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套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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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爹，娘，姐姐，我回來了！”趙雨一打開大門就大聲喊著。
“回來就回來，這麽大聲叫魂呢？”趙大麥斜個白眼，最是看不慣她沒一點女孩子家家的德行。
“爹，是你啊！娘和大姐呢？”趙雨心情不錯，不打算跟她爹嗆口。
“你娘去縣裏了，說是去老姐妹那裏說說話，你姐去後院擇菜了。”
難怪這麽怪聲怪氣，原來老虎不在，猴子當大王啊。
趙雨嘀嘀咕咕了幾句。
“你咕噥些什麽？”
“沒有！”趙雨矢口否認，“娘什麽時候回來啊？”難不成是不回來了，在外邊住幾天？
“說是要晚一點，你尋你娘做什麽？”這問東問西的。
“當然是講悄悄話了。”說完就蹦跶去廚房西米煮飯，還唱著小曲兒。
“誒？姐你回來啦！”出去加水的趙雨看到在井邊洗菜的趙雲，問了一句。
“回來了，菜地裏長了很多野涼菜，正好用來用雞蛋煮湯。”趙雲仔細清洗著野涼菜夾著的小細毛。
“這樣也好，我最喜歡吃這個了，順便放兩個雞蛋仔飯面上蒸著，等娘回來正好可以吃。”趙雨喜滋滋的拿了幾個雞蛋出來。
晚飯有條不紊的進行，伴著肉香漸漸飄香外面。還有三四戶才到家的蒙氏也深深吸了一口氣，這樣的香味，應該是鴨肉抄筍幹。想到這裏，蒙氏加快了腳步。
趙雲燒火，聞著味不斷咽口水，“二妹煮的鴨肉最是好吃。”
“那是自然，這可是我獨門秘方。”趙雨很是傲嬌。
“說來明明是一樣的配料，怎麽你煮就不曾有絲毫的膻味和腥味？”趙雲心裏深藏的疑惑終於問了出來。
“那還不簡單，先是放些許油爆炒，炒幹水之後放水同桂皮和白芷同煮，半盞茶之後大火翻炒收汁，這樣好啦！”趙雨很高興可以與人分享她的秘方。
聽她說得很是簡單，趙雲蠢蠢欲動。
“下次煮鴨肉也讓我試試！”
“那敢情好！你先煮著一小半，煮好之後偷偷試一下，若是可以繼續煮，不行的話，我煮著然後再把你煮的混進去，這樣準不會有人知覺。”趙雨已經想好了應對之法，正說得起勁。
“你們倆在商量些什麽？神神秘秘的！”
被突兀的聲音打斷。姐妹倆都嚇了一跳。
“娘，你要嚇死我了！”趙雲反應極快。
“還怪我了？這是合著想什麽？心虛！”就這點小伎倆，蒙氏一眼看破。
趙雨繼續抄她的鴨肉，“哪有什麽心虛，這說得熱乎，你突然就進來，差點以為是什麽賊人！”
“是了是了！”趙雲附和她的話。
“娘，這裏沒你的事，出去坐著吧！”趙雨嫌棄她在這擋地方，開始趕人。
“你們啊！”蒙氏嘆了句就出了廚房。
趙雲把菜端了出去，又換了水後，大聲的吆喝了一句“吃-飯-咯~”
“快來快來，你磨蹭些什麽？”趙大麥遲遲不見人影，趙雨餓得很。
“來了~”
“娘，你以前在大戶人家當工的時候，也是跟我們這講的話一樣啊？”趙雨裝作不經意問起。
“哪能啊，那時候整個府裏頭講的話是安平話。”她這二女兒心血來潮就會問些奇怪的問題，蒙氏現在已是習以為常。
“安平話？”
“就是現在知府那邊說的官話。”
“那您聽得懂？”
“怎麽就不懂了？只是腔調有些許不同，咋一聽是麻線一團，仔細些，也懂得五六成。”
“這樣神奇？”趙雨驚呼一聲嘆道。
今日遇見的那人說的話就八成不是安平話了，以後若是還能見到，說不定可以嚷求人家教著認認字，他一個是喜歡吃筍幹的，這個可以當拜師的束脩吧？
“你想些什麽？”趙大麥見她神不守舍的，筷子放進盤子裏半天夾不上個東西。
“前幾日百芳跟我說她回她姥姥家，見到那些貴公子說的話都聽不懂，正是稀奇呢！”趙雨笑道。
“少見多怪！”趙大麥語出驚人。
“知道爹厲害了，以後你就帶我出去見識見識唄？”趙雨厚著臉皮往上湊，反正他爹最是要面子，這事，能成！想到這，臉上的笑意更是諂諛。
“哼！”鼻孔出氣。
“娘，那些大戶人家的少爺小姐都學些什麽呀？”趙雨對離自己很遠的世界非常好奇。
“大部分都學些琴棋書畫，閨閣小姐多善女紅；少爺倒是不太清楚都學些什麽。”蒙氏仔細回想，也記不起當時主家少爺都學些什麽。
