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07章 加長版爆更(無標題)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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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佳毅的話一下子咽回了喉嚨裏,他木然的盯著兩人。

韓意杉一陣莫名,她什麽時候愛吃辣了?溫言是不是誤會了什麽?

她往溫言那邊看,溫言卻已經在吃著自己的東西了,仿佛剛剛的話不是他說的。

趙佳毅心裏堵的慌,吃了兩口便沒胃口了,他扭頭對喬游道:“我吃飽了,出去吹吹風。”

“啊?”喬游莫名的看著他,“不是你說餓的嗎?這才吃了幾口……”

“突然又不餓了,我出去等你們。”趙佳毅站起身,挪開椅子與溫言擦肩而過。

溫言握著筷子的手頓在半空中,一旁的韓意杉似乎察覺到了點什麽,她看著門外的方向,漂亮的眸子波光流轉。

趙佳毅也沒出酒店,公眾人物時時刻刻都要謹慎小心,他只是在長廊盡頭的窗口吹風。

剛剛的畫面不斷在腦海裏浮現,他煩躁的揉了把腦袋。

該死,他這是在想什麽?

人家找了女朋友,他不是應該替他高興嗎?怎麽反而覺得這麽的不爽,心裏頭亂糟糟的。

“原來你在這。”

趙佳毅聽到這道女聲,反射性的回頭,韓意杉正站在他身後笑盈盈的看著他。

“你……有事?”

趙佳毅本就不是一個會和女孩子相處的人,且這個女孩子還是韓意杉。

韓意杉走到趙佳毅對面的窗角,聳了聳肩道:“沒事啊,就是他們點的菜都太辣了,我也吃不下,幹脆出來吹風。”

“你……不是愛吃辣?”分明溫言還特意把辣的菜端到她那邊。

韓意杉撇了撇嘴,“誰說我吃辣的,你是聽溫言講的吧?我從不吃辣的好不好。”

趙佳毅眼底有些茫然,“那為什麽剛剛溫言說……”

“他那哪裏是想把辣的給我吃啊,我問你,你是不是也不吃辣?”

趙佳毅下意識點頭。

“那不就得了,我說你反應怎麽這麽遲鈍啊?之前在錄節目的時候我就看出了一點苗頭,只是當時我跟你們也不熟,不能確定是不是,但現在我是真確定了。”

趙佳毅心跳漏了一拍,“確定什麽?”

“他喜歡你啊,你也喜歡他吧?”韓意杉語氣很肯定。

趙佳毅嚇了一跳,“怎麽可能?你誤會了,我們不是那種關系。”

“我也沒說你們是什麽關系啊,你急什麽?難道男生就不能喜歡男生了?這都什麽時代了,同性又不犯法。坦白對你說吧,我對溫言確實很欣賞,也曾想過追他。但前提是他沒有喜歡別人,所以我現在已經放棄了。”韓意杉說的很直白。

趙佳毅怔住了,不是因為韓意杉承認的喜歡溫言,而是她前面的那句話,男生喜歡上男生,現在的確挺正常吧?所以其實一直都是他自己思想太狹隘了?

“再說,你要是真不喜歡他,那你為什麽溜出來吹風?我猜你是看到他說我愛吃辣,把辣菜換給我,看不下去了才跑出來的吧?別急著否認,我也並不在意答案,你只要讓自己的心相信了就好。”

她最後一句話把趙佳毅下意識想反駁的話也給堵了回去,趙佳毅無言。

“對了,順便告訴你一聲,我這次跟溫言出現在這,純粹是個巧合,我媽和溫言媽媽是好閨蜜,她們想撮合我倆,我們都是被騙出來的,所以原本我們一見面就打算各回各家了,你可別誤會。”

趙佳毅不解,“你不是想追他麽?那為什麽還要和我說這些?”

