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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根本就沒有磕到什麽東西的方思瑤,手腕上的痛那麽的真實,莫名有些害怕,嘴上已經下意識開始說:“抱歉,我不知道我碰到什麽東西了,對不起…”

“方思瑤?你怎麽會在這裏?找我?”

孫建廷以為自己在做夢,就算是喝多了,看見摔在地上的方思瑤,一點憐憫心都沒有。

“孫先生?”

方思瑤松了一口氣,摸著地上的導盲杖,連忙站起來,面向發出聲源的地方,聽著不同於外面的狂魔亂舞,難道自己摔進了某個包廂裏面嗎?

“我說,方思瑤,是不是因為上次我們的談話,你教訓得不太滿意,現在是要過來再對我多刺一刀,真是可笑。”

“抱歉抱歉,我可能是迷路了,能幫我按一下包廂裏的服務鈴嗎?如果你在意上次的談話,那麽抱歉了,我只是實話實說,更何況,或者以前是我自己識人不清,我現在才知道,你根本就不適合曉婷。”

方思瑤聽著孫建廷的聲音,他說出的話,自己也就知道他現在已經不冷靜了。

孫建廷笑了笑,狼狽的到底是誰,最後拿起一杯酒,灌了進嘴裏:“一個無用的廢物,還說是什麽心理治療師,連我鄙視你,瞧不起你的眼神都看不到,方思瑤你有本事你就自己按鈴,怎麽?連它的方位你也不知道嗎?”

嘲諷的聲音讓方思瑤沈靜了下來:“就算我不知道在哪個方位,但是,我知道,我後面就有一扇離開的門,”轉身就想離開:“還有,我想你喝醉了,就算是聊天也不是一個好時機,再見,祝你有個愉快的夜晚。”

完全沒有把自己放在眼裏的方思瑤,酒精把孫建廷的理智都給燒沒了。

如果她消失就可以了,消失掉。

而方思瑤根本就沒有預料到會發生這種暴力事件,掐著自己脖子的孫建廷。

“知道為什麽嗎?方醫師,我對你的感觀是,以前你只不過是一個女人,現在,你也只不過還是女人,你真的是一個偽君子,明明說好了,不會在曉婷的身邊,現在又說什麽為了她的病而跟她接觸,所以,如果做不到離開就不要做出那麽多傷害她的事。”

掰著孫建廷的手:“那你讓我說什麽?咳咳,孫先生,我已經開始站在曉婷的立場為她考慮了,是的,我之前那樣做是我蠢,無可救藥,之前只是簡單的想要她幸福,但是現在呢,她為了各種糟心的事,我不能說是因為我,她變成這個樣子,你不知道我有多害怕。”

女人的眼淚,讓孫建廷有點懵了,呵呵,現在都這樣了:“閉嘴!這也只是你的借口!重新接近她的借口!你是一個善變的女人。”

“沒有人比我更愛她!咳咳…”

“說愛?你傷害了她那麽多,居然還有臉說愛,方醫師,我不懂,明明是你們說好的在一起,明明是你先放手的,明明是你先背叛的,不值得原諒,你消失了她便解脫了,或者連病也不藥而愈,那樣多好啊,誰都能被成全…”

愈發有力的手,氣管腹腔都有些難受,呼吸困難:“孫建廷…這是犯罪,你知道嗎?咳咳…放手…手…”

是的,傷害了她那麽深,自己居然還有臉說愛麽?是的,他說的都對。

真的想離開嗎?真的想死嗎?,誠實的心再也欺騙不了自己,曉婷,你的高空彈跳也把我嚇壞了,你若死了,我也會慢慢死去,而我死掉呢,你會好好的嗎?會的,曉婷,因為我愛你永遠比你愛我多一點。

只是閉上眼漸漸不再掙紮的方思瑤讓孫建廷松手了,就好像她的瞳孔裏映射的都是邪惡骯臟的東西,他敲著自己的腦袋,自己都做了什麽,怎麽可以這個樣子,孫建廷你是高知識分子,這樣的認知讓孫建廷落荒而來,連倒地的人也沒有理會,只留下一串的對不起。

“咳咳咳…”

活著的感覺是好還是糟糕呢。

“孫先生?”

以為是孫建廷又回過頭來,聽到身旁的響動,方思瑤問了出來。

鐘偉哲暗嘆了一聲,哼,沒用的東西,居然沒有把方思瑤的一副硬骨給剃下來,只是他拿起酒桌上的酒,橙黃橙黃的酒,倒在了方思瑤的臉上…

江曉婷歌廳裏轉了一圈還是沒有看見方思瑤,她掏出手機打開裏面的定位系統。

鐘偉哲看著一晃而過的身影,江曉婷能找到這裏倒是不錯了,右手撫了撫已經裝好的義肢,哎呀,臟了呢,明明是洗手了,往卡座上的沙發抹了抹,那麽回家吧,好戲要開鑼了。

耳邊,手機響很久了,睜開眼睛,莫名的很痛。

後腦袋的痛,讓方思瑤很難受,眼睛看不見的她,根本不知道她現在的樣子是怎麽樣的,剛才被灌入咽喉的酒,酒精的發酵居然讓她的痛感都沒有,手摸到後腦,濡濕的手感:“真狼狽…”

只是撐起來想要站起來。

“方思瑤?方思瑤!方思瑤你是怎麽回事!”

