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1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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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品名稱:《紐約時分》

原作者:鬼畜貓

翻譯:Rika&露西弗工作室

原著:New York Minute

語種:英文

類別:BL

風格:現代作品

標簽: 犯罪 心理 警察 女王受

簡介:

「『男人天生就是透過肉體來表達愛!』,你認為呢?」「如果是這樣的話,那我一定愛死你了!」

淺野克哉——美國精神病理學醫生,接受東京警署的招募,協助警方成功逮捕了連續殺人案的兇手。

三年內奪走十二條人命的筱原憲司,向警方承諾全盤招供,前提是問訊對象必須是淺野。儘管對素未謀面的兇手提出的要求感到困惑,淺野依然答應,而這正是一連串噩夢的開始…

「為什麽我一接手這個案子,就不斷地作著被性侵的噩夢…寫實的景象…殘留的痛楚…被害人的移情作用嗎?」

淺野克哉,是東京警視廳特聘來協助追捕一個連環殺手的心理醫生。由於他在被害者研究上的獨特見解,克哉制定了一套引蛇出洞的抓捕專案。然而,克哉的成功卻迫使他必須直面這個可能造成他近期噩夢連連的疑兇。

在避開了警方三年的追捕後,筱原敬二發現自己竟是被一個男人愚弄而導致被捕。好奇心使他決意要見一見克哉,於是筱原向警方提出了一個條件:讓克哉來問訊,他便會交待一切……

圍繞《言之罪》男主人公——淺野克哉的過去講述淺野醫生在紐約分局工作時的一段戀曲。是什麽樣的人打動冰山美人的芳心?在冷漠禁欲外表下,醫生又有著怎樣不同的一面呢?讓我們走進和淺野醫生(《言之罪》)的過去。

此短篇為《言之罪》的番外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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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ew York Minute

紐約時分

雖然已經時過零點,迎來了聖誕日,克哉的註意力依然集中在眼前呈扇形攤開的厚厚的一摞文件上。文件中夾雜的一張張彩照,呈現著數日前可怕的雙重兇殺案犯罪現場的種種細節。

他坐在借來的簡陋會議室裏,周圍充斥著被香煙和潑灑了的咖啡長期熏染出來的難聞臭味。他選擇了圍繞橢圓形桌子背對窗戶的位置。越過他的肩,可以看到外面正下著大雪,厚厚的雪花被橙色的街燈照亮著。他不喜歡紐約的冬天。他不喜歡下雪。

之所以選擇在警署看資料,有著一個荒謬的理由。這裏總有人來來往往,還有大廳另一端不時回響起排水槽的嘈雜噪音。醉漢語無倫次的叫喊,以及那些為人提供陪伴後被捕的妓女們尖聲的抗辯。這些讓他感覺沒那麽孤單,哪怕他從不慶祝節日。像往常一樣,他一遍遍地拒絕了某些警察同僚的好意,他們總是試圖像接納流浪者一樣把他帶回自己家過節。

好在我能自我判斷,很清楚自己是瘋了還是僅僅喜歡一個人獨處。我不覺得孤獨,但我不想獨自一人。真是至理名言。

端起咖啡,克哉擡頭看了一眼墻上的時鐘。透過薄薄的紙杯,他能感到裏面冰涼的液體。時間已經接近淩晨一點。他舒展了一下僵硬的肢體,推離桌子站起身,看向窗外,微蹙起眉頭。厚厚的積雪掩埋了停車場裏大多數的車,包括他的那輛。一想到要鏟開積雪將車取出來就令人煩惱。他盯著那披著白雪的怪異輪廓,確信那就是自己的車。與此同時,身後的門毫無預警地打開。他轉過身,被關門的巨響驚得一愕。

“抱歉,他們真該給門上加個液壓閉門器。”來訪者說。

“看來你又惹頭兒生氣了,”克哉說。

兇殺組探長大衛·克勞斯關上門,坐到桌旁。他一身正式的制服打扮,皮質大衣拉鏈敞開著,肩頭和頭發上還殘留著一些沒有融化的雪。他隨手將自己那頂濕漉漉的大蓋帽甩到桌上。

“是也不是。”克勞斯邊說,抖抖肩任由外套滑落搭在椅背上。“我們現在已經人手不足了,但是警署長還下令在24小時內要完成三輪酒駕臨檢。因為上周和上級起了點口角,我被排班了。”

將十指相扣枕在腦後,克勞斯以非常放松的後仰姿態靠在椅背上。“雖然這活很見鬼,不過至少26號前我都不用隨時待命了。祝我聖誕快樂吧。”