韓意杉笑了笑,“就算我要追,那也是光明正大的追,何況我現在已經不想追了。我突然覺得,兩個好看的男孩子在一起,還挺養眼的。”

她沖趙佳毅眨了眨眼,趙佳毅心道莫非這就是傳說中的腐女?

韓意杉沖他揮手,摸了摸自己的肚子,“行了,你自己決定吧,我先回去了,說了這麽多話,肚子好像又餓了,再回去吃點。”

趙佳毅無語的點了點頭。

“嘿,這麽巧啊,你也來吹風。”韓意杉調侃了一句。

趙佳毅聽到聲音猛的轉頭,溫言正站在他身後不遠處,聽到韓意杉的話後也只是溫和的笑了笑,“是挺巧的。”

說著話,他又看向了趙佳毅,兩人四目相對,空氣仿佛凝固了一般。

“那你們慢慢吹,我就不打擾你們啦。”韓意杉暧昧的沖兩人笑,然後一溜煙不見人影了。

長廊上只剩下兩人,溫言走向趙佳毅,兩人相顧無言,最終還是趙佳毅率先打破了寧靜。

“你…最近拍戲怎麽樣?有困難嗎?”

溫言收回目光,語氣依舊溫和,但又顯得有些淡淡的,“做什麽都有困難,習慣了就好。”

趙佳毅點點頭,他想到韓意杉剛剛說的那些話,就有些不敢正視溫言的眼睛。

他不會真的喜歡上溫言了吧?他明明就是直男,再直不過了。

可這些日子的表現,又讓他有些懷疑了。

時不時想到對方,害怕和他就此疏遠,知道他有“女朋友”的時候心裏極度不是滋味。

“剛剛韓意杉跟你說什麽?”溫言似不經意的問道。

趙佳毅脊背一僵,思慮片刻,最終一咬牙,頗有些壯士扼腕一去不覆返的意味,“溫言,你上次說喜歡我,是不是?”

這回輪到溫言頓住了,他審視著趙佳毅,對方只是盯著他看,眼神很是專註認真。

“不然你以為我那天喝醉了酒胡說八道不成?”他反問。

趙佳毅鄭重其事的看向他,撓了撓頭,說道:“那你讓我再想想,我覺得我好像沒那麽直了,等我想清楚重新給你答覆行不行?”

溫言定定的凝視著他,半晌都沒回答,因為他此時已經完全楞住了。

趙佳毅有些急了,“行不行你倒是說句話啊?”

“餵!大哥?”

溫言回過神來,眼神晦暗,“你說的,要好好想,我只接受肯定的答案。”

“你這小子,什麽時候變得這麽獨裁了?”趙佳毅心底的大石頭落了下來,抱怨似的撇了撇嘴。

“不然你還打算再拒絕我一次不成?”他問的理直氣壯,人前的溫文爾雅好像餵了狗。

趙佳毅忽的就輕松了,一直不爽的心情也莫名就愉悅了起來,“我餓了。”

溫言嗤笑,似是想到什麽,戲謔問:“你剛剛出來,是吃醋了?”

趙佳毅冷哼一聲,“怎麽可能,我剛剛就只吃了兩口飯,其它什麽也沒吃過。”

溫言對他胡亂的辯解也不介意,“沒吃就沒吃吧,不過他們現在估計都吃的差不多了,我帶你出去吃。”

“你不要拍戲?”

“我的戲份拍的差不多了,過兩天估計就能殺青,你跟我一起回去。”顯然溫言沒打算再讓趙佳毅跟著喬游幾個混了,他每次看著趙佳毅和喬游玩的那麽近,笑的那麽歡,就覺得特別刺眼。

所幸趙佳毅是個腦細胞少的人,他也沒多想,反正來這就是為了玩,跟那群人玩還不如跟溫言玩。

回到包廂後,韓意杉看兩人的狀態就明白他們已經說開了,暧昧的沖他們笑,然後悄然對溫言道:“記得給我封個媒人紅包啊。”

溫言輕笑,“好,謝謝。”

