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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7章:談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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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慶堂呵呵一笑,心裏有數。他的田地在十幾年前就低價收進,高價賣出,日積月累,自然也成一方大戶。現在形勢有所變,到手的銀子才是本錢,跟銀子打交道的事,來者不拒。

“我也就實話實說,這一塊地,三十八兩一畝,不減價。”周慶堂比了三根手指頭,神色不像是開玩笑。

趙雨聞言低頭,仔細思量,片刻之後,“三十八兩也是天價了,那我要這一塊。”趙雨指向右邊的地,換了個地方。

周慶堂微微詫異,不過哪一邊的地他都無所謂,但還是要殺殺銳氣,“你剛剛說的可不是這個。”

“那您賣還是不賣?”趙雨笑嘻嘻地問。

周慶堂思索一二,揮手遣人拿筆墨來。

“看在同鄉的份上,讓你一次。”周慶堂哈哈大笑。

“多謝您,趙雨銘記在心。”趙雨起身作揖,很是鄭重。

場面話還是要講的,出門在外,靠的一大部分就是一張嘴。周慶堂還算是取財有道,這個價格能買下來,趙雨微微意外。

“賢侄要買下幾畝?”周慶堂問道。

“這一塊,二十五畝。”趙雨的回答斬釘截鐵。

她本來打算買十五畝,在說出口的那一瞬間改了,差點沒把舌頭給扭斷,機不可失失不再來。

“哈哈哈,爽快。”周慶堂哈哈大笑,今日心情尚可,揮手,“周文,拿地契過來,等下帶公子去立地界。”

永安新律規定,田產私人買賣以五十畝為界,多於五十畝要到衙門登記。以下數者,以雙方畫押字據及地契為準。

所以趙雨只需跟周慶堂簽字畫押,然後再跟人去立地界即可。

“世叔是個爽快人。”趙雨躍躍欲試。

在安平,只要是同一個地方的都可以泛稱為世叔世侄。剛剛周慶堂叫她的說法也是一樣,其實他們並沒有什麽親戚關系。

簽字之後,管事送了趙雨出門,丫鬟回院子回話。

“回稟老爺,趙公子已經出門了。”上茶的丫鬟低眉斂目,這個穿著粉白衣裳的丫鬟就是周慶堂的愛女,年歲不大,主意頗多。像這種小打小鬧的動作,周慶堂一般都是睜只眼閉只眼。

“你還玩兒上癮了。”周慶堂呵斥一聲,“這是你的東西,快點搬走,心煩。”整天胡鬧,都要學壞了。

周雨荷收回那一副屈尊卑膝的模樣,搬走桌上的金梅草,神采奕奕。那一個人不錯,送的花也不錯。

金梅草也叫金蓮花。

若沒有這個東西,那二十畝五畝的生意,可能還要磋商一陣子。



趙雨滿面春風,得意的朝著趙雲甩眼色。

趙雲:“……”

繼續手上的工作,最後一棵月下美人的花也開完了,她現在思索泥土這個問題,看還能不能培植出用子播種的月下美人。若是可以,以後的路可是康莊大道。

“姐,你怎麽就不打聽一下近況?”趙雨恨鐵不成鋼,天天捧著花花草草,能當飯吃的?

“事成了。”趙雲看都不看她一眼,語氣肯定,繼續琢磨眼前的花盆。

趙雨覺得沒意思,“姐,我覺得你看是一個得道高人。”

生活跟寺廟的尼姑一樣單調,還能這麽悠閑,她自愧不如。

“你也就這個時候有些眼色。”趙雲說得話不知道是誇還是貶。

趙雨抖抖身上的雞皮疙瘩,說話這樣高深,她還是先走為好。

“我去找爹了。”找她爹商量酒樓的事,去問問有沒有熟悉的工人。

趙雲點頭,手上的動作有條不紊。

“爹~我回來了,你猜猜怎麽樣了?”趙雨沖屋裏面的趙大麥大喊。

趙大麥早就知道聽到她們姐妹倆的聲音了,趙雨來找他也是情理之中的事。沈在歷書中的頭都沒擡,“二姐真厲害。”

什麽嘛,這樣冷淡,一點都不驚喜。趙雨像是沒有得到誇獎的小孩。

趙大麥現在在翻黃歷,估摸著有什麽好日子,要去竹林哪裏瞧瞧他的心肝寶貝。

“你有沒有熟悉的工人?我想建一座酒樓,三四層的那種。”想到在那茂密的叢林裏面建出一座聳立的高樓,成就感就難以言說。

“這麽快就找工人?那個地方還是大大小小的雜木,建樓要等到明年。”趙大麥從歷書中擡頭。

“那個很快的,只要貼出告示,幾天就會清理幹凈了。”想到雜木清理幹凈後還可以堆疊起來,當作廚房的柴火,完美。

“這倒也是個辦法。”趙大麥難得認同她的看法,本來以為她的興致也就說說就算了,沒想到這樣投入,“你錢伯父前年新建了個花房,他有熟識的,我明兒個去問問。”

趙雨大喜,“謝謝爹!”

趙大麥搖頭,繼續看他的歷書,“你剛剛說什麽?建三四層?那也要花一千五百兩到一千八百裏,你的銀子夠了?”

可以說問得很直接了,戳中趙雨的硬傷,她千拼萬湊也只能湊出三千多兩,買地就用了九百五十兩,現在勒緊褲子也不夠用。

“嘿嘿,爹,錢是不夠的,您再給我支點兒?”趙雨的臉皮日益增厚,現在已經無堅不摧。

“大白天的還做夢。”趙大麥一口回絕。

趙雨也沒有強求,趙大麥說了給一千兩就一定給,據她的推測,家裏應該有著五千兩左右的銀子。兩次貨一千多,加上所謂的三四千,他爹可不做虧本買賣。

“我想跟人合資開酒樓。”這是趙雨新想出來的法子,也是目前所能想到最好的法子。

趙大麥對這個興趣極大,“噢?這個怎麽辦?”

“先是找到品行都信得過的人,地契是我的,酒樓也算我的,但是他可以融兩千兩進來,前三年的利潤我們四六分;第四年開始就三七分。”趙雨說得頭頭是道,她都已經想好對策的辦法。前三年的利潤可能不會很高,即使四六分一年也就收回成本了,這是一本萬利的買賣。趙雨的小算盤打得劈啪響,都沒有預估過她酒樓沒有盈利這種狀況。

趙大麥沒說什麽特別的表情,淺淺地說了句:“想得倒是好。”

趙雨挪了個椅子,一屁股坐下去,“想都不敢想,那還有什麽意思。”

趙大麥沒有應她。

“爹有什麽更好的法子?”趙雨反問。

“沒有。”

冷酷無情的親爹。

不知道過了多久,趙大麥放下手中的歷書,放到一旁。正眼看人:“你先說說你打算怎麽做?”若是連個詳細的計劃都沒有,其他都是空談,即使是開了也沒有賺頭。

“這個我自然是有我自己的想法。”趙雨警惕的看著他,這是想套自己的話?

“瞧瞧你那模樣,稀罕。”趙大麥嘲諷,捂得跟驚天秘聞似的。

趙大麥這樣說她就不樂意了,“我這叫三思後行。”

“畏頭畏尾。”趙大麥打個哈欠,滿臉困倦。

趙雨絲毫不為所動。

“我是打算在酒樓裏面開間說書的,菜色也有些不同。”趙雨說了一些自己的打算。

“這樣不行,沒有什麽看頭,招攬不到客人。”趙大麥很中肯的評價。

一大盆冷水無情的從趙雨的頭上潑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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