克哉坐回原來的位置。“還有……”他看了看鐘,“……20小時呢。”

“是整整20個小時。”

“然後你就該回家了。好好幹完你這20小時的活吧。”

“理論上來說我現在也沒離崗。還要幹30分鐘才有輪休。我可是忙裏偷閑,把麻煩差事扔給麥肯齊處理了,免得被文書活兒悶死。”

“所以你要在這裏躲到輪值結束。”

“是啊。如果我回到馬路上,說不定又會抓到一個酒駕司機,而我之後的二十小時都得花他身上了。”克勞斯哀嘆著說,“所以咯,我只能上這裏刀擾你。”

克哉用食指輕敲著文件,心裏琢磨著該如何回應。自從他被分配到這片轄區就留意起這位探長。一方面因為他是日裔,另一方面就他所處職位顯得“過於年輕”,多數人對他沒什幺好臉色,克勞斯是極少數沒有給他冷眼的老兵之一。而他也喜歡克勞斯,被那種身為探長所具有的生硬和冷峻的特質所吸引。他猜不透克勞斯的年齡,雖然要掌握他的全部資料,以職務之便偷看一眼個人檔案就可以做到。僅憑作為一個警察要爬到克勞斯現在的職位和排名所需的時間估算,克哉認為他至少比自己大10歲以上。

“你穿制服挺帥的。”雖然克哉沒打算說這個,但讚美還是脫口而出。克勞斯的確衣冠楚楚,因為要戴上大蓋帽而整齊的梳理成大背頭的樣子,深藍色的制服上嵌著銀色的徽章和金屬的名牌也和他很襯。這個男人並不總是處處表現得很專業,但他穿著品味不俗。他很懂得如何表現自己,很可能只買量身訂制的衣服。

“被穿制服的男人迷住了嗎?”克勞斯爽朗地咧嘴笑道。他松開交纏在腦後的手,拍拍自己胸口。“祝你聖誕快樂。別說我什麽都沒給你哦。”

克哉被逗得笑了。已經有很長一段時間他不曾真正笑過。雖然平時對同事和陌生人均是笑臉相迎,因為和藹可親是他日常所扮演的一部分形象,哪怕並非有意而為。諷刺的是,那些虛假的笑容讓他感到愧疚。而克勞斯,是少數能令他真正感到快樂和放聲大笑的人之一。

“制服會讓人產生對力量和秩序的幻想,”克哉說道。“我想有些人是出於對權力和地位的渴望才迷戀上制服。當然,這可不是說我自己。”

“拜托你就別對門外漢誇誇其談了,只會對牛彈琴哦。”

“好吧……”說著克哉低下頭繼續工作,但笑容依舊掛在嘴角。他想把註意力重新集中到之前的文件上,但是再也無法做到了。他不想再看被害者的照片,閱讀血腥的細節。面對著眼前充斥暴力和死亡的文檔,自己卻快樂地笑著,感覺那麽違和。他動手把厚厚的文件整理進檔案袋中。

“今晚沒安排嗎?”

“我又不是基督徒,”克哉回答。想到之前對克勞斯制服引發的那段荒謬評論,突然覺得尷尬起來。“今天和平常對我來說沒兩樣。”

“不一樣的。”

“哪裏不一樣?”

隔著桌子克勞斯靠近他。猶豫了一秒之後,他伸出手,幾乎要和克哉的手指觸碰到時,卻轉了個向,仿若無事地開始幫忙整理桌上的照片,歸放到編著號碼的檔案袋裏。

“你看咱倆都是孤家寡人一個,不如湊成一對吧。”

克哉差點又笑出聲,及時用咳嗽遮掩了過去。

“對於同事之間如何相處,我有我的原則……”

翻了個白眼,克勞斯接著游說:“是啊是啊……如果相處不來,以後在同一個地方工作,每天見面是會很糟糕,我懂。但是我們也不是正式交往。只是兩個朋友之間……親密相處罷了。別那麽教條主義嘛。你什麽都計劃來計劃去的,人有時候要做些頭腦發熱的事情才好。”

“我覺得你正好說到點子上了。”克哉邊說邊提起放在身側的公文包,然後把事先用橡皮筋捆紮好的文件整齊地放進夾層裏。“有計劃才能做好最壞的打算。”

克勞斯站起來,隔著桌子上身前傾。雖然這個姿勢很不舒服,還要踮起腳,但足以讓他越過桌子夠到克哉。他用雙手捧起克哉的臉。

“如果一味拒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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