網上林星與霍氏集團總裁霍靖遲公開出櫃的事情傳開後,歌王大賽決賽下半場的比賽便受到了更多人關註。

迫於霍靖遲的原因,眾人不敢公然罵,但私底下還是有很多人無法接受出櫃的事情的,當然,比起無法接受的,更多的人不過是嫉妒林星命好罷了。

決賽前夕,網上忽然流傳出來一則流言,歌手冠軍早已經內定給林星了,就算其他歌手表現再好也沒用。

因為這則流言,其他幾位選手的粉絲覺得不公平,到節目組、甚至到林星這個當事人微博下大肆的鬧。

大概是有人故意引導,網上罵戰愈演愈烈。從罵比賽不公到了罵林星攀附金主出賣皮相什麽的。

這時,眾人仿佛被洗腦了般,一個個好像都忘了林星比賽時的表現。

陳特助擦了擦汗,拿著一疊文件進來,“boss,林少爺,散播謠言的人,就是蕭延。”

林星也不是第一次承受被人黑的滋味了,此時倒沒有像第一次那麽頹廢,再加上現在也有個人陪著他,他神情很平靜。

“原本我打算等比賽結束再找他算賬的,沒想到他自己倒是按捺不住了。”

林星能夠忍受,不代表霍靖遲也可以。

他沈聲問:“之前讓你查的事,查的怎麽樣了?”

陳特助答道:“昨晚剛發到了我這裏,boss,需要現在發出去嗎?”

霍靖遲微瞇著眼,“不必,爬的越高,摔的越慘,等他比完,立馬發出去。”

“是。”

網上的事情霍氏立即安排了公關,雖說還有不少人在質疑比賽的公平性,但風向已經在悄然的往林星這邊偏,林星的粉絲甩出他的比賽視頻給大家看,兩方互相爭執,一時之間那些黑子也占不到上風,這反而使這場比賽前所未有的受人關註。

林星正想拿手機看看網上的言論,霍靖遲直接奪過他的手機,“不必看了,等比完賽,一切都會結束。”

比賽是公開的,到時候究竟是早已內定還是實力取勝,一眼就能看的出來。

林星無語,“我又不是玻璃心。”

不過說是這麽說,他也沒去跟霍靖遲搶了。

霍靖遲將手機丟到茶幾上,“會臟了你的眼睛。”

林星:“……”

就在此時,茶幾上的手機忽然響起一陣鈴聲,林星忍笑,沖霍靖遲伸出手,“這下總該給我了吧?我接個電話。”

男人皺著眉頭,掃了手機屏幕一眼,他拿起手機,對著林星,“這是誰?”

林星看到那個名字,眼底也閃過一絲疑惑。平心而論,他們之間並沒有那麽熟。

他伸出食指在霍靖遲唇邊,“我先接。”

男人眼神幽深,看著他接通。

“是我,習肆沈。”那邊的聲音依然簡單冷淡。

“我知道,你找我有什麽事嗎?”林星疑惑的問。

電話裏頓了一會兒,“…我看到網上的那些話了,你…沒事吧?”

林星下意識看向旁邊的霍靖遲,辦公室裏很是安靜,盡管他沒開免提,也隱約能夠聽到些電話裏的聲音。

顯而易見,男人眼神更加幽怨了。

林星幹咳一聲,“嗯,我沒事,謝謝啊。”

電話那頭的習肆沈忽然沈默了,許久後才慢吞吞的問:“網上說你和霍氏總裁在一起的事,是真的麽?”

林星下意識的蹙了下眉,聲音也冷了幾分,“是真的,怎麽?”