“什麽是棋？”趙雨有些不確定。
“棋就是黑白雙子，縱橫各十九的圍棋，下法我是不懂。”蒙氏解釋道。
相較趙雲在一旁聽得津津有味，趙大麥隱隱有些不耐煩。“今天你怎麽這麽多話？”
趙雲覺得她爹問的話才是奇怪，有些疑惑“二妹不是一直這樣的嗎？”
“…………”
有個會拆臺的女兒真是讓人不喜。
“爹，我就覺得吧，你現在是哪都不討喜。”趙雨幸災樂禍。
“不說話沒人當你啞巴！”
“惱羞成怒咯！”聲音略小，但聽得足夠清楚。
趙大麥扒了一口飯，剛剛想開口呵斥回去，就被打斷了。
“你啊，專門氣你爹，仔細你的皮。”蒙氏慢悠悠的說了一句。
趙雨吐吐舌頭，不說話。
小半個時辰之後，百感交集的晚飯總算是吃完了。
趙大麥在翻著他的歷書看，推算著上山挖筍的日子；趙雨難得安靜的在一旁發呆；蒙氏哼著斷斷續續的小曲輕輕晃著搖椅，時不時瞧幾眼正在一旁忙碌的趙大麥；趙雲握著炭筆，在抄背不久前他爹教的鬼畫符。
她比不上趙雨聰明，腦子也不似她轉得那樣快，但是她肯用功，平時爹娘教的東西都一一用心記，雖說慢了些，但還算是能跟得上。
“好了，初八是個不錯的日子，要是不下雨，那天你們兩個就一起去。”趙大麥放下歷書說道。
趙雲點點頭，隨後繼續她的功課。
“今年請幾個工人啊？”趙雨比較在意這個，蒙氏懷孕，八成就是在家裏煮調料，山上的筍靠她爹可挖不完。
“你四叔說可以來挖幾天，還有你大嬸娘兩口子，加上你爹，差不離了。”趙大麥看過筍的長勢，心裏有數。
“喔噢！那我就不去了！”趙雨甚是開心。
趙雲不知道她這傻妹妹開心什麽，不去還不用剝皮啊？一樣忙！
“你去你能做什麽？”趙大麥翻了個白眼。
“遞籃子啊！”
說得真有道理。
趙大麥無視她的耍寶，“你在家裏跟你娘煮料，煮了跟你姐剝皮。”
就知道是這樣，趙雨癟癟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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難怪這麽怪聲怪氣，原來老虎不在，猴子當大王啊。
趙雨嘀嘀咕咕了幾句。
“你咕噥些什麽？”
“沒有！”趙雨矢口否認，“娘什麽時候回來啊？”難不成是不回來了，在外邊住幾天？
“說是要晚一點，你尋你娘做什麽？”這問東問西的。
“當然是講悄悄話了。”說完就蹦跶去廚房西米煮飯，還唱著小曲兒。
“誒？姐你回來啦！”出去加水的趙雨看到在井邊洗菜的趙雲，問了一句。
“回來了，菜地裏長了很多野涼菜，正好用來用雞蛋煮湯。”趙雲仔細清洗著野涼菜夾著的小細毛。
“這樣也好，我最喜歡吃這個了，順便放兩個雞蛋仔飯面上蒸著，等娘回來正好可以吃。”趙雨喜滋滋的拿了幾個雞蛋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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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雲燒火，聞著味不斷咽口水，“二妹煮的鴨肉最是好吃。”
“那是自然，這可是我獨門秘方。”趙雨很是傲嬌。
“說來明明是一樣的配料，怎麽你煮就不曾有絲毫的膻味和腥味？”趙雲心裏深藏的疑惑終於問了出來。
“那還不簡單，先是放些許油爆炒，炒幹水之後放水同桂皮和白芷同煮，半盞茶之後大火翻炒收汁，這樣好啦！”趙雨很高興可以與人分享她的秘方。
聽她說得很是簡單，趙雲蠢蠢欲動。
“下次煮鴨肉也讓我試試！”
“那敢情好！你先煮著一小半，煮好之後偷偷試一下，若是可以繼續煮，不行的話，我煮著然後再把你煮的混進去，這樣準不會有人知覺。”趙雨已經想好了應對之法，正說得起勁。
“你們倆在商量些什麽？神神秘秘的！”
被突兀的聲音打斷。姐妹倆都嚇了一跳。
“娘，你要嚇死我了！”趙雲反應極快。
“還怪我了？這是合著想什麽？心虛！”就這點小伎倆，蒙氏一眼看破。
趙雨繼續抄她的鴨肉，“哪有什麽心虛，這說得熱乎，你突然就進來，差點以為是什麽賊人！”
“是了是了！”趙雲附和她的話。
“娘，這裏沒你的事，出去坐著吧！”趙雨嫌棄她在這擋地方，開始趕人。
“你們啊！”蒙氏嘆了句就出了廚房。
