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什麽時候知道的？”

“四哥離開那晚…把什麽都告訴我了…”

小七靠在君曜肩頭，眼角垂著，長長的睫毛上還沾著許多小水珠。她還未從方才的激烈中緩過來。

“既然你從開始就知道今晚之事是有意所為，又為何不阻止本座呢？”

君曜聽了半晌才問道，他心中的答案已經呼之欲出，他卻只想聽小七親口說出來。

“我們遲早都是夫妻…行夫妻之事，天經地義。”小七低低的說道。

幾縷汗濕的頭發粘在她的額前，徒增楚楚可憐之意。

夫妻這二字重重砸在君曜心頭之上，叫他老半天都回不過神來。

小七腦內響起系統提示音，“君曜所受極端仇恨值，歸零！恭喜宿主圓滿完成任務，修覆君曜受傷的內心！系統獎勵於三十日之後發放！”

系統獎勵？

聽到這個詞，小七不由得睜開眼睛，系統還有獎勵？那會是什麽東西？

君曜沒有給她想太久的機會，而是緩緩從床上坐起來，他就像蟄伏在暗處的猛獸，眼裏躍動著不加掩飾的充滿野性的、邪肆的光芒。

他俯身在小七唇上輕輕的咬了一下，而後對小七道，“你說得對，我們是夫妻，就該行夫妻之事。”

原本，君曜是準備將此事放在大婚之日再做的，但如今為了叫換臉之術能夠施行，他提前對小七做了自己最想做的事，卻被小七識破，計劃全盤推翻。

計劃被推翻並不影響什麽，特別是不影響他們已成夫妻的事實，更加不影響君曜接下來想要做的事情。

“教主，你…”

君曜赤身立於小七面前，擋住了小七的視線，叫小七眼裏只能看到他一個人。小七在他的註視下，臉燒得火辣辣的，她的心臟猛烈地撞擊著脆弱的胸腔，心跳聲在寂靜的夜裏顯得格外清晰，提醒著她君曜的靠近，令她有多麽的緊張和激動。“夜還很長，我們還有很長的時間。”

這是小七暈過去之前，聽到的最後一句話。

……次日，當清晨的第一縷光灑進窗戶之際，君曜從床上坐起來，他看著小七疲倦的睡顏，唇角不受控制的翹起來。他起身取了一個絲質的眼罩回來，貼心的幫小七戴上，又戀戀不舍的抱著小七親了好久，才起床離開。

他走的時候，幫小七掖好被角，把她吻痕斑斑的脖子給遮蓋的嚴嚴實實。

走出大門，迎面吹來一陣寒風，君曜無所畏懼的迎著這陣寒風走過去，他知道，陳銳正在等他。

君曜走進陳銳房裏，陳元被陳銳打發去了練武場，陳銳則是滿臉陰雲的在房中踱步，他已經等得不耐煩了。

君曜遲到了太久，不好的預感在他的心中蔓延。陳銳強行壓下心中不好的猜想，仰頭將桌上涼透的茶一飲而盡，那杯冷茶直接穿腸而過，並沒有澆滅他心頭那把躁動的火。

就在陳銳焦躁難安時，君曜推門進來了，他一進門來，便單膝跪在了陳銳面前。“三哥，對不住了。”

“君曜，你什麽意思？”

“就在事情進行到一半時，小七突然淚流滿面的懇求我，不要這樣做。所以，我停手了。”

陳銳簡直氣得渾身發抖，“你說什麽？進行到一半？”他怒極反笑，“君曜，別告訴我你會犯這樣低級的錯誤！”

“君曜任憑三哥處置。”君曜擡起頭來，不卑不亢道。他的神情，他的話語，他的每個動作都向陳銳傳達著一個信息——他沒有錯！

事實上君曜也是這樣想的，他願意照顧小七一輩子。

“處置？！”陳銳冷笑起來，“我處置了你，就能換回來我妹妹的清白嗎？

君曜，要麽從一開始你就不要答應我，要麽你就別做到一半才停手，現在這樣算什麽？

你從最開始就打定主意，吃定我妹妹了，是不是？”

“不管我說什麽，你都不會信，不是麽？”君曜反唇相譏道。他波瀾不驚的視線和陳銳憤怒的似要燃燒起來的視線碰撞到一起，火花從之間迸射開來。

“不管你信不信，我都要告訴你，我這輩子都不會對小七放手！她的臉我會想別的辦法！”

“想別的辦法？你有什麽別的辦法！”陳銳揪住君曜的衣服，把他從地上拎起來，而後重重的摔在墻上。

陳銳用了十足的力氣，君曜身後的墻壁上出現了兩條裂縫。

“你說啊？除了委身那個姓李的女人，你還能有什麽更好的辦法？”

“我不可能背叛小七做出那種事來！”

“那你這輩子都別想幫小七恢覆容貌！當初你是怎麽答應我的，君曜，你這幅兩面三刀的嘴臉，真叫人惡心！我妹妹真是瞎眼了才會喜歡你這種虛偽自私的男人！”

憤怒已經燒毀了陳銳的全部理智，他失控的咆哮著，拳頭密集的、重重的、一下下的砸在了君曜臉上，君曜從始至終都沒有閃躲，任由他在自己身上發洩著那無處可發的怒火。

從放棄換臉的那刻開始，他就已經預料到了現在的情形。

他並非舍不得自己的這張臉，在他看來，和小七比起來，連他的性命都不值一提，更別說這張在他眼裏可有可無的臉了。

他只是不想再看到小七眼淚汪汪、傷心欲絕的模樣，僅此而已。

臉上傳來的感覺已經從最開始那種尖銳的疼痛轉變為陣陣鈍痛，有漸趨麻木之勢，鮮血從他鼻子裏滴滴答答的流淌下來。這是他二十年來，最為狼狽的一次，就連同夜寒墨的那次決戰，他都沒有傷成這個面目全非的樣子。

陳銳下了狠手，他的拳頭很快從君曜臉上轉移到君曜腹部，他把君曜的身體當成了沙袋，毫不留情的在上面宣洩著自己的怒火。君曜意識幾度出現模糊，等到陳銳停手的時候，他已經站不穩了。

“三哥，請問，結束了麽？”

君曜勉強支撐著自己站起來，沾滿鮮血的面孔異常蒼白。

“滾！”陳銳擡手向他扔了個茶杯，茶杯在君曜腳邊摔得粉碎，瓷片四處亂濺。

君曜擡腿向外走去，沒走兩步他就摔倒在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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