習肆沈意識到他語氣不對勁,連忙解釋道:“我沒有其它意思,就是感覺有些意外,隨口問一句。”

林星神情緩了些,他剛剛一聽到習肆沈的話,就條件反射的想到了網上那些亂七八糟的言論。

“沒事,我確實喜歡男的,網上說的也是事實,不過霍靖遲是我男朋友,名正言順的男朋友。”

旁邊的男人聽到這話後,唇角愉悅的彎起。

林星暗自翻了個白眼。

“…我知道了,那就不打擾你了,比賽場上見。”

“嗯,比賽場見。”林星說完便掛掉了電話。

霍靖遲語氣有些酸,“剛剛那人是誰?這麽關心你的事。”

林星耐心解釋,“就是和我同期的比賽選手,他也進了前五,因為之前一起錄過綜藝節目,我們才有了些往來。”

霍靖遲還是有些吃味,“那他為什麽問你和我的事情是不是真的?”

林星看著眼前這個拈酸吃醋的男人,心裏覺得好笑,但此時是絕對不能笑出來的。

“我也不知道啊,可能是上網刷到我的事,然後有點好奇就多問了一句呢,反正也就是隨口問的,人家也是好意。”

見林星還為他說話,霍靖遲不冷不淡的瞥了他一眼。

“哦,我想起來了,當初你去看我那次,他還給我們送過奶茶來著。”

霍靖遲幽幽的看著他,腦子裏也有了那次被一杯奶茶打擾正經事的印象,原來就是他?

霍靖遲新仇舊怨,看林星的手機越發不順眼了,他奪過那支手機再次丟到茶幾上。

“我以前怎麽沒發覺,你記性這麽好?連人家給你送了杯奶茶你都記得。”

林星感覺霍靖遲此時就像是個拈酸吃醋的小女友,又想笑又慌,“我不記得,真的一點印象都沒有了,你剛剛聽錯了……”

“你說我聽力不好?”霍靖遲得寸進尺。

但林星還是慫了,“…沒,是我說錯了。”

男人滿意的在他唇上啃了一頓,直到那片紅唇變得有些腫,他才意猶未盡的離開。

他一退開林星立即坐直身體,眼神四處飄著,不敢看霍靖遲,他岔開話題,“伯父伯母明天就回來了,我要準備些什麽啊?”

霍靖遲由著他轉移話題,“你只要人去就行,其它我會讓人準備好。”

林星也不懂這些,便由著霍靖遲決定了。

次日,霍氏老宅。

霍氏老宅位於一處清凈的林區,離市區距離不算遠,林星他們到的時候已經快中午了。

越是靠近,林星越發緊張,他生怕霍靖遲的父母會對他有什麽不滿。

“待會兒如果伯父伯母問我們在一起多久了我怎麽說啊?”林星不斷的詢問霍靖遲。

霍靖遲伸手握住他的手,林星手心有些汗,他捏了捏,“實話實說,你有這麽緊張?實在不行你就把問題丟給我,他們又不會吃了你!”

林星緊抿著唇瓣,這比他站在舞臺上面對萬千觀眾唱歌跳舞還要緊張。

傭人看到林星,只是微滯了一下,便笑著道:“這位是少爺的朋友吧?請進——”

林星下意識看向霍靖遲,霍靖遲淡淡道:“不是朋友,是男朋友。”

傭人楞住了,男朋友?這是男的啊,男的朋友,她沒說錯啊。

“準確的來說,是我未來的伴侶。”

傭人眼睛瞪的大大的,嘴巴張大。

伴侶!是她理解的那個伴侶麽?

霍靖遲拉著林星,旁若無人的走進了別墅裏。

“媽。”霍靖遲輕喚了一聲,坐在沙發上的女人扭頭,目光準確無誤的落在林星身上。

林星腦子裏一片空白,身體緊繃的很是僵硬。

沙發上的女人看上去也就三十多歲,風韻猶存,氣質高貴優雅。

若不是霍靖遲已經喊了媽,林星估計都得誤會是他姐姐了。

霍母審視著林星,漂亮的鳳眸此時有些淩厲,她的眼神讓林星越發緊張。

這時,霍靖遲雲淡風輕的出聲,“媽,你嚇著他了。”

女人忽的收回目光,嗔了霍靖遲一眼,“臭小子,有了媳婦胳膊肘就往外拐了?我看看都不樂意了?”