江曉婷不知道看見了這一幕有什麽想法,腦裏被這些頭破血流的情景轟得完全沒有念頭,只有喊她的名字。

“曉婷…江曉婷…是你嗎…我總覺得好像是在夢裏…”

“是我…是我,思瑤,我送你去醫院…”

是她啊,真的是她,心底的一口氣松了,整個思想連帶嘴角的笑意墜入了夢鄉中,或者這次再也不會有淒淒漓漓的江曉婷了,她好像想通了什麽東西。

“思瑤!”

臟亂的包廂,地上有玻璃碎片,她的手機還在響動,還有一個淒慘的方思瑤,衣袖還沾有她的血跡,沙發裏邊居然還看見一個手機,眼眸閃了閃,揣進了衣兜,力氣江曉婷是沒有的,只是勉力的抱起她,走出包廂。

又一次,又一次這樣了,沒有做到保護,江曉婷通紅的雙眼看著胸腔有起伏的方思瑤,好在你沒什麽事,縫了四五針,只是一想起醫生所說的兇險,一般人都知道人的腦幹是控制行動力最重要的器官。

孫建廷,你的心做得到這麽狠麽。

抑或是狼狽為奸,還是鐘偉哲你的肚子痛總是十分犀利啊,通通都不能放過,看到那條未讀簡訊,心裏就開始冒出了很多想法,如果說十年來,最在意的就是方思瑤,那麽最不能放過的就是鐘偉哲。

“佩佩,我先回去處理公事,好了,我會註意休息,放心,還有幫思瑤再做一個全身檢查,特別是眼睛。”

等我,方思瑤,撫了撫她的臉,親了親…

“良子,你說過,海頓集團,孫浩民現任妻子是郭佳佳,現在她有些小動作是不是?你幫我跟她聯絡,如果她有空那就發她的聯絡方式給我,還有,鐘偉哲幫我找人探聽,在這三個月內,他做過什麽說過什麽,或者跟誰見過面,給我查,還有幫我找幾個人,最好是些口裏嚴實的,等會我再跟你說,好,就這樣…”

江曉婷說完這通電話,拿出孫建廷被自己關機的手機,很好很好很好。

“你好,我想問一下你們孫總有沒有來上班?可以給你們孫總辦公室的電話給我嗎?”

江曉婷特地換了一身衣物,一夜沒睡的她依然挺直,從前臺得到了肯定的答案,拿著名片轉頭就離開了,看著簡訊上良子發過來的信息,很好,萬事俱備只欠東風,連發了兩條簡訊,囑咐了幾聲需要註意的事項。

良子底下的人從來都是讓自己放心的人。

“…好的,佳佳,我們等會見,這絕對不會讓你失望的,嗯…”老同學之間的客套,縱然歲月讓她們發生了改變,但是,利益驅人前進。

江曉婷並沒有一從醫院出來就找孫建廷算賬,而是等著他來找自己。

連方思瑤的事一字未提。

連中午的風也是帶著暴戾,江曉婷的心再也沒有安定過,看見孫建廷還帶笑的臉,呵呵,連一點閃避都沒有,是不是生意人的臉都塗上了厚實的泥,看不透,卻敲得碎,一字不發,手上帶風刮向了他的臉。

整個餐廳喧嘩的聲音都靜了下來。

“曉婷?你為什麽打我?”

還問,居然還有臉問麽?又一次毫不遲疑的刮向了沒有被他捂住的另外一邊。

“曉婷!怎麽回事?是不是因為方醫師的事,我那時喝多了,並不是故意的…”

“…你是謀殺…你等著,孫建廷,人有逆鱗,話我不多說,給我滾…”

“曉婷,那我去給方醫師道歉吧,真的,我就是喝昏了頭。”還有就像是被人蠱惑一樣,做出了那些事。

江曉婷疑惑了,難道真的不是他:“喝醉酒就能做任何事?醉酒對你來說是理由?你給我滾,你的話我不想再聽到了,好了!我就給你一個字,滾…還有,最後一次,不要靠近方思瑤…”隨手又是一杯難洗的飲料,看了眼他的鞋尖,圓圓尖尖的男士鞋,臟了呢。

看著他離開的背影,他好像沒有意識到自己做了些什麽,是不是富家公子都是這個款式?以為有錢就能為所欲為。

環顧周圍紛紛噤聲的人,整整衣領,走到了另外一張桌上,把手機遞給了對面的那個男人:“手腳幹凈點,錢什麽的,三七分,給我使勁點,啊,對了,不要讓他太殘廢,讓他再也簽不上自己的名字就行了,右手,嗯,你走吧。”

孫浩民,我就要看看你,能不能救到你被綁票的兒子,就看你了。

俗話說,姜是老的辣,我倒要看看對不對。

長大的時光真可怕,郭佳佳已經成了這副模樣,過去的情分好像讓她們更加的融洽,其實不是,還是那句話,有利可圖的事總是讓人垂涎:“那麽,郭董事長,靜候佳音,啊,對了,女人這種時候千萬不要心軟,那個瑞峰絕對不是你的良人,嗯,再見…”

郭佳佳覺得很久不見的江曉婷,她的心好狠。

但是,既然她會提醒,那麽肯定是有些她不知道的事發生了。

推開了病房的門,周身的堅強好像在看到方思瑤之後褪去了,覺得心裏好受了些,佩佩說,她中午的時候醒過一次,可是還是睡著了,聽她的意思,像是分外期待自己,是真的嗎?

好像擠上病人的床十分的不厚道,可是睡不著,能怎麽辦。

“好夢了,思瑤…”

‘好夢,曉婷…’

方思瑤的眼皮動了動,終於覺得自己能睡個好覺了,歡迎你回來。

作者有話要說: 咳咳。不厚道的碼字啊~

沒想到寫成這個樣子噠~

暗戳戳的只能在笑。

各位晚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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