趙雲把菜端了出去，又換了水後，大聲的吆喝了一句“吃-飯-咯~”
“快來快來，你磨蹭些什麽？”趙大麥遲遲不見人影，趙雨餓得很。
“來了~”
“娘，你以前在大戶人家當工的時候，也是跟我們這講的話一樣啊？”趙雨裝作不經意問起。
“哪能啊，那時候整個府裏頭講的話是安平話。”她這二女兒心血來潮就會問些奇怪的問題，蒙氏現在已是習以為常。
“安平話？”
“就是現在知府那邊說的官話。”
“那您聽得懂？”
“怎麽就不懂了？只是腔調有些許不同，咋一聽是麻線一團，仔細些，也懂得五六成。”
“這樣神奇？”趙雨驚呼一聲嘆道。
今日遇見的那人說的話就八成不是安平話了，以後若是還能見到，說不定可以嚷求人家教著認認字，他一個是喜歡吃筍幹的，這個可以當拜師的束脩吧？
“你想些什麽？”趙大麥見她神不守舍的，筷子放進盤子裏半天夾不上個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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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見多怪！”趙大麥語出驚人。
“知道爹厲害了，以後你就帶我出去見識見識唄？”趙雨厚著臉皮往上湊，反正他爹最是要面子，這事，能成！想到這，臉上的笑意更是諂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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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麽是棋？”趙雨有些不確定。
“棋就是黑白雙子，縱橫各十九的圍棋，下法我是不懂。”蒙氏解釋道。
相較趙雲在一旁聽得津津有味，趙大麥隱隱有些不耐煩。“今天你怎麽這麽多話？”
趙雲覺得她爹問的話才是奇怪，有些疑惑“二妹不是一直這樣的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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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爹，我就覺得吧，你現在是哪都不討喜。”趙雨幸災樂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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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大麥扒了一口飯，剛剛想開口呵斥回去，就被打斷了。
“你啊，專門氣你爹，仔細你的皮。”蒙氏慢悠悠的說了一句。
趙雨吐吐舌頭，不說話。
小半個時辰之後，百感交集的晚飯總算是吃完了。
趙大麥在翻著他的歷書看，推算著上山挖筍的日子；趙雨難得安靜的在一旁發呆；蒙氏哼著斷斷續續的小曲輕輕晃著搖椅，時不時瞧幾眼正在一旁忙碌的趙大麥；趙雲握著炭筆，在抄背不久前他爹教的鬼畫符。
她比不上趙雨聰明，腦子也不似她轉得那樣快，但是她肯用功，平時爹娘教的東西都一一用心記，雖說慢了些，但還算是能跟得上。
“好了，初八是個不錯的日子，要是不下雨，那天你們兩個就一起去。”趙大麥放下歷書說道。
趙雲點點頭，隨後繼續她的功課。
“今年請幾個工人啊？”趙雨比較在意這個，蒙氏懷孕，八成就是在家裏煮調料，山上的筍靠她爹可挖不完。
“你四叔說可以來挖幾天，還有你大嬸娘兩口子，加上你爹，差不離了。”趙大麥看過筍的長勢，心裏有數。
“喔噢！那我就不去了！”趙雨甚是開心。
趙雲不知道她這傻妹妹開心什麽，不去還不用剝皮啊？一樣忙！
“你去你能做什麽？”趙大麥翻了個白眼。
“遞籃子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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