她站起身,走到林星面前,剛剛給人的淩厲之感完全不見,她笑嘻嘻道:“你就是星星吧?長得真俊。”

林星茫然的看了看霍靖遲,這轉變也太快了吧?

霍靖遲聳了聳肩,顯然早已習慣霍母的這種變臉。

林星溫順的說:“伯母您好,我叫林星,您也很年輕漂亮,要不是遲哥叫您,我真以為你們是姐弟。”

霍母挑了挑眉,瞟了霍靖遲一眼,然後目光重新落在林星身上,“可真會說話,過來坐吧,他爸在廚房,知道你要來,今天他親自下廚,待會兒你嘗嘗他的手藝。”

平時他們不管是在外邊還是在家裏,一般都是大廚做,偶爾霍老總也會做,誰讓自家老婆喜歡吃呢?也是因為這樣,霍老總硬是練出了一個好廚藝。

林星乖乖的被霍母拉著坐下,霍母瞥了眼站在林星身邊的霍靖遲,“你杵這做什麽?去看看你爸那邊需不需要人手,我跟星星說說話。”

霍靖遲倒是不擔心霍母會對林星說什麽不該說的,只是他怕林星緊張。

霍母見他看著林星,沒好氣道:“我還能吃了他不成?”

林星也知道霍母是想跟自己單獨談話了,連忙對霍靖遲道:“你快去吧,正好我也想跟伯母說話。”

霍母柳眉微挑,霍靖遲聽到林星的話後,還是進了廚房。

客廳裏只剩他和霍母,說不緊張是假的,但比起林星來之前幻想出來的情況,已經好太多,霍母性格沒有他想象的那麽強勢。

霍母笑看著他,“你不用緊張,既然我讓你進了霍家,就不會反對你們之間的事,說實話,一開始我得知靖遲喜歡的是個男孩子的時候,是有些詫異,但也沒到不能接受的地步。”

林星安靜的聽著她說。

“我曾經有個好閨蜜,她便是和一個女孩子在一起了,你放心,我沒那麽古板。”

林星笑了笑,“看的出來,您性格很隨性。”

“你這孩子,嘴是真甜。”霍母誇了一句,“雖然如此,但我還是要問一句,你們在一起,是否想清楚了?兩個男的在一起,哪怕這世間也不是第一例了,但還是會惹來不少人的非議,甚至未來你們連孩子都不會有。我了解靖遲的性格,所以我也清楚就算我想阻止也沒用。現在我只想問你,你想清楚了嗎?”

她神情有些嚴肅,讓林星身體緊繃著,直到聽完她的話,林星反而松了口氣。

“不瞞您說,伯母,其實我已經喜歡遲哥九年了,這麽多年都沒變,以後又怎麽會變?”

霍母驚訝的看著他,“九年?”

林星笑了笑,“其實我曾經見過您一面的……”

他將小時候的事情講給霍母聽,霍母越聽越震撼,心底更驚訝的是那時候才十三四歲的少年,竟將一份那時候完全不會有結果的感情堅持到了現在。

兩人越聊越融洽,林星也沒了先前的緊張。

從廚房裏出來的霍父故意咳嗽了一聲,他身旁站著霍靖遲。

“聊什麽呢?聊的這麽歡。”霍父和霍靖遲五官挺相似,但氣質卻截然不同。

霍父看上去像個儒雅書生,面如冠玉,溫潤中又帶著些風趣。

霍母站了起來,“我們剛剛說到後天是星星的比賽,等那天我還打算去給他加油助威呢。”

林星連忙跟著站起身,半鞠了個躬,“伯父,您好,我是林星。”

霍父淡淡笑道:“一家人不用這麽客氣,後天比賽是吧?到時候我跟你伯母一起去看。”

林星感激的看著兩人,霍靖遲的父母比起他想象中的,要好相處太多了。

霍靖遲打斷幾人的話,朝林星招了招手,“聊完了就吃飯吧。”

林星溫順的走到他身邊。

“臭小子,我告訴你,你以後可不要欺負星星,星星現在有我罩著。”霍母見林星那麽聽霍靖遲的話,特別擔心他會被吃的死死的,反正她現在對林星是喜歡的緊。

霍靖遲狐疑的看向林星,這才過了多久,霍母就站在他那邊了?

