的臉色更難看了。

旁邊的人也有幾個湊上來看了一圈，吃得幹幹凈凈的幾個碟子，就躺著一個大大的……這樣的狠毒，也真是……

旁邊的人鄙夷的看著鬧事的幾人，什麽意思不言而喻。

“難怪東家一來就說你功不可沒。”木訥的男子喃喃自語，湊過來的人更多了，他說話停了之後，群人激憤，把他們當猴耍。

“太過分了，下作的手段。”在做坐的哪一個都遇到過糟心的事情。

“來我如意樓吃個飯還特意帶個東西來，外邊的流言蜚語定然是你等放出去毀我樓清譽，居心何在。”趙雨沒有等大眾聲討就開始扣罪名。

不能說是扣罪名，起碼是一夥的，只能說是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

“沒有公道的嗎？這人上來幾句話你們就不能判斷是非了嗎？”瘦猴男指著一圈指指點點的人道，對趙雨說的話避而不談。

“公道自在人心。”趙雨瞥了一眼一言不發的老頭，臉龐透出絲絲笑意。對上瘦猴的視線，越加不善，“老三，摁著他。”

趙雨的命令突如其來，眾人全然不知道發生了什麽事就看到不知道哪裏串出來的護衛把瘦猴給摁住，其餘人等發現在這種情況之後，驚慌失措者有之，想逃匿者有之，驚呼四起。

“做什麽，動粗了是不是？你們的東西不幹凈還不讓人說了是不是。”說話的男子顯然沒有跟上剛剛的節奏，他的話一出，眾人更是惱怒，到了這個時候還垂死掙紮，當他們是傻子不成。

趙雨緩緩朝他走過去，因為心虛，剛剛還氣焰囂張的男子補補後退，知道撞上了旁邊的木梁。

趙雨在瘦猴的跟前站定，示意老三把他的手扯上來。“來，我看看，喲！指甲縫裏還有一根鼠毛，這總不能是我給塞進去的。”她看了一圈，冷笑一聲。

趙雨的話無異於壓斷駱駝的最後一根稻草，過來圍觀的人比比皆是。

“看來要讓諸位給我們如意樓一個交代，來人，把人送到衙門，讓衛千總給我們個說法。”趙雨先聲奪人，趁著看戲的人興趣還算高漲。

“這怕是不妥吧，青天白日的，不能無端下定論。”二樓的一個男子幫腔。

趙雨轉身，很是疑惑的問：“哦？這位小兄弟難道是他們一夥的？”

“你你你……怎麽說話的，我只是怕冤枉好人。”那男子被趙雨這樣一說，氣得不行。

“現在我只知道他們毀我如意樓的清譽，你還在為這下作之徒辯解，居心何在？”趙雨一問，旁邊的人看他的眼光都變了。這還沒完，趙雨又接著說：“人，是交給衙門負責的，我相信衛千總會給我們一個公道。”言下之意不外乎你說我冤枉，可能也是對衙門有什麽看法。

“詭辯。”男子紛紛的甩手，臉色鐵青。

趙雨揮手讓護衛把他們的嘴巴堵上，遣送衙門。

一群人看得熱鬧，其中的看客看著瘦猴的方向，目光充滿戾氣，這愚蠢的東西，一點小事都做不好。

“諸位，今日是我如意樓的過失，讓諸位受驚了，我在這裏給諸位陪個不是。”趙雨以手作揖，以表歉意。

“東家客氣了。”

“是啊，客氣了。”

“這不是你的錯。”

諸如此類的話很多，熱鬧過了之後，很多人各回原位，一場鬧事就這樣告一個段落。後續諸事，趙雨都交給高媽媽負責。看了一眼在旁邊裝楞子的小個子，喊了一聲：

“小五，跟我來。”

小五姓吳，大名是吳敬語，在安平，敬語與金玉諧音，寓意好。年僅十四，比趙雨還小上一個月，也因姓諧音，趙雨多稱為小五。

兩人繞了好幾圈，到了後院之後，趙雨就把老三查到的一部分東西給他，吩咐：“你讓人把這些東西散播出去。”

小吳接過，快速的掃了一圈，了然。

“是！小的現在就去辦。”話語間隱隱約約是興奮，對於傳播小道消息，各種八卦的事情，他都喜歡。

趙雨沒眼看他那種躍躍欲試的激動，擺手，示意他可以走了。“行了，去吧。”

小五點頭行禮，腳底抹油一般溜得飛快。

趙雨揉揉太陽穴，糟心的事一大堆。

＊

如意樓發生的種種很快就在縣城裏面傳開，各種消息接憧而至。說有人想去吃霸王餐的，專門在人家的菜上放個死老鼠毀人名聲；也有說那些人都是別家酒樓派去的，想把如意樓毀了，好讓自己得利；更有說是如意樓的仇家來尋仇，暗地裏做的手段。

這樣的大料很快就傳的滿城皆是，哪一種都有人相信，至於陰謀論，更多的人都喜歡暗暗猜測，等著事情發展。

秦淵在趙雨前腳出了酒樓的門，後腳就收到了消息。

亡音的敘述一點波瀾都沒有，倒是玄機腦補了一出大戲。

“知道了。”秦淵點頭，示意她可以回去。

亡音頷首，後退幾步就帶上門出去。玄機摸摸下巴，問道：“雨表妹這樣做真的妥當嗎？”

“哪裏不妥？”秦淵反問。

“你看啊。”玄機一把拉過椅子，坐上去伸出手指一一掰扯，“一個就是一上來就那麽囂張，這很拉仇恨。這第二個就是不懂乘勝追擊，輕飄飄的就把人放過了，不好；第三個就是散場了，怎麽不準備些佐茶小食收買一下在場的人？”

“難怪你摸索了這麽久才把那案子找出一點苗頭，論腦子，你比不上她。”秦淵呷了一口茶，嘲笑。

“自然是比不上雨表妹的。”玄機無視他意思裏面的嘲笑，拍趙雨的馬屁。

秦淵一笑，不可置否。

“她做的很對。前面的做法姑且不談，囂張慣了，先下手為強的事她也不少幹。”秦淵說得這麽客觀，玄機有股寒氣從腳底板串起。

“理直氣壯也沒有什麽不對。”玄機憋了一圈，只能找出這一句話來應付。

“尚可。如意樓的本身就沒有過錯，送佐茶小食是多此一舉。”不送你的氣勢更加明顯，不討好別人，別人自然居來討好你。即使不來，也不敢多說什麽，一石二鳥。

“原來是這樣。”玄機恍然大悟。不過，這種手段好像哪裏見過，他撓撓頭發，一時之間想不起來。餘光掃了一眼秦淵，一拍大腿，這不是一脈同傳嘛。

#####回今天中午一個小天使的評論：是的，還沒有完，如果估計的沒有錯，還有很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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