林星尷尬的摸了摸腦袋,自從他講完和霍靖遲小時候的事,霍母就是這個態度了。

“我欺負過你?”霍靖遲勾唇,似笑非笑的看向林星。

林星:“……”

平常是沒欺負,但是……

算了,他搖了搖頭,“沒有。”

“嗯,乖,吃飯。”霍靖遲摸了摸他柔軟的發頂,牽著他到餐桌坐下。

這明擺著就是吃定林星什麽都不敢說啊,霍母還想說話,被霍父的咳嗽聲止住。

他壓低聲音道:“好歹是咱們兒子,他們小兩口的事咱們別摻和,難道你覺得靖遲還真會欺負人不成?”

霍母撇了撇嘴,跟霍父一同去餐桌邊。

用過飯後,霍母硬是要將林星留下住一晚,盛情難卻,林星應了下來。

但霍靖遲就沒那麽愉悅了,因為霍母自作主張的另外給林星安排了一間房間。

見霍靖遲黑著臉,林星輕聲安慰,“我後天就比賽了,就當好好休息兩天啦。”

霍靖遲斜了他一眼,林星默默住嘴,不得不說,他對這個安排還是挺滿意的,難得可以安生的睡一晚。

夜裏,林星洗漱完躺到床上,拿出手機刷了一會兒,門上忽然傳來“哢嚓”聲,林星警惕的盯著那扇房門,門把手正在被迫轉動。

門開了。

林星還沒來得及反應,一個人影便走了進來。

燈被打開,光亮照清了來人。

林星呆滯的眨了眨眼,“你怎麽進來的?”

霍靖遲瞥了他一眼,“這是我家,我找個鑰匙,很難?”

林星:“!!”

那他之前白高興了?

男人快步走到床邊,“你好像不期待我來?”

這不是廢話!

林星訕訕道:“哪有,挺期待的,就是……有些意外。”

霍靖遲笑了笑,“那就好,開始吧。”

“開……始?”林星張大了嘴,仰頭看著他。

“嗯。”男人理所當然的頷首,“難道你不想?”

林星欲哭無淚,“我有點累,想睡覺了,等我比賽完,行不行?”

霍靖遲眼底滑過一絲笑意,戲謔道:“我是說開始睡覺啊,難道你不想睡了?你想哪去了?”

林星瞪大眼睛,他說的那麽含糊不清,這不是擺明了讓他誤會嗎?

“還是說,你想……”男人湊到他耳邊,親昵的耳語。

林星推開他,惡狠狠的瞪了他一眼,扭頭就睡。

霍靖遲低笑了一聲,也躺到他身邊,輕輕的摟住了對方。

一夜,好眠。

S城,影視城附近的一家酒店門前,一輛賓利停下,從車裏出來兩個男子。

時宿臉上掛著淡笑,朝另一個男人道:“今天麻煩白總了。”

白熾堯因他的客氣劍眉幾不可見的蹙起,“我說了,我現在也住這,只是順路,你不必這麽客氣。”

時宿心底一顫,唇瓣蠕動,只是他還沒來得及說出話,身後就有道驚喜的聲音率先響起。

“熾堯!”

白熾堯聽到這道聲音,眉頭一皺,他轉過頭去,果然是方沐夏。

時宿也打量著來人,他在網上見過這個人,雖然戴了墨鏡,但看身形,時宿大約也猜到了是誰。

他看了看白熾堯,又看了看方沐夏,心裏一片冷意。

方沐夏走近兩人,眸光審視了一番時宿,這算是他和時宿的第一次見面。

他眼底閃過一抹敵意,但轉瞬即逝,他又笑著看向白熾堯,“熾堯,好巧啊,你怎麽也在這?”

白熾堯皺了皺眉,“你來這幹什麽?”

方沐夏想進時宿在的劇組他是知道的,但當時他已經拒絕了,何況後面他也聽小楊說了方沐夏退出封神了。

“我在這邊拍戲啊,熾堯,你在這怎麽也沒跟我說一聲,沒想到居然這麽巧,你也住這嗎?”

時宿懶得聽下去了,他淡淡說道:“我先上去了,你們慢聊。”

時宿轉身就要走,白熾堯下意識擡了下腳步。

方沐夏喊道:“等等。”

時宿腳步頓了頓,扭頭看向方沐夏,“有事?”

方沐夏微微一笑,“你是時宿吧?我之前就聽熾堯說過你,以前多虧了你照顧熾堯……”

時宿淡然的聽著他的話,這番似乎是宣示主權的話聽起來著實刺耳,但他向來習慣了情緒不外露。

白熾堯打斷了方沐夏的話,聲音冰冷,涼薄到極致,“夠了,方沐夏,你不用說這些似是而非的話來誤導誰,我早就跟你說清楚了。”

時宿捏了捏太陽穴,一點也不想聽下去了。

“說完了嗎?方先生,我和你不熟,也沒義務跟你像老朋友一樣的在這寒暄,沒事我就先回去休息了。”

他轉身就往酒店裏走,白熾堯直接追上去,方沐夏快步攔住他。

“熾堯,我沒有那個意思,我是真的很感激時宿,就算你無法再接受我了,我們也還是朋友啊,我只是以朋友的名義感謝他。”

“我不需要你替我感謝,我警告你,我和時宿之間的事,你最好不要插手。”他見時宿的身影見不到了,眼底更加幽暗,眸光如寒潭冰涼徹骨。

方沐夏咬唇,“時宿不在意你,你沒看見他剛才一點反應也沒有嗎?熾堯,只有我,我是真的在乎你。我們像以前一樣好不好?”

白熾堯轉身看向他,冷笑道:“方沐夏,你是不是真的以為我什麽都不知道?和你在一起,我會覺得惡心。”

方沐夏呆在原地,不可能,他做的那麽隱秘,不會有人知道的。

白熾堯快步走進酒店,進了電梯。

此時,時宿已經回了自己住的房間,腦袋裏亂糟糟的。

他差點都忘了,他和白熾堯之間,不說其它,還夾著一個方沐夏。

他才進來沒多久,門就被敲響了。

時宿下意識去開門,看到門口站著的白熾堯後,也只是楞了一下。

不過,他不在方沐夏那裏,來找他做什麽?

“白總,有事麽?”

他的語氣沒什麽變化,但白熾堯就是能聽出來,對方對他更加疏離客套了些。

他薄唇緊抿,“方沐夏的話你不要多想,我跟他沒有關系。”

時宿有些詫異,白熾堯這是在向他解釋?

可是,為什麽要解釋?

方沐夏剛剛的話還在耳邊縈繞,他那副親昵自然宣示主權的樣子也歷歷在目。

時宿壓抑著心底的不舒服,垂眸道:“我本來也沒多想,畢竟和我也沒什麽關系。”

白熾堯心下一涼,“沒關系?”

時宿擡眸,反而是笑了笑,“難道不是麽?你跟誰在一起與我有何幹?”

白熾堯定定的望著他,時宿先是坦然的回望,到後來實在受不了他灼熱的目光,有些不自然的移開視線,“不早了,白總還是回自己房間去吧,我要睡了。”

時宿不顧及站在門口錯愕的人,一把將門關上。

白熾堯怔怔的站在原地,他眼底掠過一絲茫然。

還是說真的是他想錯了?他以為時宿起碼對他是有一些感情的。

門外的人不知是何時離開的,房裏的人同樣是心神難寧。

夜色爬上了天幕,長夜漫漫,於部分人來說,每一分鐘都顯得很難熬。

時宿躺在床上,望著黑暗的天花板,腦海裏浮現那道身影,但每當他心裏有一絲波動時,方沐夏的臉又會跑進他的腦子裏。

他說他和方沐夏沒有關系,可怎麽可能?若是沒關系,網上那些照片怎麽解釋?白熾堯曾經說的愛的人怎麽解釋?方沐夏剛剛的那些話又怎麽解釋?

越想越是煩躁,時宿幹脆閉上眼睛,手機震了一下。

他立即摸起手機,看到那條消息後,有些疑惑。

短信是霍靖遲發來的,就發了個地址給他,讓他過去。

這個點,若不是霍靖遲的號碼不存在被盜的可能性,他都以為是有人盜了霍靖遲的號碼給他發惡作劇短信了。

時宿撥出號碼,是林星接的。

“我也不太清楚,他說你去了就知道了,他現在被伯父叫去書房了,不然等他回來我再幫你問問?”

“不用了,既然他說我去了就知道了,那我自己過去看吧。”

時宿也不擔心霍靖遲耍他玩,掛完電話後,他便換了身衣服出門。

目的地是酒店外不遠處的一家娛樂會所,他問了下服務員包間號的位置,便往上走。

包間門口的小楊遠遠看到時宿過來,立即跑進了另外一間包廂。

時宿剛踏進包間,腳步瞬間就楞住了。

沙發上躺著個修長的男子,因為過於高挑,那雙大長腿都微微縮著。

矮桌上滿是空酒瓶食物殘渣,總之,整個包間裏淩亂不堪。

時宿就算沒走近看到男人的正臉,也立即就認出對方。

難怪霍靖遲會讓他來,時宿心情有些覆雜,但讓他就這麽扭頭就走什麽都不管肯定也是不可能的。

他靠近沙發,輕輕的拍了拍男人的背,“醒醒?”

男人似乎沒有睡熟,被他一拍就醒了。

他睜開眼,眼神有些懵懂的望著時宿。

時宿怔了一下,也沒想到這麽容易就把人叫醒了。

他幹咳一聲,“那個,我不知道是你,你醒了的話就趕緊回去吧,晚上睡這容易著涼。”

白熾堯沒有回答,依然看著他。

他的目光太過灼熱,時宿下意識躲閃,“既然你醒了,那我先回去了,你也趕緊回去吧。”

誰知,聽到這句話,原本還躺在沙發上的人立即坐起身,拽住他的袖子,眸光依然火熱的望著他。

時宿眼底閃過一絲疑惑,總感覺有些不對勁,他試探著問道:“白熾堯,你不會醉了吧?”

男人不語,那雙黑眸固執的盯著時宿。

時宿了然,一手扶額。

“咳,你喝醉了一個人在這?小楊呢?要不然我幫你叫他過來。”

說著,時宿就掏出手機準備給小楊打電話,白熾堯一把搶走他的手機,“不許。”

時宿狐疑的看著男人,他不會是裝醉吧?

白熾堯把手機塞到自己口袋裏,眼睛如黑曜石,閃閃發光,“我的。”

時宿:“……”

“行行行,你的就你的好吧?那你不讓我給小楊打電話,我送你回去?”

白熾堯這回倒是乖了,什麽話都沒說,也沒什麽抗拒的動作。

時宿揉了揉太陽穴,來都來了,總不能看他睡這。

他摁了服務鈴,問清已經結過賬後,才拽著白熾堯起來。

男人雖然瘦,但卻很重,好在時宿只是扶著,對方還會自己走路。

但白熾堯幾乎將腦袋都壓在他肩上,他肩膀酸的難受。

小楊等他們走了,才從包廂裏出來,他深深的嘆了口氣,他真是太不容易了。

白熾堯把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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